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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闻景想都没想就拒绝,眉头又习惯性皱起,“我宝贝感冒才刚好!外面北风嗷嗷的,冻着了怎么办?你负责啊?不去不去,你自己玩去!” “哎呀!就出来一会儿!穿厚点嘛!谢添肯定也想看烟花对吧?” 卓朗不死心,背景音里的烟花声更密集了,显然他自己玩得挺嗨,但就是想找人分享,或者说,想找人一起挨冻,顺便消耗他显然买多了的“弹药”。 闻景正要再次严词拒绝,谢添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 “我们去。”谢添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去,清晰温和。 “宝贝!”闻景急了,转头看着谢添,握住他的手晃了晃,“你感冒才刚好!外头真的很冷!卓朗那小子自己皮糙肉厚不怕冻,你别跟他疯。” 谢添确实被闻景管得有些无奈,虽然知道对方是出于关心和爱意,他也甘之如饴,但偶尔也想任性一下,感受一点久违的热闹和鲜活。 他放软了声音,手指勾住闻景的小指,轻轻摇了摇,眼神切切地望着他,带着点难得的撒娇意味: “我保证这次穿得超级厚,围巾帽子手套全副武装,就跟在你身边,不跑不跳,好不好?我就是……想看看烟花,和你一起放。不可以吗?” 闻景最受不了谢添这样看着他,那清冷的眸子里漾起一点期待和依赖,简直直击心脏。 他深吸一口气,败下阵来:“……好、好吧。但是!”他竖起手指,开始约法三章, “第一,穿最厚的那件羽绒服,我给你拿;第二,围巾必须裹严实,耳朵不能露出来;第三,只能玩一小会儿,我说回就得回;第四,不准离开我超过一米距离!第五……” “好啦好啦,都听你的。”谢添笑着打断他越来越长的清单,主动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 电话那头卓朗已经欢呼起来:“还是谢添给力!定位发你了闻景,快点啊!我等你们!” 等闻景如同打扮北极探险队员一样,把谢添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两人开车到达河滨广场时,卓朗已经在寒风中跺了快半小时的脚了。 “我的老天爷!你们是蜗牛爬来的吗?”卓朗冻得脸红脖子粗,鼻尖通红,看见他们下车就抱怨,“我等得黄花菜都凉了!烟花都快冻僵了!”他夸张地搓着手哈气。 闻景难得心情不错——因为谢添在车上为了争取多放一会儿烟花,软语温存,许下了不少“好处”。他搂着裹成球的谢添,瞥了卓朗一眼: “急什么,好戏不怕晚。再说,谁让你不多穿点?耍帅?” 等他们走近卓朗占据的那片空地,闻景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好家伙!只见地上堆着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烟花爆竹,从手持的“仙女棒”到半人高的组合烟花,琳琅满目,简直像个小型的军火库。这规模,别说放了,看着都让人有点眼晕。 “卓朗,你这是把人家烟花摊包圆了吗?”闻景无语,“你看看周围,人家都放点小烟花应应景,你这架势,是想把广场炸上天?” 周围确实有不少市民在放烟花,但规模跟卓朗这一堆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卓朗却得意洋洋,挺了挺胸膛:“他们放的那些,好多还是我刚才送的!人多热闹嘛!怎么样,哥大方吧?今天管够!”他拍了拍身后的“爆竹山”,一副“老子有钱任性”的土豪样。 “懒得理你。”闻景摇摇头,注意力立刻回到谢添身上。他抬手,隔着厚厚的毛线帽子摸了摸谢添的脸颊,又碰了碰他的手背,柔声问: “宝贝,真不冷吗?手怎么好像还有点凉?”说着就要把谢添的手往自己怀里塞。 谢添摇了摇头,被围巾捂着的嗓音听起来有些闷,但很清晰:“不冷,真的。”他的眼睛透过帽檐和围巾的缝隙,亮晶晶地看着闻景。 两人旁若无人地对视,空气中仿佛冒出粉红泡泡。 “喂!我冷啊我冷!”一旁的卓朗实在受不了了,暴躁地打断这腻歪的气氛, “我的手都要冻成冰棍了!你俩能不能照顾一下单身狗的情绪?别腻歪了,快过来给老子放烟花!再磨蹭天都亮了!” 闻景:“……” 真扫兴! 他给了卓朗一个“单身狗就是不解风情”的嫌弃眼神,但还是拉着谢添走到烟花堆旁。“想先玩哪个?”他问谢添,语气瞬间温柔。 谢添指了指一捆细长的“彩珠筒”。闻景立刻拿起一支,用防风的点火器点燃引线,嗤嗤的火花在寒夜里亮起。 他灵活地躲闪着点燃的烟花,然后快速跑回谢添身边,将烟花筒递给他,自己则从背后环住他,双手握住谢添戴着厚手套的手,帮他稳稳拿住。 “咻——嘭!” 第一束光芒拖着亮尾冲上漆黑的夜空,在最高点轰然绽放,化作一大团璀璨的金色光雨,簌簌落下,瞬间照亮了下方仰望着的一张张面孔。 紧接着,更多烟花被点燃。巨大的组合烟花发出沉闷的轰鸣,一重接着一重,在天空泼洒出绚烂的图画: 盛放的菊花、闪烁的星辰、盘旋的银龙……手持的仙女棒在谢添手中划出一个个闪亮的光圈,映亮了他含笑的眉眼。 河滨广场上人声鼎沸,孩子们的惊呼、情侣的欢笑、烟花的爆鸣交织在一起,充满了节日的喧闹与温暖。 但在这片嘈杂中,谢添却觉得自己的世界异常安静。他只能听到自己胸腔里,因为身边这个人、因为眼前景象而疯狂鼓动的心跳声。 忽然,在又一枚巨大的心形烟花在空中定格,洒下漫天粉色光点时,他清晰地听到耳边传来闻景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甚至被烟花声掩盖了几分,却无比清晰地穿透一切,带着他特有的、平日里或许有些张扬、此刻却只剩下温柔和坚定的语调: “谢添,我会永远爱你。” 谢添的心猛地一颤。他低下头,看向紧紧环抱着自己的闻景。