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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告诉蒋医生了吗？”他记得蒋疏予很反对他参加这类比赛。 “没……没呢……” “你还是跟他说说吧，”白易之理性地劝道，“免得他不知道你跑哪儿去了会着急。”他倒是可以帮西西瞒着蒋医生，可这根本不是好办法。 “行……我这周回家就告诉他。”蒋西西挺没信心，“万一他又生气怎么办？” “蒋医生不过是怕你受伤，你好好跟他讲，他会同意的。”白易之安慰道。 “学长，我……我还有事情想要告诉你。”既然说到小叔叔了，他就索性跟学长讲出这个秘密。 “什么？”白易之结合以前的经历，觉得自己猜到了一部分，“跟蒋医生有关？” “咦？你怎么知道？”学长太神了吧！ “以往你回家都会经常跟我聊聊天，这次回去都没怎么联系我，我就想应该是有什么事发生。”白易之推断道。 确实，他不联系学长是因为没空闲时间，只要跟小叔叔在一起就没什么机会看手机。 “小叔叔他说……他说……”这种事还是挺难启齿的，如果不是熟悉白易之的性格，蒋西西是坚决不会告诉第三个人。 “他喜欢你？像我们之间这种喜欢？” “……学长，你……你太厉害了吧……”蒋西西惊得嘴巴都合不上。 “看得出来。”白易之早就猜到了。 “你不觉得这样不行？”在外人看来，这是不容于世的啊！ “西西，你是被他强迫的吗？” 蒋西西赶紧否认：“倒没有，我一开始太生气了，对小叔叔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没想到他说喜欢我。后来……” “这件事你只能告诉我，其他人谁也不要说，明白吗？”他不想不明真相的人对西西指指点点。 “明白……”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随便跟别人说，“学长，你不生气吗？”他已经跟学长在一起了，还跟小叔叔做，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我当然不开心。”白易之坦然道。 “对不起……” “我和蒋医生之中一定要让你选一个，你选谁？”他也问出这个问题。 “不知道……”蒋西西在小叔叔问的时候就不敢思考。 “如果你能轻易选出结果，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西西了。”白易之说的话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什么意思？” “因为你和你小叔叔之间的感情不比我们之间浅，要是你能轻易放下，那就不是你了。”他们还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属，白易之没把握把蒋西西从蒋疏予身边完整夺走。 “我是不是很坏……不该这样的……”怎么有人能同时占有几份爱，又舍不得放弃呢？ “西西，如果没有我，你可能会和一个女孩在一起，生一个小宝宝，成为一名有责任心的父亲。”白易之坐到他身边，“我剥夺了这份可能。”如果西西的取向依旧是女孩，蒋医生也会挑剔，但绝对无法像现在这样意识到他对西西的感情，说不定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蒋西西连连摇头，抱住他：“我不想要宝宝，我喜欢学长，学长会想要一个宝宝吗？” 白易之的心被他这句话烤化，他带着他躺在沙发上，两个人紧紧地贴着：“会啊。” 蒋西西顿时有些沮丧：“那你会跟别人生吗？” 白易之笑了，不停地在他额头上吻着：“我已经有一个宝宝了，还生什么？” 蒋西西闻言，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学长怎么也这么肉麻！ “我不喜欢小孩，他们太吵了。”他已经把所有的耐心和温柔都用在了这个人身上。 “我……我不讨厌，可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就别毁掉另一个小朋友了。”蒋西西很乐意教小朋友格斗技能，但养一个的困难程度还是远超随便教教。 “西西，我经常觉得自己很矛盾，”白易之温声说，“正是因为你太好了，我才喜欢你，但你的优点又吸引了别人，喜欢你的其他人也不愿意轻易放弃。” 蒋西西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静静地在学长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希望我们能一直一起走下去。”白易之摸摸他的头，“对于蒋医生，我没有立场替你决定，也没有资格干涉你们之间的感情；对于刘伯然……你可以再多想想，不要太快把自己交给他。” “学长，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丢下你的，”蒋西西回应道，“除非你不喜欢我了，主动离开。” 白易之偶尔觉得，他的人生就像是在大山里修路，很多高耸入云的山峰挡着，很多地方难以翻越。他精心设计，凿了无数山石，打通一条隧道，出现在蒋西西面前，通路的前一刻，一切都是未知——还好现在通了，他们可以并肩作战，继续修下去。 “西西，路还很长。”
