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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上前一步,将手中那束紫罗兰轻轻放入谢添空着的那只手中,然后,当着他的面,亲手解开了文件袋上缠绕的细绳。 牛皮纸袋被打开,露出里面厚厚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件。 “这是我,”闻景的声音平稳而清晰,一字一句,敲在谢添的心上,“在物质上,能给你的所有。希望你能收下它。” 他一份一份地往外拿,动作不疾不徐,却让谢添的心跳随着每一份文件的出现而愈发失控。 “这是我在国内外的房产,产权清晰,已全部办理了赠与公证,受赠人是你。” “这是我的动产明细,包括存款、股票、基金、债券,以及部分收藏品,估值文件附后,相关账户和权限正在陆续变更至你名下。” “这是一份经过律师团队审核的婚前财产赠与协议,条款对你绝对有利。” 最后,闻景从最底下,抽出了两份看起来更加厚重、封面也更正式的文件。他抬起眼,目光沉静地望进谢添骤然收缩的瞳孔里。 “还有这个……我的遗嘱。一份指定你为我所有遗产的唯一继承人。另一份,”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却让谢添的手指猛地收紧, “是补充协议。里面写明,如果未来……我做出任何背叛你、伤害你的事情,导致我们关系破裂,上述所有赠与及继承条款依然完全有效, 同时,我将自愿放弃我们婚后共同财产中属于我的全部份额,并额外向你支付一笔……足以让我个人破产的补偿金。” 闻景说到这里,甚至轻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玩笑,只有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坦诚: “有了这些,宝贝,哪怕以后……我真的鬼迷心窍,或者发生任何意外,你也可以衣食无忧、富足体面地过完这辈子。如果我变心,” 他凝视着谢添瞬间泛红的眼眶,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残酷的浪漫:“我将一无所有。到时候,你可以好好‘报复’,让我饿死街头,都是我活该。” “别说了!”谢添猛地伸出手,指尖带着轻微的颤抖,捂住了闻景的嘴。文件从他另一只手中滑落,散在铺满紫罗兰的地毯上,如同落下了一场沉重的雪。 他的眼睛湿漉漉的,里面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心疼、震动,还有磅礴到无法承载的爱意,“这种话……不吉利!不许说!” 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闻景的吻轻轻落在他的手心,酥麻感沿着手臂直抵心脏。“宝贝,”他的声音透过指缝传来,有些闷,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会永远爱你,用我能想到的一切方式。我会永远陪着你,用我的全部。” 不是甜言蜜语,而是最现实、最笨拙、也最彻底的交付。他把他的世界,他的过去与未来,他的忠诚与背叛的代价,都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他面前,任他检视,任他裁决。 谢添的呼吸彻底乱了。那股从影院开始就一直盘旋在胸口、被戒指安抚下去一些的激荡情绪,此刻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轰然炸开,掀起滔天巨浪。 感动、震撼、酸楚、狂喜……无数情感交织冲撞,最终汇成一股汹涌澎湃、无法抑制的冲动。
第26章 今晚不许求饶哦 他猛地抽回手,却在下一秒,用力拽住了闻景的衣领,将他狠狠拉向自己,同时脚步前踏,身体发力,将毫无防备的闻景重重抵在了贴满照片的墙壁上! “唔!”闻景的后背撞上墙壁,发出一声闷响,但他还没来得及感受到疼痛,谢添的唇已经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力度压了下来。 这个吻毫无章法,急切,滚烫,甚至带着一丝咸涩——是谢添夺眶而出的眼泪。 他像是要用这种方式,将闻景那些“不吉利”的话堵回去,将他给予的沉重又珍贵的承诺吞吃入腹,将心中满溢的、几乎要爆炸的爱意与感动尽数倾泻给他。 他勾住闻景的脖子,俯下身去,凶狠地亲吻,不留丝毫余地。 闻景起初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吻得有些眩晕,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他能尝到谢添泪水的味道,能感受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抖和那份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激烈情感。 心尖疼得发麻,又软得一塌糊涂。他没有试图夺回主导权,只是顺从地张开嘴,温柔却坚定地回应着,手臂环上谢添的腰身, 将他更紧密地压向自己,用身体的温度无声地安慰:我在,我收到了,我懂。 这个吻持续了太久,久到闻景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榨干,久到他的腿真的开始有些发软,不得不更紧地依靠着墙壁支撑两人身体的重量。 谢添才终于稍稍退开,鼻尖抵着他的鼻尖,两人都气喘吁吁。 谢添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火焰,脸颊绯红,他俯视着被自己困在墙壁与身体之间的闻景,看着他同样染上情欲潮红的脸、 微微失神的眼睛和急促起伏的胸膛,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掌控欲填满。 他抵着闻景的额头,声音因为刚才的长吻和未平复的情绪而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直白的、不加掩饰的欲望: “闻景,”他轻轻咬了一下闻景的下唇,“你想要吗?” 几乎是话音刚落,闻景就给出了回答,快得几乎没有经过思考,带着急切和一丝委屈:“要!