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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记得纪书寒的味道。
第59章 一起吃饭 纪书寒显然没料到这只大狗会突然靠近，身体下意识地微微后仰，但看到郁公主那双纯净无辜、充满善意的眼睛，和它那小心翼翼的亲近动作，他紧绷的身体又缓缓放松下来。 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动作有些生疏地，轻轻摸了摸郁公主光滑的脑袋。 郁公主立刻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尾巴摇得更欢了，甚至试图把脑袋往纪书寒手心里拱。 “公主看来还记得书寒。”鹿晶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眼里满是欣慰。宠物最是通人性，公主的亲近，无疑让她对纪书寒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客厅里的气氛，因为郁公主这个小插曲，变得更加轻松和谐。鹿晶拉着纪书寒聊起了家常，语气关切而自然，没有过分打探隐私。纪书寒也一一得体地回答，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冷淡。 郁曜坐在旁边，看着母亲和纪书寒相谈甚欢，看着纪书寒脸上放松而温和的神情，心里像是被温水浸泡着，暖洋洋的，又充满了巨大的满足感。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动静。郁正华回来了。 比起鹿晶的温婉，郁正华身上带着久居上位的沉稳和威严。他身材保持得很好，穿着合体的深色夹克，五官深邃，眉眼间依稀能看出郁曜的影子，只是更多了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和气度。 他一边将外套递给佣人，一边走进客厅。 “爸，回来了。”郁曜站起身打招呼。 鹿晶也笑着招呼：“正华，你回来啦。” 郁正华的目光扫过来，先是在郁曜身上顿了顿，随即落在了站起身的纪书寒身上。 他的眼神很锐利，带着一种惯常的审视，但在看清纪书寒面容的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郁叔叔，您好。”纪书寒上前一步，微微欠身，主动问好。 郁正华点了点头，目光在纪书寒脸上停留了两秒，这才开口，声音沉稳：“小纪总，这两天一直听我夫人讲，没想到曜曜的朋友是你，坐吧，不必客气。” 这个称呼，让鹿晶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丈夫，又看看纪书寒。 纪书寒也微微一怔，但立刻反应过来。郁正华认识他。在商界，尤其在海城顶层的圈子里，郁林集团和CJ集团虽然主业不同，但难免在一些场合会有交集。他连忙纠正，语气诚恳：“郁叔叔，您是长辈，叫我书寒就好。” 郁正华点头示意大家都坐下。他自己也在主位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姿态放松。 “你们……认识？”鹿晶看看丈夫好奇地问。 郁正华端起佣人刚送上的热茶，语气平淡地解释：“书寒是CJ集团的总裁，年轻有为。之前在一些行业峰会和经济论坛上，见过几次。” 他顿了顿，看向纪书寒，眼神里带着一丝长辈对优秀晚辈的赞许，“没想到，你和曜曜是朋友。” 这话说得平常，但落在郁曜和纪书寒耳中，却各有滋味。郁曜是松了一大口气父亲没有表现出任何反感或质疑，甚至语气里还有一丝认可。而纪书寒，则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和郁曜的“朋友”关系，在郁正华这样精明的商人眼里，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但郁正华此刻的态度，至少是友善的，这已经是最好的开局。 鹿晶听了，却是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原来书寒真是年轻有为，曜曜，你怎么不早说！” 她看向纪书寒的眼神，除了之前的喜爱，更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欣赏。 “阿姨过奖了，是长辈们抬爱。”纪书寒谦逊地回应，态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管家适时过来询问是否可以用餐，打断了客厅里的寒暄。 “好了好了，先吃饭，边吃边聊。”鹿晶笑着起身招呼。 餐厅是中式圆桌，布置得温馨雅致。四人落座，鹿晶自然是坐在郁正华旁边，郁曜本想挨着纪书寒坐，但被纪书寒一个极淡的眼神制止，只好坐在了父母对面，纪书寒则坐在了他旁边。 晚餐很丰盛，都是家常菜，但用料讲究，烹饪精致，显然是用了心的。鹿晶不停地给纪书寒布菜，热情地介绍着每道菜的特色。纪书寒来者不拒，吃得慢条斯理，姿态优雅，对每道菜都给予恰如其分的赞美，哄得鹿晶眉开眼笑。 郁正华话不多，但偶尔会问纪书寒几句关于行业趋势、或者CJ近期动态的问题，语气像是长辈与晚辈的寻常交流，并不深入。纪书寒的回答也很有分寸，两人之间的对话，更像是商场老将对后起之秀的考较和欣赏，气氛倒也算融洽。 郁曜则大部分时间埋头吃饭，偶尔插几句话，活跃下气氛，眼睛却总是不自觉地往纪书寒那边瞟。 餐桌上的气氛，整体是和谐甚至称得上愉快的。纪书寒也逐渐放松下来。 他能感觉到，郁家的家庭氛围确实很好。 鹿晶温柔开朗，全心全意爱着丈夫和儿子；郁正华虽然威严，但对妻儿明显有着深厚的感情，看向郁曜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骄傲和纵容。 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难怪郁曜身上会有那种阳光、赤诚、又带着点被宠出来的傲气和执拗的特质。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郁曜能那样毫无保留地去喜欢，去争取。因为他自己，就是在一个充满爱和安全感的环境里长大的，他相信爱，也敢于付出爱。 晚餐进行到后半段，郁正华拿出了珍藏的好酒，提议喝一点。鹿晶笑着附和，说书寒第一次来家里吃饭，应该喝一杯。 纪书寒没有推辞。他酒量其实不错，只是平时应酬能推则推，今天这种场合，长辈提议，他自然要陪。 郁曜却连忙摆手：“爸，妈，你们喝，我就不喝了，我酒精过敏你们知道的。” 纪书寒闻言，执杯的手顿了一下，侧目看了郁曜一眼。 酒精过敏？他之前……竟然不知道。 现在想想郁曜在他面前，几乎从不碰酒，他以为是郁曜不爱喝，或者年纪小自控力好，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他心里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和郁曜，对彼此的了解，似乎还有很多空白需要填补。
