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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吟了一下,似乎在心里快速换算着。然后,他抬起眼,看向满脸期待的沈逸寒,表情平静无波,语气淡然地给出了一个数字: “具体的动态市值不好说,但如果非要用一个容易理解的方式比喻……” 谢添顿了顿,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大概,相当于用你现在年薪的数额,让你从恐龙时代开始打工,一直不吃不喝不花,干到人类文明毁灭,可能……还得再续个几亿年?”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更精确的:“或者,用你的工资来算,大概需要你打……百亿年的工吧。” 沈逸寒:“……”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手指一松,那支刚刚别好的、顺来的昂贵钢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光洁的地板上,滚了两圈,停在谢添脚边。 百……百亿年?从恐龙时代……干到宇宙热寂??? 沈逸寒的大脑仿佛被这轻描淡写却重如千钧的信息给砸宕机了。 他看看谢添那张依旧平静的脸,又想想那个天文数字般的比喻,最后目光落在地上那支可怜的钢笔上。 谢添!你要不要这么淡定啊! 你这人机!!! 沈逸寒僵硬地低头,又抬头看了看谢添,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谢添,我现在觉得,闻景那小子……可能、大概、也许……配你,还算……勉强……够格吧。” 至少,在“败家”和“恋爱脑”的程度上,这两人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个敢给,一个敢要(虽然谢添未必想要这么多)!他这“闺蜜”还能说什么?只能祝(含泪)福(嫉妒)了! 谢添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办公室里的凝重和尴尬,似乎也随着这笑声,消散在窗外明媚的阳光里。
第30章 上门提亲 傍晚,闻景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头枕在谢添腿上,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谢添家居服的衣角。他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眉眼间还带着些许疲惫。 谢添的手指轻轻梳理着闻景微卷的头发,另一只手拿着平板在看食谱。厨房里炖着汤,咕嘟咕嘟的声音伴着香气飘来, “宝贝,”闻景忽然翻了个身,面朝上看着他,“你想办什么样的婚礼?” 谢添的手指停顿了一下,视线从平板上移开,落在闻景认真的脸上。 “我还没仔细想过。”谢添实话实说,指尖滑过闻景的额角,“简单点就好,请些亲近的朋友和家人……”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了。 “闻景,”谢添的声音低了低,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我们的事……好像还没正式跟爸妈说过。” 虽然父母早就知道他们的关系,谢国立夫妇不仅看着他俩长大,而且早就把他俩当亲生儿子看待,但求婚成功、准备结婚这样的重要消息,确实还没有正式告知。 闻景一下子坐起身来,眼睛瞪得圆圆的:“哎呀!真忘了!”他懊恼地拍了下额头,“都怪我这阵子忙晕了头,这么大事居然没第一时间告诉爸妈。” 看着闻景这副模样,谢添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把他重新拉回怀里:“不急,爸妈不会怪我们的。” 闻景却已经进入了计划模式,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被谢添轻轻按住手:“别打了,这周末我们直接回去一趟,当面说更好。” “对!当面说!”闻景眼睛一亮,立刻又趴回谢添身上,开始絮絮叨叨地计划, “我得好好准备礼物,爸喜欢的那款茶叶最近有新货,妈上次说肩颈不舒服,我托人买了按摩仪……对了,得订束花,妈喜欢百合……” 谢添听着他一项项列清单,心里暖成一片。他低头吻了吻闻景的发顶,轻声说:“好,都听你的。” 周六清晨,闻景比平时早起了两小时。谢添半梦半醒间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睁开眼就看见闻景已经穿戴整齐,正对着穿衣镜调整领带。 “这么早?”谢添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闻景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我睡不着。”他走到床边俯身亲了亲谢添,“你再睡会儿,我去把礼物再清点一遍。” 谢添无奈地笑着摇头,跟着起了床。走到客厅时,他几乎倒吸一口凉气——大大小小的礼盒从玄关一直堆到客厅中央,包装精美,琳琅满目。 “这……”谢添走过去,随手拿起一个盒子,是某知名品牌的按摩仪,再看另一个,是包装考究的茶具套装,“闻景,我们是回爸妈家,不是去进贡。” 闻景正蹲在地上整理一堆补品,头也不抬:“这才哪到哪!我让人送来的燕窝还没到呢。” “燕窝?”谢添哭笑不得,“妈上次不是说不用买这些吗?” “这次不一样!”闻景终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神情认真得有些可爱,“我今天可是去‘提亲’的,当然要隆重。” 谢添愣了愣,随即笑出声来:“提亲?你这是什么说法?” “本来就是。”闻景走到他面前,替他整理了一下睡袍的衣领,语气温柔又认真,“我要把他们最宝贝的儿子娶走了,当然得郑重其事。” 谢添心头一热,伸手把闻景拉进怀里,额头相抵:“傻不傻,你不也是他们的儿子” “那也要正式。”闻景蹭了蹭他的鼻尖,“礼数要周全。” 最后,礼物整整塞满了迈巴赫的后备箱,后座还放了几件。闻景关后备箱时用力过猛,发出“哐”的一声响,谢添心疼地看了眼车门,无奈道:“你轻点。” “放心,结实着呢。”闻景绕到驾驶座,系安全带时还在念叨,“花应该快送到了,我订了十一朵百合,寓意一心一意……” 车缓缓驶出小区,融入周末清晨的车流。