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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理他,”蒋西西没有一点不耐烦,“阳阳你自己学自己的,又不差。”天赋型选手万里挑一,周以阳第一次打成这样还算厉害。 张波闲下来话比较多,他见西西不乐意被他打断,就没再关注他们,继续跟邹尧聊天:“大尧,这几十年呢,我遇见的有潜力的拳手也不多,小西是最好的,你也算厉害。” 西西经常以鼓励的方式帮助他练习,但邹尧还没被张波夸过,尤其是这种情况下。因此,他灰沉沉的心情明朗很多,杂乱的各种想法也被慢慢塞了回去。 “今年是小西去比赛,再过两年你也得参加,”张波从抽屉里拉出一包瓜子,无聊地磕嗑,“你们俩都得拿奖,才不辜负你张哥我的良苦用心。” “没……没问题。”邹尧本人也有这种想法。他现在相当于吃的用的学的都是沾蒋西西的光,肥肥耗子还在外为他奔波,如果不做出点成绩,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 “还有啊,”张波神秘地凑到他耳边,“哥跟你家庭条件很像,从小没爹妈养的,本以为一辈子也讨不到媳妇儿,没想到拿了奖之后也有姑娘喜欢哥了。”他傻兮兮地笑道。 “啊?”邹尧见过张波老婆一次,只记得很活波开朗,还挺漂亮。 “你小子长得精神,要是能闯出点名堂来,成家立业是没有问题的。”张波把瓜子皮扔进垃圾篓里,感叹地说,“哎,有个家还是好。有媳妇儿之前我觉得这世界没啥好留恋的,谁看你不爽都能欺负你,只有拳头才能对付拳头。有媳妇儿之后啊……” “怎么样?”邹尧听到“媳妇儿”这个词,想到的不是年轻姑娘,而是……他神情恍惚了几秒,立刻把瓢远的思绪拉回。 “就啥都变好变美了。我媳妇儿是最好的姑娘,嘿嘿嘿。”张波满脸幸福,“她特别厉害,干啥都有模有样的,等过几年她事业稳定下来了看她乐不乐意生娃,不过其实不生也挺好,咱俩可以攒钱去环游世界,多浪漫。” “张教练,你一开始是怎么追到她的?”邹尧好奇地询问。 张波挠挠头,自豪地说:“我啊,我其实暗恋她挺久了,一直没敢表态。那次不是拿了金腰带吗,才敢把奖杯捧到她面前问她要不要交往。” “哦……”邹尧若有所思。 “但是她后来说其实在我得奖之前就也对我有好感,只是我怂嘛,潜意识觉得配不上她……她是大学生,什么都优秀,我跟你讲……”张波巴拉巴拉说得停不下来。 邹尧边听边点头,实际上没太认真,直到他说得差不多了,才又问:“那,怎么才能让她对你有好感呢?” 张波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猜测道:“你不会喜欢……” “什么?不是,没有没有!”他打断这个问句,连连否认,“怎么会。”他也搞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是喜欢吗?又不太一样;是单纯的崇拜吗?好像又比这更多。 “嗨呀,咱们俱乐部这么多女孩,你是看上哪个学生了?要不要哥帮你参考参考,出出主意?”张波试探道。 “真没有,张哥,”邹尧脸微红。 “行吧,”张波见他实在不想说,也就没再逼问,“我当时老喜欢找她聊天,请她喝可乐或者奶茶,不知别人是不是这样啊。真正表白还是在拿奖之后,那时才觉得自己好像能配上她了。” “张哥还是牛,那么年轻就拿金腰带,我要是嫂子,肯定也看上你。”邹尧顺着话吹捧。 “哈哈哈,哪里哪里。”张波乐呵呵地谦虚道。 “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投入。”蒋西西陪周以阳练完,走过来拿起杯子喝水,他体力消耗不大,都没怎么流汗。 “在聊我媳妇儿,大尧很想知道怎么追女孩。”张波心直口快,一下就说了出来。 “哦?”蒋西西看看邹尧,被勾起好奇心,“哪个女孩?” “没有,老大别听他乱说。”邹尧仓皇地避开他的目光,“是张教练刚才主动跟我讲他和嫂子的往事,我也就随口一问。” “往事?哈哈,我听过好多遍了。”蒋西西打趣道,“张教练此生最自豪的事情之一就是捧着奖杯追到嫂子。” “那是,换你你不自豪?”张波嗑完瓜子,把它推到蒋西西面前,“吃瓜子不?” “不吃,谢谢。” “西西,今晚去我家吃晚餐?”周以阳洗了把脸,擦干水渍,也加入谈话。 “嗯……今天我得回去和小叔叔一起。”蒋西西拒绝道。 “等等,这小子我怎么越看越面熟?”张波仔细打量了一番,明明是第一次见,他却对对方有种熟稔感。 “阳阳家是开咖啡厅的,就是那边那家。”蒋西西指指窗外的一个方向。 “哦……咖啡厅……是你啊!我媳妇儿偶尔会带我去喝!”张波顿时记起来。 “没错,”店里客人比较多,周以阳对张波没什么印象,“您下次来的时候报我名字,我让爸妈给您和嫂子打折。” “真的?她特喜欢你家咖啡,说是全市最好喝的。”张波高兴地夸奖,“你不知道,我媳妇儿很挑的,难得有一家店让她这么喜欢。” “哈哈,是我的荣幸。”周以阳对店里的咖啡很自信。 “阳阳家的蛋糕也好吃,你让嫂子下次吃。”蒋西西强力推荐。 “小西呀小西,她怎么可能没吃过,哈哈哈,她特喜欢那个什么慕斯……” 他们三人找到共同话题,左一个“咖啡蛋糕”右一个“媳妇儿”聊得火热。 邹尧呆呆地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喝口温水,借着上厕所离开了前台。