第60章 留宿 郁正华点点头，只是和纪书寒碰了杯。鹿晶也陪着喝了一点红酒。 纪书寒陪着郁正华，你来我往，不知不觉就喝了不少。他喝酒上脸，几杯下肚，那冷白的脸颊上就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红，像是上好的白玉晕开了胭脂，眼尾也微微泛着红，给那张过分清冷漂亮的脸，平添了几分生动的艳色。 但他眼神依旧清明，说话条理清晰，只是语速比平时稍慢，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更加惑人。 郁曜在一旁看着，心里像是有只小猫在抓。这样的纪书寒，褪去了平日的冰冷，染上醉意，眼波流转间，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他恨不得立刻将人带走，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但他只能克制着，不时给纪书寒夹菜，低声提醒他少喝点，吃点菜垫垫。 鹿晶将儿子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心里那点猜测越发清晰，但面上丝毫不显，只是笑容愈发温和。 晚餐在和谐的气氛中结束。佣人撤下碗碟，换上清茶和水果。 鹿晶看着纪书寒脸上未褪的红晕，和眼中那丝被酒意柔化的慵懒，又看看外面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色，体贴地提议：“书寒，你陪正华喝了这么多酒，晚上你们就别回去了。这么晚了，路上也不安全。要不，今晚就在家里住下吧？” 这话一出，郁曜和纪书寒都愣了一下。 郁曜的第一反应是看向纪书寒。纪书寒显然也有些意外，他放下茶杯，坐直了些，刚想婉拒：“阿姨，不用麻烦，我……” “不麻烦不麻烦！”鹿晶打断他，笑容亲切自然，“家里客房都是现成的，平时也有打扫。而且曜曜房间隔壁那间客房，视野好，也安静。我让管家马上收拾一下，很快的。”她说着，就要招呼管家去准备。 郁正华也点了点头，对纪书寒说：“时间不早了，又喝了酒，住下吧，安全第一。” 两位长辈都开了口，态度诚恳，理由充分，再拒绝就显得不近人情，甚至有些见外了。 纪书寒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确实喝得有点多，但意识还算清醒。 而且鹿晶和郁正华的态度，让他无法强硬拒绝。他抬眼，看向郁曜，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依赖。 郁曜接收到他的目光，他握住纪书寒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捏了捏，然后对父母说：“妈，那就麻烦您让管家收拾一下我隔壁的客房吧。” 鹿晶立刻笑逐颜开：“好，我这就去安排。” 纪书寒看着郁曜，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打扰叔叔阿姨了。” 夜色深沉，郁家别墅陷入一片宁静。 白日里的热闹和灯火散去，只剩下庭院里景观灯微弱的光晕，和远处城市模糊的霓虹。 郁曜牵着纪书寒的手，脚步在隔壁那间被精心布置过的客房门口停顿了一瞬。 房间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的光晕。管家显然已经收拾妥当，一切都透着恰到好处的舒适和周全。 “就是这间，你看看还缺什么。”郁曜压低声音，推开门。 房间确实如鹿晶所说，视野极佳。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夜色中郁家花园模糊而宁静的轮廓，更远处是城市星星点点的灯火。 室内是温馨的米色调，床品柔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氛。 纪书寒站在门口，环视了一圈，点了点头，声音因为酒意和疲惫而显得有些低哑：“很好，谢谢阿姨费心。你也早点休息。” 他说着，就要往里走，然而手腕却被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攥住了。 郁曜没有松开手，反而顺势一拉，将他从门内又轻轻带了出来，反手关上了客房的门。 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和彼此间骤然缩短不可言说的距离。 “去哪？”纪书寒抬眼看他，眼神在廊灯下显得有些迷蒙，但深处那抹清冷依旧在。他似乎预料到了郁曜的意图，但并未挣扎，只是静静的纵容，看着他。 郁曜没说话，只是用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他握着纪书寒手腕的手指，力道不轻不重，指尖滚烫，带着一种无声的、渴望的颤抖。然后，他微微侧身，指向走廊另一侧，那扇紧闭属于他自己的房门。 意图，昭然若揭。 纪书寒沉默着。他看着郁曜，看着少年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和期待。 酒精让他的神经比平时更放松，也更敏感。郁家温暖和谐的氛围，以及眼前这个，在这样特殊的夜晚，只想和他待在一起的少年。 所有的一切，混合着体内未散的酒精，汇聚成一种想要让人放纵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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