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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景心里咯噔一声。 坏了!难道……谢添真的难过了?自责了?被他刚才的话伤到了? 一想到谢添可能会因为担心他而偷偷掉眼泪,闻景那点装出来的委屈和算计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心疼和慌乱。 “嘶——!”他忘了身上的酸痛,急得就要坐起来,想去拉谢添,给他擦眼泪, “宝贝!别!别哭啊!我瞎说的!不怪你,都怪我!怪我身体不争气!我就喜欢你劲大! 你越有劲我越……唔!”动作太大,牵扯到痛处,他又痛呼一声,但话却没停,语速飞快, “我满意得很!没劲我还不乐意呢!我这就发誓,从今天起加强锻炼,举铁跑步蛋白粉!绝不让下次再……呃……”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谢添转回了头。 脸上干干净净,哪有一滴泪水?不仅没有,那双漂亮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狡黠的笑意和得逞的小得意,嘴角更是抑制不住地上扬着。 “噗——!”他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肩膀轻颤,看着闻景那副急赤白脸、语无伦次的样子,觉得可爱得要命。 “……”闻景目瞪口呆,维持着半起身的滑稽姿势,僵在原地。 他被骗了!又被谢添这狐狸精精湛的演技给骗了! “我就知道,”谢添笑够了,凑近过来,伸手轻轻将他按回靠枕上,动作依旧温柔,眼神却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和亲昵的调侃, “我们家老公才舍不得真的怪我呢。”他低头,在闻景因为惊愕而微张的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又退开,声音带着刚笑过的微哑,刻意放软,“老公,你真好。” 靠! 又来这招“老公”攻击! 闻景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和称呼弄得心尖一颤,那股被骗的郁闷还没升起来,就被另一种更熟悉、更无法抗拒的酥麻感给冲散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谢添,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带着浅笑,眼尾微微上挑, 眸光流转间,竟当真流露出几分若有似无的、混合着依赖、委屈和勾引的媚意。仿佛在说:看,我就是吃定你了。 闻景:“……”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并不存在的唾沫。身体明明还酸痛难当,某个地方更是提醒着他需要绝对休养, 可是……看着谢添这样的眼神,感受着他指尖似有若无的触碰,闻景悲哀地发现,自己那点可耻的想法又来了! 完了!他好像……又想要了怎么办? 身体在抗议,理智在尖叫,可本能却在疯狂叫嚣着靠近眼前这个人。谢添这个妖精!果然是他天生的克星!专治他各种不服! 谢添将闻景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看着他从愕然到郁闷,再到被“美色”所迷的挣扎和蠢蠢欲动。他微抿的薄唇轻轻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心里轻嗤一声: 小样,就你这点心思,我还拿捏不住?想趁机讨价还价、妄图“反攻”?下辈子吧。 他重新在床边坐下,端起一旁温着的清水,插上吸管,递到闻景唇边,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好了,别胡思乱想。先把水喝了,润润嗓子。然后乖乖输液,休息。等你好了……” 他顿了顿,眼波微动,意有所指,“我们再从长计议。” 闻景就着吸管喝了几口水,干涸的喉咙得到滋润,舒服了一些。 他听着谢添的话,尤其是最后那句“从长计议”,明明没什么特别,却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看着谢添平静却深邃的眼眸,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反攻大业”,恐怕真的是路漫漫其修远兮…… 他认命般地闭上眼睛,乖乖喝水,心里却暗自咬牙:谢添,你给我等着!等我好了……好了再说!
第55章 大郎喝药了 闻景永远都会被谢添那张脸勾引到。只要视线落在谢添脸上超过三秒,闻景就感觉自己的智商像断了线的风筝,呼啦啦地往下掉。 最近这症状愈发严重了。谢添一边整理着医药箱里的器具,一边用余光扫过床上那个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家伙。 轻则腰酸腿软躺床不起,重则直接发烧昏迷,谢添行第一次对自己的“影响力”产生了恐惧。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合上医药箱,轻轻叹了口气。得好好给他补补身子,调理一段时间再说。 闻景刚在昏沉中睁开眼,就看见谢添端着一个青瓷碗朝床边走来。逆着光,谢添的身影被晨曦勾勒得朦胧又温柔—— 如果忽略他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以及那句穿越时空般的台词: “大郎,起来喝药了。” 闻景:“!!!” 他一个激灵,睡意全无,整个人往后缩进床头,后背紧贴着床头木板,演技瞬间上线,眼眶说红就红:“宝贝!给个机会!你也不想年纪轻轻就守寡吧!” 谢添又好气又好笑,碗沿轻轻碰了碰他抵在胸前的膝盖:“想什么呢?这是补气血、固本培元的方子,我才配好的。”他顿了顿,补充道,“加了甘草,没那么苦。” 闻景瞬间收起那副泫然欲泣的假模样,眨了眨眼:“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谢添把碗递过去,温度刚好。 