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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元被打了个踉跄,转头毫不犹豫的回了陈亨一拳,擦了擦嘴角的血说:“我跟他的事不需要你们两个多嘴。” 陈亨听不下去,直接扑上去跟陈元左一拳右一拳的打起来。 两人拳拳到肉,格外骇人。 陆长青看到这两人互殴的场面就烦,郁闷地喝了口酒,然后摔了杯子,信步上前分开厮打的两人。直接一人一巴掌,指着门口冷冷道:“滚!” 陈亨现在打红了眼,抓着陆长青的手,额头血迹漫进他眼睛:“我打他你心疼吗?” 陆长青再次给了陈亨一巴掌,不耐道:“滚。” 陈贞过来,看了眼脸黑如墨的陆长青,拖着陈亨走了。 屋里只剩陆长青和陈元两人,陆长青揉了揉眉心,说:“何家怎么说?” 陈元道:“让我们明天把分身送回去。” 陆长青轻笑一声:“后面呢?” 陈元:“这种分割不能分开太久,终会融合的。” 陈元去洗澡,陆长青睡在床上,脑子一团乱。 回想这大半年发生的事,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以为揪出陈元的秘密生活就能平静下来,结果俩木偶出现了,以为等到三月初一木偶回到本体生活能正常,结果何家维这疯子又来了。 世界观一次又一次崩塌,陆长青有点受不了。 他多想明天早上起来这个世界能恢复成以前那个样子,以前那个只有陈元和他的正常生活。没有木偶,没有乱七八糟的分身,何家维也不是疯子。 陈元洗完澡出来,看主卧里多数灯都熄了,只有陆长青床头那一盏亮着。 陆长青背对着他,光影勾勒着他单薄的身体,睡在床上身体周遭只有一小团塌陷。很轻很瘦的一个人,陈元想起初见陆长青那次,长青穿着不合身的宽松制服,转身时,他看见陆长青紧实的后腰夹了两个夹子。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陈元找到药,睡上床时想起来了。 他要保护这人一辈子。 陆长青眯着眼等睡觉,但觉没等来,反而等来了陈元爬上床的动静。紧接着他手被捉过去,冰冰凉凉的膏体涂在手腕破皮地方。 他躺平,目光平静地看着陈元。 陈元上药时很温柔,像是在护着一件极易碎的瓷器。上好药后,陈元对着破皮地方轻轻吹了吹,说:“今天周六,在家好好休息。周五我给设计院请过假了。” 陆长青收回手,翻身再次背对陈元。 陈元关了台灯躺在陆长青枕边,两人盖着同一床被子,只要移点手臂陈元就能抱住陆长青,但他感觉自己和陆长青中间像隔了条河般远。 近在咫尺,远在天涯。 突然,陆长青听陈元问:“你在生气吗?” 回来路上,陈元就能感受到陆长青的低气压,像是失望又像是无奈,这种情绪在他和陈亨大打出手后愈发强烈。 陆长青把头往被子里埋了埋,淡淡道:“没有。” 陈元翻了个身靠近陆长青些许,垂眸见他脖颈上的鲜红吻痕,心里似有一口气堵着出不来咽不下,闷得他心疼。 他想把滑下去的被子盖到陆长青下颌,但沉吟片刻只憋出一句:“对不起。” 陆长青没有说话。 夜很静,静得两人在被子下的心跳声如鼓声般明显。像是要突破胸腔肌肉跃出喉间,缠住对方诉说自己心里无尽的情意。 陈元还是把被子盖到陆长青下颌,额头抵在他肩上,缓缓道:“对不起,宝宝。这一切事情都连累你了,当初要不是我执意地把他们放出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就不会发生。是我的一意孤行酿成了大错。” 陆长青没说话再次把头往被子埋了埋,留给陈元一个瘦削脆弱的背影。 陈元也没有再讲话,他就这样把额头抵在陆长青肩膀上,如同一头受伤的狼渴望得到主人的安慰和谅解。 翌日醒来,陆长青见自己被陈元从身后抱着,那么高大的一个人抱着自己腰,意外的有些滑稽。 陆长青笑笑,掰开他的手滑着手机去上厕所。 上厕所时,陆长青回复了严谦的消息,告诉他自己没事。等上完厕所出来,差点被门口的一左一右木偶吓一跳。 “大清早你们当门神啊?”陆长青蹙眉道。 “想你了,来看看。”陈亨说。 “你这几天瘦了。”陈贞道。 陆长青觉得可能是自己起猛了,现在这头有点晕,他揉着眉心,说:“不要管我行吗?你们现在该做的是好好呆着,等到三月初一,回到陈元身体里去。” 陈贞道:“回去了你会想我吗?” 陆长青有点烦了,冷冷道:“你们那个木头脑子里只有情情爱爱吗?我有工作有家人,每天有更多的事情和顾虑要去想,实在是没空回答你们这些无聊且幼稚的话题。你们不过是陈元的一个情绪罢了,为什么每天都要问我我到底喜欢谁爱谁呢?这个回答对你们来说很有意义吗?难道我回答了你们就是人了?不过是一堆木头。你们真没事做就去玩俄罗斯方块行吗?” 这段时间陆长青堆积的情绪或许在何家维出事以及陈元的道歉后爆发,他真不明白了,自己生活怎么那么操|蛋。两个木偶也跟神经病一样,每天追着他问情情爱爱。 当他是Siri吗?整天问嘿,你在吗? 嘿,你想我吗? 