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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方柔深吸一口气，擦去眼角感动的湿意，脸上绽开灿烂而坚定的笑容，“我一定努力，不辜负你们的期待。这家店，是我们的新起点。” 日子在忙碌的筹备中飞逝。方柔几乎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店铺的装修和开业准备中，闻景和谢添也时常在周末过来帮忙。 开业前夜，一切终于就绪。方柔独自站在已然焕然一新的店铺中央。 暖黄的灯光洒下来，映照着玻璃柜里首批精心制作的蛋糕样品，操作间器具锃亮，小圆桌上铺着米白色的桌布，每一处细节都凝聚着她的心血和那两人的支持。 她心中充盈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力量。 开业当天，并未大肆宣传，但或许是因为店铺温馨的格调，或许是因为空气中弥漫的诱人甜香，客人竟络绎不绝。 方柔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始终洋溢着快乐的笑容。傍晚时分，客流稍缓，她正在整理柜台，风铃轻响。 抬头，便看见闻景和谢添推门进来。谢添怀里抱着一个漂亮的纸盒。 “恭喜开业，姐姐！”谢添眼睛亮晶晶的，将纸盒递上，“这是我和闻景一起选的，放在店里。” 方柔打开，是一株生机勃勃的小型幸福树，翠绿的叶片上还挂着祝贺开业的小卡片。她的心瞬间被暖意包裹。 “谢谢你们！快来，尝尝我今天卖得最好的海盐芝士戚风。”她连忙切了两大块蛋糕，又现调了两杯拿铁。 三人坐在窗边的小圆桌上。夕阳的余晖给一切都镀上了金边。 谢添小口吃着蛋糕，满足地眯起眼。闻景喝了一口咖啡，看向窗外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又看向眼前温馨的小店和重要的人。 “看来，‘发扬光大’指日可待。”闻景笑着，对方柔举了举咖啡杯。 方柔用力点头，望向他们，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有你们在，真好。”
第64章 有人闹事 自从有个粉丝百万的探街博主把镜头对准了这里，方柔的店铺就从街角默默无闻的小店，一跃成了社交平台上的宠儿。 生意红火得让她有点措手不及，订货单堆了厚厚一摞，收银机的提示音此起彼伏，累是真累，可看着这满堂人气，方柔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这天下午，她正和店里的员工小唐一起，把刚到的进口淡奶油和新鲜草莓一箱箱往后厨搬。 小唐个子娇小，抱着一大盒草莓走得小心翼翼，方柔在后面托着奶油箱，额角沁着细汗，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明天的备货量。 店门“叮咚”一声被推开，挂在门楣上的黄铜风铃脆生生地响。进来的是一老一少两个男人。 走在前面的年轻男人，头发抹得油光水滑，穿着件紧巴巴的花衬衫，走路时肩膀一晃一晃，眼睛像探照灯似的在店里扫来扫去， “哟，就是这儿了，”方刚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了几分，像是刻意说给店里所有人听， “网上吹得神乎其神，我宝贝可是念叨好几天了，非说这家的草莓慕斯是什么……哦，‘云端口感’。 今天顺路，就过来看看，到底有多玄乎。”他咂咂嘴，伸手想去拍旁边老人的肩膀，被对方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跟在他身后的老年男人——方济舟，皱着眉，背着手，没理会儿子那副显摆样。他的目光径直落在了开放式冷藏柜前贴着的价目表上。 当“草莓慕斯蛋糕——36元”那几个字跳进他眼里时，他浑浊的眼珠子猛地一瞪，像是被烫了一下，干瘦的脸颊肌肉瞬间绷紧了。 “多、多少？！”方济舟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破风箱似的嘶哑，手指头差点戳到价目表上去， “就这么一块巴掌大的东西，要36？！抢钱啊！这够我……够我忙活大半天的了！” 他一天在建筑工地拌水泥、搬砖头，汗珠子摔八瓣，也就挣个一两百。这一块轻飘飘的蛋糕，几乎抵得上他五分之一的工钱！ 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带着市井里浸染多年的蛮横和难以置信，瞬间打破了店里原本悠闲温馨的氛围。好几桌客人都停下了交谈，诧异地把头转了过来。 方刚脸上那点故作的潇洒立刻挂不住了，周围投来的目光让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一把扯住方济舟的胳膊，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恼怒和埋怨： “老东西！嚷嚷什么！丢不丢人！不就36块吗？你抠抠搜搜的，还想不想要儿媳妇了？人家玲玲可等着呢！”他口中的“玲玲”，是他正费尽心思追求的一个女孩， “儿媳妇”三个字像是一剂速效药，暂时压下了方济舟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和心疼。 他喉咙里“咕噜”响了一声，硬生生把后面更难听的话咽了回去，只是脸色依旧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狠狠剜了那价目表一眼，仿佛要用眼神把那数字剜掉，然后猛地转向站在冷藏柜后、已经被这场面惊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唐。 “喂！你！”方济舟几步跨到柜台前，手指头几乎要点到小唐的鼻子，唾沫星子随着他理直气壮的吼叫喷了出来， “给我拿一个！就那个，草莓慕斯！”那口气不像买东西，倒像土匪在命令交出买路财。 小唐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脸圆圆的，眼睛很大，平时总是笑眯眯的。她虽然被对方的态度吓了一跳，但还是迅速挂起职业性的微笑，微微躬身： “好的，先生！