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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受伤吧？”这是作为小叔叔的他最关心的事。 蒋西西自动忽略身上几处轻微擦伤，立即否认：“当然没有，他们暂时伤不到我。” 蒋疏予揪紧了一天的心总算放松下来，“那就好，那就好。官网给你做了一篇专题报道，说你是‘今年最值得期待的新人’，还把你师从陈云天这事挖出来了。”他好像正在电脑上读这篇文章，“我要把这个网页收藏好，打印下来。”他现在颇有一种“我家有子初长成”的欣慰。 “报道？”蒋西西一点儿也不知道这事，“等会儿我也上网看看。” “这图拍得挺好，很有电影剧照的氛围。”蒋疏予往下浏览，“我们西西太像大明星了。” “真的？”蒋西西努力压制住心中的小得意——不行，不能高兴太早，明天还有一天呢。 “嗯，我发给你看看。”蒋疏予下载保存一顿操作，“你的照片实在是过于显眼，被网站编辑放在了‘赛程讯息’页的正中间。” 听他这么一说，蒋西西压力倍增，怎么搞得像他赢了所有比赛一样？万一明天输得很惨，这些岂不是都成了笑话？ “小叔叔，你多久来看我比赛？”为缓解内心的不安，他转换话题。 “我本想下午就飞过来，结果医院没批准请假，”蒋疏予总算说起自己的正事，他遗憾道，“所以我只好晚上再出发，到你们当地都深夜了。” “我来接你？” “不用，”他拒绝道，“你早点睡觉，我找得到位置，明天一大早咱们再见面。” “唉，早知道就让你在家里看直播了，来现场也是折腾。”蒋西西自觉考虑不周，愧疚地说，“医院上班不比学校……休息时间也少。” “说什么呢，傻孩子，”蒋疏予安慰他，“在家休息根本没什么意义，要是真错过你的首场比赛，我会后悔半辈子的。”他今后想见证自家侄子生命中每一个重要时刻，努力融入他的世界。 “小叔叔，谢谢你。” “我们之间还需要道谢？”蒋疏予的嘴角不自觉扬起，手指“哒哒哒”地无意识敲击着鼠标，电脑屏幕跟着他的“刷新”不住闪烁。 “等我拿了奖，在格斗上站稳了脚跟，”蒋西西认真道，“换我照顾小叔叔好不好？” 蒋疏予把桌面换成刚才看到的照片，故作镇定：“照顾？我又不是老到没法动弹，需要你的照顾？” “不是，我没说你老……” “行了，你就算不照顾我，我也会赖着你的，嗯？”蒋疏予不再为难他，“吃饭没？快去吃，我要收拾行李了。” 第二天，他们提前了两个小时到赛场做准备。白易之和周以阳去观众席入座，蒋西西去后台热身。 半决赛赛场的观众比初赛还多。蒋西西站在入场口环顾一周，发现很多人拉着横幅，上面印着他不认识的语言和菲克斯身上纹的藤蔓。 难道这都是菲克斯的粉丝？他人气那么高？几乎占据了观众席的四分之一。其他选手也有支持者，可数量远不如他。 “西西？”有人在叫他名字，蒋西西朝斜上方望过去。 “小叔叔！”也太巧了，这都能偶遇？ 蒋疏予预订的座位刚好靠近入场口，距比赛开始还有很长时间，他正觉无聊，随意朝底下一扫视就发现了自家侄子。 “下次我也给你做些加油横幅，”他看看右侧菲克斯的“粉丝团”，打算道。 “别别别，不用了。”蒋西西连连摆手，这是格斗比赛，又不是什么娱乐选秀。 “你的对手就是那位？”蒋疏予指着一张显眼的海报问他。 “对，他叫菲克斯，比我还年轻，但已经参加过很多场比赛了，成绩也很好。”就是性格有些讨嫌。 “哦，看起来不怎么样。”蒋疏予自言自语。他一直对这种“不良少年”没什么好感，还是西西比较阳光帅气。 蒋西西正想多跟小叔叔说几句话，就听到身后的工作人员招呼他，他只好匆匆转身，跟小叔叔暂别。 走到准备间，他迎面碰见了对手菲克斯一行人。和单打独斗的新手蒋西西不同，菲克斯是冉冉上升的格斗界明星，所有比赛都是由企业或组织赞助的，他所属的格斗馆还给他配置了个人团队，成员中不仅有一流的教练、医师、营养师、康复师，还有替他打点赛程和财务的专门人员。 “蒋西西。”菲克斯瞅见他后，跟工作人员低声说了句什么话，就绕过助理，来到他身边。 “你好，菲克斯。”蒋西西尽管不喜欢他，可见他一脸正经，没有了昨天的轻佻，便还是礼貌地跟他打了招呼。 “你知道吗？”他倾身在他耳边说，“我昨晚梦到你了。” “嗯？”他没头没脑来这么一句，蒋西西立即警觉地后退。 “我梦到你在我身下呻吟，扭动，说自己要被弄坏了，恳求我放过你。”他把音量控制到只有两人能听到，暗绿的眼中满是挑衅和暗示。 果然，期盼这种人变正常是天方夜谭。要比赛了，蒋西西的心中纵使厌恶翻涌，也不好跟他正面起冲突，索性不理他。 “我的意思是你被我压着打，然后输掉比赛，你怎么这表情？是不是想歪了？”他歪歪头，一副无辜且疑惑的样子。 “你做梦。”蒋西西被他欠揍的语气气得够呛，忍不住反驳。 “是在做梦啊？刚才不是说过吗？我亲爱的对手。”菲克斯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肩。他手心的温度很低，还有点潮湿，像是某种涉水而过的冷血动物。 “等会儿你就知道，输的是谁了。”蒋西西打掉他的手，拉开二人的距离。 “那我拭目以待？”菲克斯的牙齿很白，笑起来的时候倒没那么阴沉，可在蒋西西的眼中，这个笑容总透出一股不怀好意。 “选手准备上场了！” 他俩的对峙终于被打断，隔壁间的工作人员打开广播，用几种不同语言发出通知。 一般情况，选手们都会随着这个通知变得紧张，但蒋西西反倒松了口气——快比赛吧，不管结果怎样，先摆脱这讨人厌的家伙再说。