我什么时候不要过!哪次……哪次不是我贴上去的。” 想起过往自己那些或直白或迂回的“需求”经历,闻景耳根也有些发烫。 谢添低低地笑了两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给闻景。那笑声里带着宠溺、得意和一种危险的诱惑。 他手臂用力,就想将闻景打横抱起,直接冲进卧室——他等不及了,他需要用更亲密无间的方式,来确认这份沉甸甸的幸福,来回应这份毫无保留的交付。 然而,就在他蓄力的瞬间,闻景却抬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嗯?”谢添动作一顿,抬眼,疑惑地看向他。烛光在他眼中跳跃,欲望清晰可见。 闻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又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不知从哪里端来了一个精致的玻璃杯,递到谢添面前。 杯子里是半杯混浊的液体,看不出成分,但显然不是普通的酒水。 “助兴的。”闻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神秘兮兮,又有点献宝似的期待,“卓朗给我的……独家秘方,据说……效果很好。” 他强调了一下“很好”两个字,眼神亮晶晶地看着谢添,像等待夸奖的大型犬。 谢添挑了挑眉,目光从玻璃杯移到闻景写满“快夸我贴心”的脸上,眼底的笑意和更深层的、危险的光芒几乎藏不住。“哦?助兴的?” 他接过杯子,凑到鼻尖闻了闻,他抬眼看闻景,慢条斯理地问:“你确定?” “确……确定啊!”闻景被谢添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但语气里却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底气不足。 小腿肚子似乎隐隐开始抽筋,某种小动物般的直觉在脑海里拉响了警报。 卓朗那小子信誓旦旦保证“绝对安全无害、只会增添情趣”的样子,此刻在谢添了然的目光下,显得有点……不那么可靠了。 “好,”谢添看着他强作镇定的样子,嘴角的弧度越发深邃,带着一种纵容和看好戏的意味,“听你的。” 说完,他不再犹豫,仰头将那半杯混浊液体一饮而尽。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种奇特的温热感和轻微的辛辣,并不难喝,但确实古怪。 然而,几乎是在液体落肚的下一秒—— 一股猛烈的眩晕感如同海啸般直冲谢添的大脑!眼前的世界瞬间晃动、重叠,耳畔响起嗡嗡的鸣响。 紧接着,不是预料中的情热涌动,而是一种仿佛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灼烧般的燥热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闻景!”谢添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骇人的猩红,“你……你他m的放了多少?!你想死是不是?!” “呃……”闻景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尴尬的扣了扣脸,只剩下慌乱和后悔。他眼神飘忽,小声嗫嚅道: “卓朗说……说这个药效比较温和,起效慢……让我,让我看着多放点……我,我就……倒了大概……半瓶吧……” 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谢添:“……” 有时候,谢添真的非常、非常、非常不能理解。眼前这个男人,在商界是令人敬畏、眼光毒辣、决策精准的掌舵人, 怎么一到某些事情上,尤其是涉及两人亲密关系和听信他那帮“狐朋狗友”的“谗言”时,智商就仿佛瞬间清零,变得比三岁小孩还好骗! 他甚至毫不怀疑,如果明天卓朗拿瓶颜色可疑的“保健品”告诉闻景喝了能让他更爱他,这家伙也会眼都不眨地灌下去! 谢添深吸一口气,试图压制体内奔涌的狂暴力量,但效果甚微。他反而感觉到某种被压抑的、更具侵略性的本能正在苏醒。 “半瓶……好,很好。”谢添的声音低哑得可怕,他向前逼近一步,将试图悄悄后退的闻景重新逼回墙上,两人身体紧紧相贴, 谢添身上散发出的惊人热度和压迫感让闻景头皮发麻。 “既然如此,”谢添的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残忍的、却又无比性感的弧度,他抬手,用指腹缓缓擦过闻景的嘴唇,眼神幽深如潭,“宝贝,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低下头,湿热的气息喷吐在闻景敏感的耳廓,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和某种让人腿软的威胁: “今晚,可不准求饶哦。” 闻景:“!!!” 大脑在瞬间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快跑! 这个念头刚升起,闻景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他猛地一矮身,试图从谢添的手臂下方钻出去! 然而,他快,此刻状态异常的谢添更快! 就在闻景动作的瞬间,谢添手臂一捞,轻而易举地箍住了他的腰,将他牢牢锁回怀里。 那力道之大,让闻景觉得自己像被铁钳夹住。 “想跑?”谢添低笑,那笑声带着滚烫的气息和危险的愉悦,“晚了。” 下一秒,天旋地转。闻景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就被谢添以不容抗拒的力道扛在肩上! 谢添扛着他,脚步稳健,大步流星地走向卧室的方向。 卧室的门被谢添用脚踢开,又“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那片紫罗兰的海洋和摇曳的烛光。 满室寂静中,似乎只剩下烛泪缓缓滴落的声音,和隐约传来的、闻景气急败坏又带着颤抖的抗议: “谢添!宝贝!我错了!卓朗!!!!我要打爆你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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