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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彭昭钰怔怔地看着他。 “你曾经没有参与孤立我，我现在能帮你一把，就当是抵了。”他看她一眼，“至于道歉，等你想清楚该对谁说再去祈求别人原谅吧。” 回家说了这事，贺妍没有反对，只是一个劲儿地看高昭行。秦贺被她带得紧张起来，也诚惶诚恐地看高昭行。 “都看我做什么？”高昭行一笑，本来想伸手去揉秦贺的头，想到人家妈妈在旁边，改成拍拍他的肩，“以直报怨，以德报德，做得很好。” 秦贺高兴地嘴角半扬，僵直在高昭行的下半句话中：“对得起别人女孩喜欢你。” 贺妍大笑出声，弯着眼睛挤兑秦贺：“现在在人心中形象更高大了吧？搞不好会……” 秦贺及时地截住她的话，去拉高昭行的手：“妈！我有几道题还不懂，高昭行来给我讲讲吧。” 贺妍摆摆手让他们去了。望着他们的背影，视线不由得被两人牵着的手所吸引。 好像是他们第一次在贺妍面前表现亲密吧，之前还故意避嫌，比一般哥们还忌讳肢体接触呢！贺妍想着，嗤了一声，去处理她堆积的事务了。 高父接到高母的电话的时候，比接到高昭行老师的电话时还要震惊。 出于愧疚和怨怼交织的复杂情感，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去看望过高母了。要不是打到医院的钱被退回来了，他估计都不知道高昭行给高母转院了。但是知道了也没有过问太多，他害怕去见那个会发疯的女人。 高父到达病房之后，意外地看到了贺妍和高母正相谈甚欢。贺妍见他来了，很知情识趣地带上门出去了。 高父站了一会，终于鼓起勇气和高母对视。 高母转到康复中心后，不仅病情稳定了，气色也变好了许多。她静静地坐在病床上，身材瘦削，肤色是常年在室内养出的白，一点淡淡的笑意，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除了眼角的几丝皱纹，她看起来和多年前那个娴静文雅美丽的女人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露萍……”他迟疑地叫出曾经爱人的名字，眼角划过一丝水渍。 “坐这来吧。”高母示意他坐到贺妍刚刚坐的位置，态度自然，甚至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抓紧时间谈谈，万一我突然发病了就不好啦。” 一场由高母主导的谈话。 高父只会呆望着她的面容，看她的嘴张张合合，模模糊糊地语句在他脑中连不成完整的语义。他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的高母了？十年？十五年？…… “……茂秋？茂秋？”高母发现他走神了，唤了他两声，笑道：“听昭行说你有了新家庭，还没恭喜你。” “不……我……”高父从回忆里挣脱出来，痛苦中夹杂着浓烈的羞愧，说不出话来。 “没事，没事茂秋。”高母像从前那样安慰他，只是没像从前那样牵他的手，“这对你来说是好事，茂秋。是我……我连累了你们父子。” 她有些哽咽，没拒绝高父紧握住她的手：“茂秋，你要怪就怪我吧，都是我的错。别怪昭行，他比你还要无辜，我不配当他的妈妈啊……” “露萍……露萍……”高父仿佛失去了言语，反反复复念着她的名字，和她一起落下泪来。 作者说: 今天母亲节，跟妈妈们说说话吧
第47章 体考进行得很顺利。回来之后秦贺连晚自习也申请不去了，准时准点回家和高昭行一起学习。 贺妍一开始有点担心他们，强撑着和他们在一个房间办公。后来发现两人是真的有目标有毅力，乐得轻松，不再陪着他们了，只是把做夜宵的任务揽到自己的身上。其实是保姆的身上。 秦贺长这么大都没有享受过几次的妈妈的照顾，这几个月是享受了够，来自亲妈安排的保姆的照顾。 他吃着贺妍切好的水果，全是高昭行喜欢的种类，啜了一口贺妍端来的牛奶，是高昭行喜欢的无糖版本，不由得感叹：“我不会才是我妈爱屋及乌的后面那个乌吧？” 高昭行不搭他的话茬，瞥过来一眼，秦贺就乖觉地叉起一块瓜投喂到他微张的口中。 吃东西的时候眼睛都不会离开书页，右手还在写写画画。 “你怎么心虚得不敢说话？”秦贺又叉起一颗剥好的葡萄，无聊地在高昭行唇边戳来戳去。 高昭行不动声色地咬住他的食指，留下一圈浅浅的齿痕，退出时咀嚼着葡萄，投去警告似的一眼：“别捣乱。”他扫了一眼秦贺桌上摊开的卷子，抽出一张新的：“写完了就写这张。一会我会看。” “好的。”秦贺规规矩矩地接过，感受到高昭行安抚地摸摸头，毫无怨言地又继续投入题海。 今年的成人礼选在了五四青年节。 秦贺穿着学校统一发的西装礼服，一边扯着自己总是不舒服的领结，一边应和着同学关于以前都是哪哪哪，现在就直接在学校体育馆的抱怨。 他们按照班级序号上前，和自己的家长汇合，然后一起走到主席台，等老师给他们戴上学士帽，高高兴兴地说上两句祝福语。 秦贺其实心不在焉的，一会想成人礼和学士帽有什么关系，一会想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他是真的很想和高昭行站在一起。 然后他就看到了高昭行，穿着和他一样的礼服，被贺妍挽着，似乎正在搜寻着什么人。 