第138章 初露锋芒 蒋西西先上场，赛事主持介绍的时候，镜头给了他的侧脸一个特写。 他没太关注观众的反应，因为紧随其后，他本场比赛的对手——“毒藤”菲克斯也上场了。现场的尖叫声简直要把房顶掀起，他的粉丝们不断地摇晃着横幅，喊着口号。 观众如此热情，菲克斯却并未给他们匹配的回应，他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盯着蒋西西，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淘汰赛只打三局，半决赛和决赛要打五局，在双方选手水平相差不大的情况下，会更仔细地评判、核算有效打击及细节得分。 比赛开始，蒋西西选择主动出击，引出菲克斯惯常使用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应对。他在以往的比赛视频中看出，菲克斯的脚步和重心常常变化快速，让人应接不暇，把他拉到地面的难度非常高，稍有不慎还容易被反制。故而，他的击打都很谨慎，一步一步把他往角落逼。蒋西西的优势在于体力和力量，在和同等重量级对手的较量中，他几乎不会力竭。菲克斯不是吃素的，他在获悉蒋西西意图后，增加了很多出其不意的前手刺拳进攻，在对方的防守中，转变了节奏，把他带回场地正中。 “舍不得打你脸。”他在夺回掌控权后，攻防显得游刃有余，甚至还能抽出时间跟蒋西西说话。 蒋西西装作没听到，化解掉他摔人的一招，二人谁也没占到谁的便宜。 第一轮结束，他俩战平，就连裁判对有效打击的判定分都不相上下。 观众席的氛围不太轻松，因为菲克斯的粉丝们早已写好了决赛的助威口号，以为他赢下半决赛的悬念不大，没料到这个新人这么难缠，第一局居然能控住半场。 蒋西西也略有不快——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他知道菲克斯没太认真，并未真把他当成一个强力的竞争对手。 “怎么样？我是不是对你很好？”第二回合开打前，菲克斯眨眨眼，“咱们今天多玩几局？艾里克那粗鲁的家伙可不如你可爱，还老喜欢见血，我不想那么快跟他碰面。” 蒋西西深深吐出一口气：“或许你今天没有跟他碰面的机会了。” “哦？”菲克斯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新奇地望着他，“西西啊西西，你说胡话怎么也那么惹人爱？” 蒋西西摆好架势，平静地说：“我会让你相信的。” “哦？” 裁判一声令下，菲克斯晃了个假动作，重重打上蒋西西的肋部。 “咳。”他撑下这一拳，退一步闪避，得到菲克斯意味深长的一笑。随后，他被勾住，欲稳定重心时已紧贴在地面。 “好怕把西西打痛了。”他全身都几乎压在了蒋西西背上，嘴唇更是贴在他耳后，不断吐气。 观众席一阵喝彩。这才是真正的菲克斯，能轻易让对手陷入进退两难、选哪一步都惨败的境地。 蒋西西没慌乱，作为陈云天的弟子，地面缠斗并非他的弱项。他撑身提膝，抽腿左转，以肩部为中心，迅速在地面回转，并在压制稍有松动之时向前蹬击。 现在痛的是菲克斯了，蒋西西抓住机会上十字固，把他牢牢缚在原地。 刚激动了几秒的粉丝们笑容凝固，回过神的其他观众开始为这转败为胜大声惊呼。 很快，第二局在菲克斯的轻敌和蒋西西的胜利中结束。 “告诉过你。”蒋西西冷冷地对这位不曾正视过他实力的对手说。 谁知，菲克斯的愕然只闪现了一瞬，他从地面爬起时，脸上带着笑，可这笑与之前轻佻至极的笑意不同，让他的面容显得扭曲可怖。 “认真点，菲克斯，我是你的对手。” 场馆氛围达到比赛开始以来的最冷点。没有人能提前料到，这位新人能在菲克斯的钳制下脱身，还反转夺得一局。 第三回合。 菲克斯和他的粉丝们都不像之前那么松弛了，“毒藤”本色尽显，招招狠辣，充满各种精密的算计。 蒋西西打得费力，可他遇强则强，倒是把之前想过的对抗方式都实践了一遍。你来我往，二人进攻拆招，战况胶着，台面上满是他们的汗水。 时间用完，又是平局，菲克斯使尽浑身解数，竟没占到他半分便宜。 蒋西西目前稍占优势，可他丝毫不敢懈怠，在第四局把对手盯得紧紧的，抓紧一切机会进攻及绞杀。裁判们也聚在一起仔细观看他们的比赛细节，生怕有所遗漏导致误判。 看台上，菲克斯的粉丝们已经不举横幅了，也停止了之前的一惊一乍，生怕给自己支持的“毒藤”造成干扰，有的人甚至觉得他会输，默默地在座位上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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