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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属于他们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共处的夜晚，未来生活的画卷，正伴随着甜蜜的忐忑和坚定的承诺，徐徐展开。 晨光熹微时的心动，化作了暮色四合时的相拥。而更多的朝夕与共，就在触手可及的明天。
第20章 归巢 “见家长”三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林溪接下来一周的生活里激起了远超同居邀请的涟漪。上课时会走神，思考该穿什么衣服才显得得体又不刻意；画设计草图时，线条会不自觉地勾勒出模糊的、威严又慈祥的长辈轮廓；就连晚上和沈阅例行语音或视频时，也总忍不住旁敲侧击地打探更多信息。 “你爸妈……喜欢什么样的人啊？”某次视频，林溪看着屏幕那头沈阅在书房灯光下略显疲惫但依然英俊的脸，终于忍不住问出了盘旋心头许久的问题。 沈阅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眉心，透过屏幕看着他：“他们喜欢真诚的人。” “那……具体点呢？比如，喜欢什么话题？有什么忌讳吗？”林溪穷追不舍，表情认真得像在准备一场至关重要的学术答辩。 沈阅失笑，镜头里的他眼神柔和下来：“真的不用紧张。我爸话不多，喜欢下棋和钓鱼，你陪他聊聊《逆水寒》里的垂钓系统说不定比聊学术更投机。我妈比较健谈，是退休的美术老师，喜欢一切有美感的东西，你的设计作业就是很好的话题。他们都知道你，也很支持我。” “支持你……什么？”林溪下意识问。 “支持我的选择。”沈阅看着镜头，目光沉静而专注，“包括喜欢你。” 林溪的脸颊在屏幕这边悄悄升温，心里那点忐忑被沈阅笃定的语气安抚了不少，但另一重压力又隐隐浮现——他得更努力，才能不辜负这份毫无保留的支持和喜欢。 与此同时，同居的提议也从口头应允进入了实质准备阶段。沈阅效率很高，第二天就列了个清单发给他，上面是需要添置或可能用到的物品，从新的洗漱用品到符合林溪习惯的书桌椅，甚至考虑到他偶尔需要熬夜画图，还标注了“护眼台灯”和“人体工学靠垫”。林溪看着那细致到有些过分的清单，心里暖烘烘的，又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像被精心圈养起来的……某种小动物。 他坚持自己承担一部分费用，尤其是那些明显属于他个人的物品。沈阅没有反对，只是说：“好，听你的。周末我陪你去挑。” 于是周六的行程被安排得满满当当。上午，沈阅开车带他去宜家。这是林溪第一次和沈阅逛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大型家居卖场。看着沈阅推着购物车，认真比对两款窗帘的遮光率，或者蹲下身检查一个边柜的板材和五金时，林溪有种奇妙的恍惚感。这个在游戏里挥斥方遒、在现实中也总是从容不迫的学长，此刻正为了他们共同的生活空间，细致地考量着每一件琐碎物品。 “这个书架怎么样？多层，可以放你的画册和模型。”沈阅指着一个原木色的开放书架。 “会不会太占地方？”林溪看着那宽敞的复式公寓，“你那边书架不是还有很多空位吗？” “那是我的书。你的书和东西，应该有你自己专属的空间。”沈阅回答得理所当然，“而且，放在客厅，你拿取方便，我看书时一抬头也能看到你。”最后一句，他说得很自然，林溪却听得耳根发热。 最终，他们挑选了书架、一张更适合画图的可调节桌面、一把舒适的办公椅、一套林溪喜欢的浅蓝色床品、几个增添温馨感的抱枕和地毯，还有一些零碎的收纳用品。购物车堆得满满当当，大部分是沈阅坚持要买给林溪的“必需品”。 结账时，林溪抢着刷了自己的卡，买下了那套床品和几个小装饰，算是履行了自己承担一部分的承诺。沈阅看着他认真付款的样子，没有阻拦，只是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 下午，他们回到沈阅的公寓，开始整理。林溪的东西不算多，主要是衣物、绘画工具、专业书籍和一些私人物品。沈阅提前清空了主卧隔壁那间采光极好的客房——或者说，是准备将它改造成林溪的书房兼私人空间。原有的客床被移走，换上了他们新买的书桌和椅子，书架靠墙而立，等待填满。 两人一起动手，将林溪的衣物挂进主卧衣柜里沈阅特意腾出的一半空间（“放一起，方便。”沈阅如是说），书籍和画具整理进新书架，洗漱用品在卫生间占据了一角。过程并不轻松，但协作中偶尔的手臂相碰，沈阅从他手中接过重物时自然而然的触碰，一起研究某个收纳盒该如何摆放时的低声讨论……都让这项本该繁琐的工作，蒙上了一层温馨甜蜜的色彩。 当最后一件物品归位，林溪站在这个焕然一新、充满了自己痕迹的空间里，环顾四周。属于沈阅的简洁冷硬风格，因为他的加入，多了许多柔软的色调和生活的温度。窗台上放着他带来的一个小多肉盆栽，书桌上摆着沈阅送他的那本《看不见的城市》画册，书架一角立着他们游戏角色“琴瑟和鸣”任务获得的那对蝶翼共鸣与枪穗同心的周边小摆件（沈阅不知何时定制的）。 这里，以后就是他的“家”的一部分了。 沈阅从身后走近，手臂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还缺什么吗？” 林溪摇摇头，靠进他怀里，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暖和踏实。“不缺了。”他顿了顿，小声补充，“就是有点……像做梦。” 沈阅收紧手臂，侧头在他耳畔亲了一下，气息温热：“不是梦。以后每天醒来，你都会在这里。” 林溪的心被这句话填得满满的，转身回抱住沈阅，把脸埋进他肩窝，深深吸了口气，鼻腔里满是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清冽气息。 