闻景接过来,视死如归般屏住呼吸,仰头“咕咚咕咚”几大口灌了下去。 药汁滑过喉咙,苦涩的后劲还是猛地炸开,他整张脸瞬间皱成一团,舌尖发麻,忍不住吐了吐: “呸!苦死宝宝了!૮₍ɵ̷﹏ɵ̷̥̥᷅₎ა” 话音未落,谢添已经俯身凑近。微凉的手指托住他的下巴,温软的唇贴了上来。 闻景还没从苦涩中完全回神,就感到一颗圆润清甜的东西被渡进口中,紧接着是谢添柔软灵活的舌尖轻轻一推。 “唔……”闻景眼睛倏地亮了。是蜜糖!甜意迅速在口腔化开,驱散了所有药味的残留。他下意识地追过去,想攫取更多甜蜜的来源,手掌也不由自主地攀上谢添的后颈。 谢添却捏了捏他的后颈肉,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将糖完全推给他后便退了开来,只留下唇角一点湿润的水光。 “宝贝,我ABCD……”闻景舔了舔嘴唇,回味着那个短暂的吻,又舍不得咬碎嘴里渐渐变小的糖块,含含糊糊地说,“…还没划完呢。” “好了,糖也吃了,别磨蹭。”谢添扯了扯被闻景压住的被角,顺势脱下自己的宽松外衫,露出里面便于活动的黑色修身棉麻紧身上衣,“衣服脱了,躺好。” 闻景一听,眼睛“唰”地放出光来。谢添主动邀请?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顿时觉得腰也不酸了,腿也不软了,浑身上下充满了“为爱发电”的力量, 三下五除二就把丝绸睡衣扒拉下来扔到一边,手急不可耐地伸向最后那层薄薄的贴身布料—— “你干什么?” 谢添拿着一个插满银针的皮质卷包走回来,见状眉头立刻蹙起,语气里满是无奈:“大白天的,发什么情?” 闻景动作僵住,手指还勾在裤腰边缘,满脸无辜:“不是你说的……脱衣服躺好?” “啧。”谢添走到床边,一把将还在懵懂状态的闻景按倒在柔软的枕褥间,顺手把他那已经褪到一半的底裤提回原位,指尖不经意擦过皮肤,激起闻景一阵细微的颤栗。 “我是说,”谢添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给你做针灸调理。你最近肾水不足,阴阳失调……”他一边说,一边当着闻景的面,“唰”地一声展开那卷皮包。 只见黑色绒布衬底上,数十根细长短不一的银针整齐排列,针尖在晨光下闪烁着冷静而凛冽的寒光。 长的足有手掌长度,细如发丝;短的仅寸许,却透着精悍。旁边还配有艾灸条、火罐、刮痧板等一应器具,俨然一副专业架势。 闻景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滚圆,刚才的旖旎心思瞬间被这阵仗冻得烟消云散。 “等等……谢添,宝贝,亲爱的……”闻景的声音开始发虚,身体试图往后蹭,“我觉得我挺好的,真的,生龙活虎!你看我还能做十个俯卧撑——” “躺好。”谢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他抽出一根中等长度的银针,用酒精棉片缓缓擦拭,目光平静地看向闻景, “放心,我下手有分寸。调理好了……”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个极淡、却让闻景心跳漏了一拍的弧度,“才能可持续发展,不是吗?” 闻景看着那逼近的、闪亮的针尖,咽了口唾沫。是福不是祸,是祸……看来今天这“针”是躲不过了。 他认命般地闭上眼睛,又悄悄睁开一条缝,瞥见谢添专注的侧脸。 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惯常的清冷,只剩下医者特有的沉静与严谨。几缕碎发随着他俯身的动作滑落额前。 闻景在心里哀叹一声。 完了,就算是被扎成刺猬,看着这张脸,他大概还是……心甘情愿。 针尖微凉,轻轻抵上皮肤的瞬间,闻景绷紧了肌肉。 谢添的手指温暖而稳定,按准穴位,声音低沉柔和: “放松。信我。” 没过多久,闻景彻底变成了一只“刺猬”。 银针在晨光下闪烁着细密的微光,从他宽阔的后背、结实的肩膀一路蔓延到后腰的几处穴位。有几根较长的针尾随着他刻意夸张的呼吸,甚至轻轻颤动。 他趴在柔软的床上,侧着脸,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盯着坐在床边的谢添,试图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找到一丝心疼。 “宝贝……还有多久啊?”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黏糊糊的,“我感觉每一根针都在向我发出控诉,它们在喊‘痛痛痛’……”幻痛,绝对是幻痛! 谢添手里正捻着一根艾条,用精巧的银制灸器固定,悬在闻景小腿上方一处穴位缓缓熏灼。艾草特有的清苦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听到闻景的抱怨,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开口:“还差足三里和涌泉。顶级Alpha的忍痛阈值,就这?” 闻景被噎了一下,但立刻换上一副更委屈的表情:“那不一样!现在这……这是爱的酷刑!”他试图扭动身体以示抗议,却被谢添毫不留情地一巴掌轻轻拍在没扎针的臀侧。 “别动。气乱了针会歪。”谢添的语气依旧平稳,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里面一丝极力压制的笑意, “再说,‘爱的酷刑’?是谁三天前发烧到39度,抱着我说明天开始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闻景脸一红,气势弱了半分,“宝贝,你看我听话,任你摆布,像不像砧板上的鱼?待会儿拔了针,是不是该有点奖励?比如……” “比如禁欲一个月,巩固疗效?”谢添终于抬眼,似笑非笑地接话,同时精准地将艾灸的位置移到脚心的涌泉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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