烟花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那双总是盛着热烈情感的眼睛,此刻正专注地、深深地望着自己,里面是毫无保留的爱意和期待。 谢添清冷的面容,在这一刻冰雪消融,从未有过的温柔如月光般流淌出来。他拉下一点围巾,声音在烟花间歇中清晰响起: “闻景,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一无所有、黯淡无光的时候发现我,谢谢你像一束不讲道理却温暖无比的光,坚定地选择来到我身边,陪伴我,温暖我,让我知道被这样珍视和爱着是什么感觉。 闻景似乎想说什么,但谢添轻轻摇了摇头。 最后一束特制的烟花被卓朗点燃,它升得最高,炸开时仿佛满天繁星同时闪烁,又汇聚成一道绚烂的银河,缓缓流淌过天际。 在那最极致的绚烂达到顶峰,即将被黑暗重新吞噬的瞬间,在那喧哗与光芒的余韵里,谢添极轻极轻地, 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出了那句或许在心中盘旋已久,却始终觉得不够有分量、或羞于表达的话: “我很庆幸有了你”
第52章 我等不及了 烟花盛放后的夜空重归深邃的墨蓝,只残留几缕未散尽的硝烟,像叹息般缓缓飘散。空气里弥漫着冷冽与火药混合的独特气味。 方才那场短暂而盛大的视觉狂欢仿佛一场绚丽的梦,梦醒后,世界似乎更安静了。 周围依旧人声鼎沸——孩子们追逐着未燃尽的小鞭炮,情侣们依偎着分享同一杯热饮,朋友们聚在一起笑闹。但这些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膜隔开了。 谢添微微敛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的目光像是精准的镜头,自动虚化了所有背景,只剩下眼前这个人——闻景。 闻景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跳跃着未散的烟花余烬和比烟花更灼热的情愫。他脸上还带着刚才听清那句“我爱你”时的震惊与狂喜,此刻化作了某种近乎贪婪的专注。 下一秒,闻景毫无预兆地踮起脚尖,勾住谢添的脖子,因为穿着厚实,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却异常坚决。 然后,在冬夜的冷空气里,在尚未完全散去的节日喧闹中,在无数可能投来的目光下,他准确无误地吻上了谢添的唇。 闻景的爱,从来都不隐晦。那些或深情或笨拙的情话,那些小心翼翼的呵护,那些张扬的占有宣言,所有所有,在此时此刻,都抵不过他这一个主动的、热烈的、毫无保留的吻。 他想和谢添接吻。 他想和谢添做! 这个吻不算猛烈,没有侵略性,却极其温柔而深入。 他紧紧抱着他, 他们吻得专注而忘我,仿佛世界只剩下这一方天地。 “……快看!那边!那两个帅哥在接吻诶!” 一个年轻女孩压低却难掩兴奋的声音。 “哇!真的!在烟花下面……好浪漫啊!” 她的同伴附和着。 “看穿着就好配!个子高的那个气质好清冷,矮一点的那个好主动啊……他们看起来好幸福!羡慕死了!” 另一个声音加入。 “我的天,这颜值……我的菜和我的菜内部消化了,这世界多我一个幸福人会怎样!” 有人半开玩笑地哀嚎,引来一阵善意的低笑。 这些议论声零零碎碎,充满了惊喜、羡慕和祝福,没有恶意,反而像为这个吻添加了一层梦幻的、被世界温柔注视的底色。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十秒,却像是一个世纪。直到肺里的空气几乎耗尽,闻景才率先微微后撤,结束了这个绵长的吻。 他白皙的小脸憋得通红,不知是缺氧还是羞赧,亦或是情动所致。 眼眸里水光潋滟,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颤动着,平日里的张扬明媚此刻化作了一种惊心动魄的娇媚,毫无保留地呈现在谢添眼前。 谢添的呼吸也有些乱,他看着这样的闻景,眼神深邃得如同此刻的夜空,里面翻涌着暗沉却灼热的光芒。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闻景刚刚被他亲吻过、显得愈发红润的唇瓣,带着一种无声却极致的诱惑。 他什么也没说,但指尖传递的温度和眼底深藏的渴望,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闻景还有些晕乎乎的,沉浸在刚才那个吻的余韵和谢添此刻充满占有欲的凝视里。谢添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一路烫到他心尖。 他挣扎了许久,目光在谢添暗沉的眼眸和他诱人的唇瓣间游移,感觉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不够”。 按照以往的经验,谢添在这种事上虽然从不拒绝,甚至相当热情,但主动开口的时候似乎不多?多半是被他撩拨得忍无可忍才会…… 不行,等不了了!烟花都放了,爱也说了,吻也接了,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 闻景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试图让发烫的脸颊和脑子降降温,然后下定决心,决定率先出击。他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声音带着一点情动后的微哑和刻意装出的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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