请稍等，我这就为您装盒。” 她动作利落地从冷藏柜里取出最后一份草莓慕斯，她小心地将蛋糕放进印着店标的白色纸盒，系好丝带，双手捧着递到柜台上，微笑道： “先生，您的草莓慕斯蛋糕好了，请问您怎么……” “支付”两个字还没出口，就被粗暴地打断了。 只见方济舟冷哼一声，右手伸进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内兜里，摸索了两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 他没有递过去，而是手腕一甩，那轻飘飘的绿色纸片便朝着小唐的脸颊方向飞了过去，虽然没真的碰到，但侮辱意味十足。 “喏！拿着！”方济舟下巴一抬，眼神斜睨着，仿佛施舍了天大的恩惠。 小唐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捧着蛋糕盒的手都忘了放下。“老先生！您……您这是什么意思？这个蛋糕是36元……” “36？我呸！”方济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又拔高了一个八度，引得更多的顾客侧目， “不就是点鸡蛋、面粉，加点糖，再放两颗破草莓吗？成本有没有十块钱？ 你们这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专门坑我们这些老实人的血汗钱！黑店，绝对是黑店！给你十块都是看你这丫头片子年纪小，不想跟你计较！偷着乐吧你！”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一边唾沫横飞地指责，一边竟然直接伸手，就要去抢小唐手里捧着的那个已经装好的蛋糕盒！ 小唐这才彻底反应过来，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把蛋糕盒往后一缩，紧紧抱在怀里。 “老先生！你不能这样！我们店用的都是最好的进口奶油、新鲜水果，师傅的手工和配方都是独一无二的，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您觉得贵，可以不买，但不能这样污蔑我们，更不能抢东西！” “嘿！反了你了！”方济舟没想到这看起来温顺的小丫头居然敢反抗，还嘴皮子这么利索。他老脸涨得通红，横眉怒目，额上青筋都凸了起来。 他一只手指着小唐，另一只手竟然又去抓蛋糕盒的丝带，试图硬抢过来。“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我说它值十块就值十块！你卖不卖？不卖是吧？ 行！老子这就去消费者协会告你们！告你们店大欺客，欺诈消费者！专门骗我们老年人！让工商局来封了你们这黑店！” 他声音洪亮，言辞激烈，加上那副“老年人”被欺负的激动模样，顿时让店里一些不明真相的顾客产生了疑虑。窃窃私语声开始响起： “怎么回事啊？老人家这么激动……” “那小姑娘看着挺和气，不会真坑人吧？” “你看那老人家的穿着，不像是有钱的，会不会是……” 小唐她又急又气，更多的却是委屈和一种百口莫辩的无力感。 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抱着蛋糕盒，像抱着最后一点尊严和店里的规矩，带着哭腔朝后厨方向喊道： “方柔姐！方柔姐！你快来啊！这里……这里有人闹事！” 方柔闻声从后厨快步走出，手上还沾着些许面粉。当她看清柜台前那两张熟悉又令人心悸的面孔时，脚下的步子瞬间钉在了原地，耳边所有的嘈杂声仿佛瞬间被抽离。 “……方柔？”“方柔！？” 方刚和方济舟几乎同时转过头，两双眼睛像钩子一样死死攫住了她。 十多年的时光在他们脸上刻下了更深的沟壑与油滑，但那眼神里的算计与蛮横，竟与记忆深处令人窒息的噩梦分毫不差。 方济舟原本对着小唐横眉怒目的脸，在短暂的错愕后，迅速被一种混合了狂喜、恼怒与理直气壮的复杂神情取代 “好啊！好啊！”方济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穿透屋顶的尖锐，手指颤巍巍地指向方柔，仿佛抓住了天大的把柄， “踏破铁鞋无觅处！我当是哪家黑心肝的店这么坑人，原来是你这个丧尽天良、忘恩负义的东西开的！ 方柔，你如今倒是人模狗样，在这儿当起老板，过上好日子了？在外面享福，锦衣玉食，就把生你养你的老父亲，把你哥，把那个家全忘了是吧？！” 他的话语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过来。店里的顾客们全都安静下来，惊疑不定地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家庭伦理剧。 一些不明就里的目光在方柔和那位“声泪俱下”的老人之间游移，先前对小唐的怀疑，似乎隐隐有转向方柔的趋势。 方刚在一旁的尴尬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了靠山般的得意。他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装饰精致、客流不断的店铺，眼里闪过清晰的嫉妒，随即附和道： “就是！爸找你找得多苦！在家里天天抹眼泪，你倒好，躲在这儿吃香喝辣，心可真够狠的！” “我狠心？”方柔痛恨的看着方济舟，“是谁趁我睡着，把生病的圆圆带出去丢了的？那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还是人吗？” “又是谁口口声声说爱我，却根本就没有找过我，还一直拿我骗保拿钱？”别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俩暗地里干的事，她几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当我知道这些事的那天起，我就没有‘父亲’，也没有‘哥哥’了。” 她目光扫过店里每一处用心布置的角落，看过那些好奇、同情、支持地看着她的顾客，最终落回方济舟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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