他惊喜地迎上去，先是大力拥抱了妈妈，然后和高昭行短暂拥抱了一下。 高昭行的突然出现显然引起了一阵喧闹。但是在这个环节，本来同学们就比较兴奋比较闹腾，所以也不算引人注目。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去和集高岭之花、学神和校园传说于一体的人打听他怎么来了的。 “你怎么来了？”大概只有秦贺敢问了。 “想来就来了。”高昭行回答得轻巧。但是秦贺知道他平时多么懒怠集体活动，多么烦恼这么多人挤在一起，他出现，只能是因为知道秦贺想他来，所以他就来了。 “我们一起上去。”秦贺压住心底的暖意，挽住贺妍的另一只胳膊，语气轻快。 他们先在秦贺的班级这边，又走到高昭行的班级所在地。最后在场馆留下一张三个人的合照。 贺妍被两个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大男孩簇拥着，三个人都笑得很灿烂。 结束的时候大家都分散在操场上，有学生代表在台上致辞。 秦贺手肘轻轻碰了高昭行：“本来应该是你在上面讲话的。” “不一定找我。”高昭行无所谓地道。 秦贺想戳穿他的谎话，明明每次大型活动都会找他。就听到高昭行对贺妍说：“就算找我我也不会去的。我更愿意和阿姨在下面一起等秦贺。” 秦贺无言地看贺妍冲高昭行笑，感觉自己又在失宠的路上多行一步了呢。
第48章 高考那天天气出奇地好。 贺妍带着家里两个要考试的宝贝疙瘩，比自己当年第一次谈生意时还要紧张。 她还强作镇定地说着：“你们两个，心态放平，没什么大不了的，适度紧张，但是不要太紧张……证件都放在包里吧？出考场的时候也不要忘了……中午我在校门口等你们，午餐我订好了，午休的房间我也订好了，你们都不要操心……” 秦贺和高昭行对视一眼，无奈地听着她念了不知多少遍的叮嘱，悄悄在后排牵起了手。他们被分到外校考，还是在方向相反的考场楼，下车前秦贺不顾贺妍大呼小叫，把后座隔屏升起来，和高昭行接了一个轻柔的吻。 “加油。”秦贺思来想去，还是道出了这句最朴素的鼓励。 “你也是。”高昭行摸摸他的耳垂，又抱一下他，打开门去和贺妍打招呼。 贺妍一一抱过两个孩子，看他们结伴朝校门口走去，背影高大，步伐潇洒，急急忙忙拿手机拍了一张照，给高母发过去。一开始，贺妍体谅她慈母心性，时不时给她发高昭行的照片，高昭行最近爱吃什么，高昭行又长高了之类，让她看到高昭行也有被好好地照顾。现在她俩已然成了密友，交流起来，就像拥有两个孩子的母亲。 考完出来，贺妍仔仔细细地看两个人的表情。秦贺面带笑意，高昭行仍是不动声色，但神态放松，可见两个人都感觉不错。她便也开心地笑了：“这下我就放心了！这段时间感觉我比你们还紧张，都快神经衰弱了！我要和朋友去做SPA，你俩，就跟你们的朋友们玩去吧！” 贺妍风风火火地走了。等秦贺开机，发现贺妍给他转了钱，立马问高昭行：“贺妍女士给你转了多少钱？” 高昭行点开微信，秦贺凑过去，果然见到一个比自己更多的数字，登时挑眉：“好啊我就知道！你果然才是亲生的吧。我马上叫人，今晚的费用你包了高昭行！” “好。”高昭行搭住他的肩，半边身体都覆在他背上，“把你朋友都叫上。之前的事，还没来得及正式谢谢他们的帮忙。” “我已经谢过啦。” “你谢是你谢，”高昭行咬耳朵似的在他耳边道：“我就不能作为男朋友，再谢一次他们对我男朋友的照顾吗？” 秦贺耳朵又红了，索性一弯腰把高昭行背了起来，跑了两步，才小声回道：“可以啊男朋友。” 第二天他们回校外的房子收拾东西。其实保姆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贺妍让他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收拾好的房间显得有些空荡，秦贺转了一圈，坐回沙发上，朝高昭行招手：“过来坐。”等高昭行坐下，秦贺像以前那样躺在他腿上，有些感叹：“感觉这一年过去得好快。好像你才刚刚搬过来，然后我们现在已经毕业了……” “舍不得？”高昭行捉着他的头发玩。 “有一点吧。”秦贺环住他的腰，“我们在这留下了多少回忆啊……在厨房一起做饭，在那你给我讲题，在这我们一起打游戏……” 高昭行低下头吻他，含含糊糊地说：“我以为你想到了，我们在沙发上做过。” “你！”秦贺脸红了，又舍不得推开他，只抓着他的手臂，没用力地捏了一把。 “你一说我真的回忆了。”高昭行又去咬他的耳垂，“在这家里，只有阿姨来了之后，我住的房间没有做过了吧？” 秦贺被他话语间的暗示吓了一跳：“大白天的，你不要发情……啊！”突然被抓住让他溢出一声呻吟。 “今天就很适合白日淫宣啊。”高昭行笑，隔着裤子蹭蹭他的性器，“我在房间放了一管润滑剂，你找到了，就你决定。” 秦贺想，好吧，我是为了找到之后决定不做才去找的。 结果就差掘地三尺了也没找到。 高昭行把门锁好之后转身面对他：“现在我决定啰？” 他们在厚重的窗帘底下做爱，藏身在昏暗的光线里，像是圣日的狂欢，神造世人，他们用同性的身体缠绵，从此再不需要取下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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