谢添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有些近乡情怯。半年没回家了,虽然每周都视频,但终究不一样。 “紧张?”闻景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伸手握住他的手。 “有点。”谢添老实承认,“怕他们觉得我们太突然。” “怎么会。”闻景捏了捏他的手指,“爸妈多开明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我们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哪突然了?” 话虽如此,当车拐进熟悉的小区,看到单元门口那两个翘首以盼的身影时,谢添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车还没停稳,闻景就迫不及待降下车窗挥手:“爸!妈!” 谢国立和王雪梅穿着整洁,站在初秋的晨光里,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王雪梅甚至还围上了那条闻景去年送她的丝巾。 车刚停好,闻景就冲了下去,给了二老一个大大的拥抱。谢添也连忙下车,走到父母面前时,眼眶有些发热。 “小添!”王雪梅一把拉住他的手,上下打量,“气色不错,看来小景把你照顾的挺好。” 谢国立拍了拍儿子的肩,又看向闻景:“两个臭小子,总算知道回来了。” “爸,妈,我们这不是来了嘛。”闻景笑得见牙不见眼,转头对谢添眨眨眼,意思是“你看,我说爸妈不会怪我们吧”。 王雪梅一手拉一个就要往楼里走:“快进屋,妈煮了酒酿圆子,还热乎着。” “妈,等等。”闻景连忙说,“礼物还在车上呢,我和爸去拿。” 谢国立摆摆手:“拿什么礼物,人回来就行……” 话没说完,闻景已经打开了后备箱。谢国立往车里一看,愣住了——满满当当的礼盒,包装精致,一看就不便宜。 “臭小子……”谢国立瞪了闻景一眼,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又乱花钱!” 闻景缩了缩脖子,赔着笑:“爸,真没花多少,都是朋友给的内部价……” “信你才有鬼!”谢国立哼了一声,但还是弯腰开始搬东西。闻景赶紧帮忙,两人大包小包地拎着,像搬家似的。 等他们进家门时,王雪梅正拉着谢添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两碗冒着热气的酒酿圆子。看见父子俩手里的东西,她也皱起眉:“小景!你又买这么多!” 闻景把礼物小心地放在墙边,笑嘻嘻地走过来:“妈,这次真不是乱花钱。我今天来,是有特别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们。” “什么事?”王雪梅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好奇地看着他。 闻景抬起头,神色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他拉起谢添的手,将两人手上的戒指展示在父母面前。 “爸,妈,”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微微的颤抖,“我向谢添求婚了。他答应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王雪梅的嘴巴微微张开,目光在两个孩子之间来回移动,最后落在那对闪着微光的戒指上。她的眼圈一点点红了。 谢国立先反应过来,他重重地拍了拍大腿,声音洪亮:“好!好啊!” “真的吗?”王雪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站起身,走到两个孩子面前,颤抖的手轻轻抚过戒指,“什么时候的事?怎么都没告诉我们?” “就前两天。”谢添轻声说,眼睛也湿润了,“想着当面告诉你们更好。” 王雪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但那是喜悦的泪水。她一手搂住谢添,一手搂住闻景,把两个儿子紧紧抱在怀里。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这天了。”她哽咽着说,“妈太高兴了,真的太高兴了。” 谢国立也走过来,宽厚的手掌同时落在两个年轻人的肩上。这个向来严肃的男人,此刻眼角也有了泪光。 “要对彼此好。”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一辈子长着呢,要互相包容,互相扶持。” “一定,爸。”闻景郑重地点头,转头看向谢添,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我一定一辈子对他好。” 谢添说不出话,只是用力点头,眼泪无声滑落。 王雪梅哭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抹着眼泪往卧室走:“等等,妈有东西给你们。” 她很快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古朴的木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两块玉佩,温润透亮,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物件。 “这是我外婆传下来的。”王雪梅把玉佩分别放在两人手心,“现在正好,一人一块。” 闻景和谢添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感动。 “谢谢妈。”闻景小心地收起玉佩,“我们会好好珍惜的。” “婚礼打算怎么办?”谢国立问,“需要家里帮忙的尽管说。” “还没具体计划。”谢添说,“我们想简单办,就请些亲朋好友。” “那怎么行!”王雪梅立刻反对,“一辈子就一次,得好好办!妈帮你们张罗,酒店、司仪、布置……我有经验。”
第31章 想做寡夫就直说 临近中午,灶台上的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谢爸系着那条用了多年的格子围裙,熟练地翻炒着锅里的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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