整理妥当后，沈阅系上围裙进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餐，说是“庆祝乔迁之喜”。林溪想帮忙，被沈阅按在沙发上休息。“今天你出力了，等着吃就好。” 晚餐是简单的西餐，煎牛排，蔬菜沙拉，蘑菇汤。沈阅的手艺比他自称的“会一些”要好得多，牛排火候恰到好处，蘑菇汤香浓可口。两人坐在餐桌旁，暖黄的灯光下，食物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下周我爸妈回来，大概周三到。”沈阅切着牛排，状似随意地说，“他们想周五晚上一起吃个饭，地点定在‘静园’，一家比较安静的私房菜馆。时间上可以吗？” 林溪握着刀叉的手紧了紧，随即又松开，点点头：“可以的。我没课。” “别怕。”沈阅抬眼看他，目光温和，“有我在。” “我没怕。”林溪嘴硬，但微微加快的心跳出卖了他。他叉起一块牛肉送进嘴里，咀嚼着，试图用食物压下那份紧张。“就是……需要我特别准备什么礼物吗？” “不用，我都准备好了。”沈阅显然考虑周全，“你人去就好。” 接下来的几天，林溪在一种混合着甜蜜期待和隐隐焦虑的状态中度过。白天在学校上课，晚上回到他和沈阅的“家”（他正在努力适应这个称呼），沈阅有时要处理工作或学业，他就在自己的新书桌前画图或看书，偶尔起身给沈阅倒杯水，或者凑过去看他屏幕上一眼望不到头的复杂图表，换来沈阅一个安抚的眼神或落在发顶的轻吻。 这种朝夕相处的感觉，新鲜而美好。他们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分享着日常的琐碎。沈阅会发现他偷懒不吹干头发，然后拿着吹风机把他抓过来；他会吐槽沈阅冰箱里除了水和咖啡就是各种能量棒，然后拉着沈阅去超市采购，塞满新鲜蔬果和零食。夜晚相拥而眠时，听着枕边人平稳的呼吸，林溪会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游戏里，他们依旧是众人瞩目的焦点。搬了“新家”后，林溪上线时间更稳定了，经常是在沈阅的书房，两人各占一张桌子，他戴着耳机打本，沈阅在一旁处理工作或看文献，互不干扰，却又气息交融。帮会众人得知他们“同居”的消息后（小甜饼不知从哪里打探来的），又是一阵沸腾，纷纷表示“线下奔现成功典范”、“嗑的CP成真了”，吵着要线下聚会吃狗粮。 时间转眼到了周五。见家长的日子。 一整天，林溪都有些心神不宁。下午的课结束后，他回公寓仔细洗了澡，对着衣柜犯了难。穿得太正式显得拘谨，太随意又怕失礼。最后选了一件款式简洁的白色衬衫，外面套上沈阅送他的那件质感很好的烟灰色羊绒开衫，下身是剪裁合体的深色休闲裤。看起来清爽干净，又不会过于学生气。 沈阅下午没去学校，在家处理一些收尾工作。看到林溪从房间出来，他目光微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走过来替他理了理衬衫领口：“很帅。” 林溪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问：“真的可以吗？要不要换那件……” “这样就很好。”沈阅握住他的手，“别紧张，我爸妈不是洪水猛兽。” 话虽如此，当车子驶向“静园”所在的幽静街区时，林溪的手心还是微微沁出了汗。沈阅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与他十指相扣，干燥温暖的掌心传递着无声的安慰。 “静园”是一处隐匿在竹林深处的庭院式餐厅，环境清幽雅致，私密性极好。服务员引着他们走进一个独立的包厢。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一对中年夫妇。 沈阅的父亲沈明渊身材高大，气质沉稳，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夹克，五官与沈阅有五六分相似，只是线条更为硬朗，眼神锐利却不失温和。母亲周婉清则是一位气质优雅的女士，穿着米白色的针织套装，颈间系着丝巾，眉眼柔和，笑容温婉，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采。 “爸，妈。”沈阅牵着林溪走进去，语气自然，“这是林溪。小溪，这是我爸，我妈。” 林溪连忙微微躬身：“叔叔好，阿姨好。我是林溪。” 周婉清立刻站了起来，笑容满面地迎过来：“哎，小溪是吧？快进来坐，别站着。”她亲切地拉住林溪的手，上下看了看，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喜欢，“这孩子，长得真俊，比照片上还精神。” 林溪被夸得有些局促，脸颊微红：“阿姨好。” 沈明渊也站起身，对林溪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语气沉稳：“林溪，欢迎。沈阅常提起你，坐吧，不用拘束。” 四人落座。沈阅很自然地坐在了林溪身边。周婉清坐在林溪另一侧，热情地给他倒茶，问他是哪里人，学什么专业，课程忙不忙。问题虽然家常，但语气亲切，毫无咄咄逼人之感，很快让林溪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沈明渊话不多，偶尔插一两句，询问沈阅的近况和学业，目光偶尔落在林溪身上，带着审视，但并不让人感到不适。 菜肴陆续上桌，都是精致的江南菜，清淡可口。周婉清不停地给林溪夹菜：“尝尝这个蟹粉豆腐，是他们家的招牌。”“这个清炒河虾仁很鲜嫩，你们年轻人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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