第92章 可是什么 一周的时间说长也不长，上完课背背考试重点，再去医院陪陪刘伯然，或者去学弟的咖啡馆喝杯咖啡，一天天便这样过去了。 转眼就到周六，刘伯然给蒋西西发信息，说自己复查了各项指标和X片，医生看了没大问题，决定让他出院。于是，大早上他就直奔医院，帮刘伯然整理。 “西西，把这个、这个和这些打包，其他的可以扔掉，”刘伯然本来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我去办出院手续，等会儿咱们一起回学校。” “行！”蒋西西答应道，拿起行李包帮他装生活用品。 正好邹尧也是今天出院，耗子和肥肥路过刘伯然病房的时候跟他打了个招呼。他们在学校附近的一家超市找了份临时工作，虽说工资给得低，搬东西也挺累，但起码能挣钱。 “老大，中午一起吃饭吧！”他们总算可以不用天天医院超市两头跑，有些高兴。 “好，等我们回寝室把东西放了再跟你们联系！”他很久没吃吃校门口那家烤鱼了，心底的馋虫一下被勾起。 今天医院人很多，办手续得排很长的队，蒋西西把日用品全部打包，报告捡到一堆，塞到袋子里就去找刘伯然。 好不容易挤过人潮，到达缴费的地点，蒋西西热得浑身是汗。 “快了快了，还有三个人，”刘伯然指指前方，“幸好你今天来得早，我算是排队比较靠前的。” “不知道肥肥和耗子要排到什么时候。”这会儿都没看到他俩下楼。 “他们应该要先把大尧送到楼下的等待大厅坐着吧，他腿上的伤不能久站。”刘伯然猜测道。 果然，他话音刚落，那两人就过来了。 “我得跟师父商量一下，让他们住俱乐部宿舍，反正还有那么几张床空着，”蒋西西考虑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他们原来那儿洗澡上厕所太不方便了，邹尧根本没办法。” “他应该会同意吧，只是师父对外人很抠门，估计会收点钱，”邹尧好说，肥肥和耗子跟陈云天不太熟，白住是不可能的。 “我可以帮他们贴一点，之前拍广告的钱还剩挺多。”蒋西西盘算道。 刘伯然不赞同地摇摇头：“你问过他们的意见吗？他们愿意平白接受你的帮助？” “也是……”今天吃饭的时候可以聊聊这个话题。 “刘伯然，我有个想法，”蒋西西前几天一直在思考。 “什么？” “师父既然想退休不想干了，我以后不如把他的格斗馆买下来。”他原本的打算是再重新办一个俱乐部，但既然有现成的，不如好好发展，问题在于现在的钱肯定是不够的，得慢慢攒。 “这个想法不错！”他们呆格斗馆的时间都比在家的时间长了，对其中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也很清楚它的运作方式。 “哪天我问问师父他儿子要不要跟我合伙，或者直接全部卖给我。” “他啊，估计不会跟你合伙，他有自己的事业了，”刘伯然对陈云天的儿子更熟悉，“我有一次跟他聊过这件事，他说希望他老爹赶紧把格斗馆处理了，不然每年还倒贴钱。” “真的？”蒋西西问，其实他也心里有数：师父他老人家自己真心热爱格斗，也拿了很多奖，可在运营这一块完全是吃积累的人情老本，模式比较老套，不挣钱也不意外。 “嗯，”刘伯然点点头，“小猪，以后我可以跟你合伙。” “你不去管你家的柔术馆？”蒋西西知道他父亲和母亲在国内格斗界也是很有声望的，尤其是柔术，不然也不会和陈云天成为好哥们儿。 “他们二位早就对我失望透顶了，”他的柔术相对而言是弱项，算是间接丢了他们的脸，“我爸说，要是我拿不到好成绩，就把柔术馆随便承包给外人，然后用那些钱去环游世界。” “那么严格啊……” “是啊，我当初也挺叛逆的，填志愿的时候选了这个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专业，就是想气气他们。”他们的经历刚好相反，蒋西西是被他小叔叔逼着选的，而刘伯然是自己乱填的。这样的两人能成为室友，也算是缘分。 “那你现在后悔了吗？”蒋西西问道。 “嘿嘿，其实我被录取的时候就后悔了，因为我真正感兴趣的是运动康复。”刘伯然回忆，“我们健身爱好者总有些小伤小痛，学这个多实用。” “啊？那岂不是很可惜，你太任性了。”蒋西西为他感到遗憾。 “有啥好可惜的？”刘伯然拍拍他的肩，“不乱选这个专业就遇不到你啦，以后跟你一起开个俱乐部，顺便学学那些知识不也挺好的吗？” “可是我不明白……” “可是什么啊？”前面的人给完钱，从旁边通道退出，刘伯然把银行卡和医保卡递上去，“你这个傻小猪，知道你笨，想不明白就别想了。” “哦……我不笨……”蒋西西觉得他才总是智商欠费，那么轻率地对待自己的前途。本来刘伯然家境好，学习也不算差，还有格斗这种加分技能，可以比现在顺利很多的，怎么听他语气反倒像捡了大便宜。 拿到出院结算单，缴了费，他们终于可以离开医院回学校。 “西西，我破产了，这次回寝室，你必须好好关心我。”刘伯然丧着脸查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手术可真是费用高昂，一根钢丝怎么都那么贵。 “对不起……”蒋西西不知怎么安慰他，“以后我把钱还给你，行不行？”他三番五次提出这个赔偿都被室友毫不留情地回绝了。 “不行，谁要你的钱。”刘伯然收好清单，“你得……你得乖乖听我的话，我吩咐你干什么，你就必须干什么。”他之前对钱财的心疼有部分是装的，抓紧机会占便宜才是正经事。 “好，只要不过分，我都尽量满足你。”蒋西西同意道。 刘伯然得到想要的答案，高兴得一路小跑，他的要求大部分都很“过分”，但这只小猪，多哄哄就会稀里糊涂地答应了——论拥有一个善良好骗的傻猪室友是多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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