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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山没有立刻动作。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保护贱人而把自己置于如此境地的李怀慈,心中的怒火与欲望交织成一种变态的快感。 他缓缓地靠近,感受着那具身体的颤抖。 重欲之下,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李怀慈还没来得及去发出任何的呼救声,或者说,他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的余光里看见了楼梯下那扇玻璃窗户里灯光咔哒一下亮起的瞬间,李怀慈整个人神经绷得更加紧,他的身体也同样的绷得死紧,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那剧烈的反差甚至让陈远山都发出了一声艰难地低呼。 陈厌醒了。 李怀慈透过那扇模糊的玻璃窗户看得清清楚楚。 昏黄的灯光下,那个他拼命想要保护的身影正站在屋内,脸上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和困惑。 陈厌似乎正在因为李怀慈的不告而别而陷入严重的焦虑之中。他在房间里面进行着漫无目的的翻找,拉开抽屉,掀开被子,试图寻找到李怀慈离开的蛛丝马迹。 而就在不远处,仅仅隔着一扇薄薄的铁门和几级生锈的台阶,李怀慈正在被陈远山肆无忌惮地侵占。 而这个“侵占”,名义上还是李怀慈为了保住陈厌的前途而“主动”要求的。 极致的荒谬感让李怀慈的大脑一片空白。 李怀慈的身体都在发颤。那不是因为快感,而是因为极致的恐惧和羞耻。 尽管陈远山在他耳边安抚着让他放松一些,但他做不到。他的肌肉紧绷得像是一块坚硬的岩石,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让他几乎要咬碎自己的牙齿。 此时陈远山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停下动作,顺着李怀慈僵硬的视线看去。 他看到了陈厌。 于是乎,一种极度恶趣味的、残忍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他把李怀慈颠了两下,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低语: “告诉你,这个位置……他也能看到你哦。” 这一句话说出来,瞬间让李怀慈变成了一根脊椎被抽走的软骨头。如,要不是陈远山用手撑着他,他马上就要瘫软到地上去装死。 前所未有的紧张感在他的心脏里迸发,他慌得仿佛心脏马上就要停摆了的感觉,陷入了极致的害怕里。他甚至能想象到,如果陈厌现在抬头,透过那扇窗户,看到的会是怎样一幅不堪入目的画面——他的爱人,正被另一个男人按在楼梯间里,而这堕落的男人的身份是他哥哥,是他爱人,是他的Omega。 李怀慈开始在心里骂自己,下流、肮脏、卑劣。 “你快点。”李怀慈哀求陈远山,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 “快不了。”陈远山拒绝。这感觉太刺激了,舍不得快。 “我求你了,我求你了,你不要再为难我了好不好?” 李怀慈急得要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声音也跟着发颤,打着圈地哀求,那是绝望的求饶。 李怀慈一急,陈远山就心软了。 连连说了几句好好好,我不为难你了,就这样吧。 说着陈远山把自己裤子提了起来,顺手就给李怀慈把裙子放下来了。 又特意仔细低头去帮他把裙子上的灰拍干净。除了从李怀慈大腿上滑下来的、不知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液体,从外表上看,谁都看不出李怀慈不久前正遭遇了一场激烈的偷情苟合。 陈远山下意识从烟盒里拿出烟,但他没着急点燃这根烟,因为李怀慈这个大肚子的在,他知道自己不能抽。 陈远山转手把这根烟捏在指尖来回的转了转,突然脑子一轴,从他嘴里蹦出了一句话。 他看着李怀慈苍白如纸的脸,看着他那双因为恐惧而失焦的眼睛,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怜悯和占有欲。 他商量着说:“要不你和陈厌跟我回家去吧,你跟陈厌出轨这件事我瞒的很好,母亲不知道,周围人不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至于我,我可以当做就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陈远山这一大段话说下来,他都想给自己一耳光,骂自己是个死舔狗了。 这番话与他之前那个掌控一切、冷酷无情的施暴者形象截然不同,充满了卑微的祈求。 但话匣子打开了,陈远山停不下来的去说—— “到时候你跟我去省城的医院,看看这个孩子到底能不能生下来。如果能生的话,就生吧,我不会去查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我就当他是我亲生的孩子。” “至于你,你一直是我妻子。” “我没怪过你,我爱你。” ------- 作者有话说:孩子生下来,我跟孩子姓 第58章 “一炮把你脑浆给打身寸出来了?” ? 陈远山被李怀慈这句粗鲁的话惊得烟都夹不住,哒哒两下摔在地上,出于道德感又赶紧捡起来拍拍灰。 李怀慈说完,不再看陈远山那张在扭曲与平静间反复横跳的脸,仿佛多看一秒都是对自己视网膜的污染。 他转身便走,动作干脆利落,将那满是令人作呕的气息,和那个模糊的男人甩在身后。 铁门嘎吱作响,张开又合上。 回到房间的瞬间,那股属于陈厌阴沉沉但特别熟悉的气味便扑面而来。 紧接着,陈厌那张写满了担忧和依恋的脸便凑了上来。 