嘿,你爱我吗? 陆长青再也受不了,推开两人径直下楼。 陈亨和陈贞见状追上去。 陈亨不明所以,拉着陆长青的手问:“你去哪儿,这大清早我们回屋睡觉好吗?” 陆长青甩开他的手,喝道:“睡什么睡!我看到你们都没有睡觉的心情了,你们三个什么时候能离我生活远点?” 陈贞见机扣住陆长青手臂,把他一拉揉进怀里,苦涩地问:“我们可以离你远点,但陈元能远离你一辈子吗?” 陆长青奋力地想挣出陈贞怀抱,大喊道:“离婚!我要跟他离婚!” “放开!”穿着睡衣的陈元从主卧出来,给了陈贞几拳,把快要哭了的陆长青护在怀里。 陆长青被闹得没脾气,头也疼,看到陈元直接给他两巴掌 凌晨陆长青扇的那巴掌印还没散,如今又添上,昔日意气风发,气宇轩昂的陈总如今颓废得满脸是伤。 他安抚着陆长青情绪,竭力放柔声音:“事情结束,长青你想如何处理我们的关系我都支持,现在好好休息好吗?” 陆长青指着两木偶说:“不要让我看到他们,我看到他们包括你就烦知不知道?” 心中压抑的情绪爆发,陆长青可谓是没了那么多顾及,一股脑地把情绪宣泄出来。 骂完人,陆长青头也不回地进了主卧,砰的一声关上门钻上床睡觉。 他历来就是被当作掌上明珠的存在,从来没有受过委屈,能坚持忍受这仨傻逼这么久已属奇迹了。 待陆长青这绵长一觉的睡醒,已是午后,天阴沉沉的仿佛要下雨。陆长青头晕脑胀,浑身无力,他摸了摸额头,很烫,想着应是发烧了。 他不想起来面对那三个人,拿着手机缩进被窝看短视频。 但这短视频越看陆长青头越疼,他索性关掉手机,望着天花板想。 想木偶和本体融合后,他跟陈元要不要离婚。 人都害怕一点沉没成本,他跟陈元在一起这么多年,除了床上不和谐,他骗过自己,当初强迫自己跟他在一起以外,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 但事情太多了,过完年,这不停颠覆三观的事情就涌进自己世界。 而这一切都是陈元带来的,是他当初的自私不肯离婚才让这些愈演愈烈。 都怪他。 陆长青从不内耗自己,是别人的错就是别人的错。 是他让陈元阳|痿的吗?不,不是。 他是天生的阳|痿,天生的硬不起来,满足不了他。 床上不正常的男人心理就不正常,以前两人玩什么新鲜玩意儿,他都能接受。不管他怎么打陈元,用鞭子抽他,脚踩他,他都爱个不行,想着或许那个时候他就是变态了吧。 变态得喜欢亲他,喜欢舔.脚,喜欢看别人睡他。真是个绿帽癖。 不仅如此,还会跪在地上,绑着手叫自己主人。 看吧,这种东西玩多了就是不好,都变成变态了,还搞出这么多东西来。 他和那三个木偶就是变态分裂出两个大变态,何家维也是变态。统统变态。 陆长青还没定义完身边人,电话就急得响起。 来电人是罗登。 “什么事啊?”一说话陆长青才发现,自己嗓子有点哑,看来是真的感冒了。 “我来看看你,你在家吗?”罗登问。 二十分钟后,陆长青在主卧见到了罗登,他实在不想下楼看到那三个变态,就叫人从地库坐电梯到二楼来。 “你脸色不太好,没休息好吗?”罗登看陆长青坐在床头,脸色苍白,往昔闪着明亮光芒的眼眸带着一丝疲倦。 “睡了好几个小时,”陆长青说,“帮我倒杯热水,我懒得下床。” 罗登环视一周照做,他先倒了一杯尝着不烫,才用新杯子给陆长青倒。 热水下肚,陆长青身体好了些,他捧着杯子,卷翘睫毛在眼下刷出一片鸦影:“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骗你这么久的。” 罗登坐在床边,坦然答道:“你说对不起做什么?我又没有生气,一些有关生命安危的事情当然越少人知道越好。” 陆长青再次喝了口水,垂着头点了点头,算是认同罗登的说法。 半晌,罗登问:“接下来呢?你有什么打算?” 陆长青道:“没想好。” 认识这么多年,罗登完全知道陆长青的回答是什么意思,说:“你这么喜欢他吗?他都骗你了,你还愿意继续跟他一起生活。” 陆长青抬眸,含着温柔的琥珀眼眸如水般灵动自然,罗登在里面看见了自己,同时听陆长青说:“他说喜欢就会行动,我只是在考虑而已,你们……” 陆长青的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因为他的唇被罗登吻住。 湿热唇贴在陆长青唇瓣上,带着冷冽霜感味道的男性气息漫入陆长青鼻尖。 他脑子发空两秒,紧接着反应过来自己被罗登亲了,赶忙推开罗登,抡圆了手给他一巴掌,喝道:“你也有病是吗?” 罗登被扇偏了头,但他很快转头看着陆长青,舔了舔唇,坦然道:“不是行动吗?我也可以做到的,你不能跟他分开吗?” 陆长青觉得自己又被雷击了,他抓狂地说:“你……罗登,你今年才二十六啊,不需要吃脑白金。你脑子进屎了?” 身边唯一一个稍微正常的罗登突然变异,这对陆长青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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