第113章 短暂告别 周末,蒋西西下定决心搬去格斗馆宿舍,一大早就起床收拾东西。 蒋疏予看他忙忙碌碌的样子,心有不畅,劝道:“西西,别搬了,睡家里不照样是睡?咱俩平时起床的时间也差不多。” “不行,小叔叔,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我必须全身心投入,不能分神。”他不住家的理由和不跟学长住的理由相似,跟这两人在一起,总是过于安逸,没有备赛的紧绷感。 “那你周末回来吗?”蒋疏予见拗不过他,索性把这训练当成了平时上学。 “不知道,”蒋西西摇头,“看情况吧,如果效果好我就回来,要是达不到目标……那肯定得再练。” “周末也不回来?”蒋疏予不乐意了,“这么长的暑假,你本来应该一直跟我住一起,现在倒好,就呆那么几天。” “小叔叔……”蒋西西坐到他身边,任由他把自己搂在怀里。 “哼,你以为撒撒娇我就会不生气?”嘴上这么说,蒋疏予手上的动作还是无比温柔且不舍,“你比赛那几天,如果我能请假,就飞过来看你。”见证自己侄子的第一场正式比赛还是很重要的,虽然他对这些赛事并没有什么兴趣。 “不用了吧,万一我拿不了奖,惨败怎么办?”蒋西西还是会止不住这样担忧。到时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丑得鼻子眼睛都肿成一团,还输了——他丢不起这个人。 “拿不了就拿不了呗,总之西西是最好的,这次输了,下次也会赢。”蒋疏予毫不在意。他现在的心态转变得愈发彻底,从希望西西当他的“好孩子”到无所谓他有没有那么“听话”那么乖,从盼着西西干什么都能取得好成绩到觉得只要自家侄子体验得高兴,没必要计较输赢。 “嗯,小叔叔,我争取打进前十。”张波每次都说他要拿冠军,可他自己却没报太大期望。这虽然是业余比赛,但世界各地来参加的选手还是有好几百名,其中不乏专业运动员来攒经验,想进前十也不容易。 “哎……你平时训练记得多补充蛋白质啊,还有别受伤了。”蒋疏予唯一放不下心的就是他的安全问题。 “嗯嗯,小叔叔,我知道。”蒋西西又从他怀中起身收拾东西,“练这么多年了,我心里有数,也绝对不会莽撞冒失。” “行,吃完饭我送你过去,还可以帮你铺铺床,打扫一会儿寝室卫生。”蒋疏予总算接受了自家侄子离家的现实,从床上爬起,走进厨房。 他们到云天格斗馆的时候,张波正在练习体能,邹尧坐在前台用电脑做着什么记录。 “老大,蒋医生,你们来了。”他听到脚步声,抬头跟他们打招呼。 “嗯。”蒋疏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投向别处。 “大尧,肥肥和耗子帮我把那间屋腾出来了吗?”蒋西西昨天走之前把这事拜托给了他们。 “当然了,”邹尧行走不方便,就没跟他们一起去,“肥肥把地拖了一遍,耗子给你铺了床。” “都给我铺好了?”蒋西西原意是今天他自己来铺,不麻烦其他人。 “是啊,你进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缺的,我让他们带。”三人对这位老大的事情很上心,只要请他们帮一个忙,他们就会主动考虑所有的细节。 蒋西西和蒋疏予走进寝室,把行李堆在地上。这间房空置了很久,本该有很多灰尘,可目前看来,尘土都被人细致地尽数抹掉,黑色的铁床架子亮锃锃的。 “小叔叔,你要是有事可以先走,我一个人摆东西就行了,他们都帮我弄得差不多了。”蒋西西把行李箱放在地上打开,拿起里面的生活用品一件一件往外放。 “没什么事,多跟你呆一会儿。”蒋疏予把他的衣服收到床上,捏起一件重新叠。 叔侄二人动作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把该摆的都摆了出来,洗漱用品放进浴室,衣服整齐地码在柜子里。 蒋西西把行李箱合上,拖到墙角靠住,听到了馆内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阳阳!”说话声越来越近,他招呼道。 “西西,我还说早点来帮你打理……”周以阳一身运动装,看样子是刚从家里小跑过来,他瞧见蒋疏予时顿了顿,“看样子你们已经收得差不多了。蒋医生,您好。” 蒋西西琢磨着这两人只见过一面,便介绍道:“小叔叔,这就是阳阳,上次跟你说的,我学弟。” 蒋疏予微微皱眉,冲他点点头。 “你什么时候练?我先出去换衣服?张教练刚说他在等你了。”周以阳直觉这位医生对自己不太友好,便主动避开锋芒,对蒋西西说。 “你让他再给我十分钟,我跟小叔叔道个别。” “好!”周以阳余光扫过蒋疏予不甚友善的表情,退出了宿舍。 待他的背影已经完全被墙面挡住,蒋西西才走到小叔叔身边,主动在他嘴唇上点了点:“我和阳阳真的只是朋友,你不要多想。” “哼。”蒋疏予的心思被猜中,不自在地咽咽口水,搂住他回吻。 “小叔叔,咱们随时打电话联系啊,要是我想你了……”蒋西西和他交缠一会儿,微喘着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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