少年像是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大型犬,急切地扑进他的怀抱,温热的胸膛紧紧贴着他,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震颤。 “怀慈哥,你去哪里了?” 陈厌的声音里带着从睡梦中惊醒的微哑,他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盛满了探寻。 李怀慈僵硬地抬起手,拍了拍陈厌宽阔的背,可他的眼神却不受控制地飘向那扇窗户,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 李怀慈在撒谎,一个拙劣得连他自己都感到羞耻的谎言从他干裂的嘴唇里滚出来:“睡不着,感觉今天晚上天气很好,就想出去走了走,我看你睡得熟,就没打扰你。” 他的目光穿过陈厌的肩膀,死死地盯着窗外那片浓墨般的黑暗。 他在看陈远山,或者说,在看陈远山留下的痕迹,那个还在窥视着他的怨灵。 窗外,那一点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忽地亮起。 不再是单纯的萤火虫,更像是一只毒蛇在夜色中睁开的眼睛,划出一道灼热而危险的光痕。 紧接着,那点光亮又被一只脚残忍地碾灭在墙根下,只留下一缕惨淡的白烟在玻璃上盘旋,久久不散。 陈厌顺着李怀慈的视线迟钝且茫然地看过去,他只看到了窗外难得的、清冷的月色。银白色的月光像是液态的水银,无声地洒在巷子里的青石板上,反射出幽幽的寒光。 远处几盏从窗户里亮起的昏黄灯光像是打瞌睡的眼,疲惫懒散的勉强照亮这丁点空间。 几个塑料袋纠缠在一起,在风中打着旋儿,发出恼人的沙沙声。 这夜景李怀慈和陈厌已经看了无数次,本来早该习惯,可是此刻——在李怀慈眼中,变成陈远山囚禁他的困顿之地。 “睡觉吧。” 李怀慈无奈的收回目光,再去想陈远山的事情也没有用。 李怀慈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陈厌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掌心下是柔软的发丝。 但李怀慈的手掌依旧在无法克制的颤抖,浓浓的愧疚在触碰到陈厌头发丝柔软的瞬间,决堤的翻涌上来。 要不要告诉陈厌这件事? …… 告诉他又能怎么样? 难道你要自私的把你和陈远山的矛盾推给一个学生?叫他拿上他的前途,然后为了你去和陈远山闹个鱼死网破? 太自私了,李怀慈,这样不对。 李怀慈用着难以捕捉的幅度轻轻摇头,否决坦白。 “赶紧睡觉吧,你明天早上还要上班。”李怀慈安慰道。 陈厌半信半疑。 可李怀慈执拗地否认他的疑惑,陈厌也没有其他办法。 至少,李怀慈真正躺进陈厌的臂弯的触感是真实存在的,证明李怀慈就算离开也还是会回来。 陈厌那具冰冷的身体逐渐回暖,拥抱着李怀慈那具带着真实的重量依偎着自己。 在这一刻,陈厌所有的怀疑和不自信,通通烟消云散。 在陈厌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比李怀慈这一刻真真切切的依赖和拥抱更重要。 他满足地收紧了手臂,将脸埋进李怀慈的颈窝,呼吸着属于对方的气息,沉沉睡去,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安心的笑意。 而李怀慈睁着眼,一转头,再度在黑暗中与窗外那双无形的眼睛对视。 藏在暗处的野兽,舔舐着獠牙,食髓知味的期待着下一次。 而猎物战战兢兢。 第二天早上,阳光还没完全穿透窗帘的缝隙,李怀慈就已经醒了。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真正睡着过。 这一瞬间,他感觉到床边有一道非常炽热的注目。 那目光带着实质般的重量,像是一条冰冷的蛇缓缓缠绕在他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蜷缩勒紧。 不用想,那视线一定是来自陈远山的。 李怀慈懒得睁开眼,他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泄露了他此刻的清醒。 然后,他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装作还在熟睡的样子,呼吸绵长而平稳,在这虚假的安宁中又眯了好一会。 他在拖延,拖延面对现实的那一刻,仿佛只要不睁眼,昨夜的屈辱和此刻的窥视就都不存在。 直到那道目光的主人失去了耐心,或者说,他等得不耐烦了。 “别装了,起床吃早餐吧。” 陈远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近在咫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主人般的口吻,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的主宰,而李怀慈只是他豢养的一只金丝雀。 李怀慈这才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陈厌那张充满朝气的脸,而是陈远山那张近在咫尺、写满了欲望和算计的脸。 那张脸离他如此之近,近到他能看清陈远山眼底深处那一抹病态的兴奋。 陈远山没有丝毫作为“入侵者”的自觉,他自然地端起一碗温热的粥,坐在床边,动作熟练得像是这个家的男主人。 陈远山用勺子轻轻搅动着,腾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他吹散热气,然后递到李怀慈的唇边,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命令: “张嘴。” 这是一种近乎羞辱的喂食,一种剥夺了李怀慈作为独立个体尊严的控制。 李怀慈的胃里一阵翻腾,喉咙口泛起酸水,但他没有动,只是死死地盯着那碗粥,眼神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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