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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津心里想把人彻底占有的念头升到最高,让这个人彻底属于自己。 陈皎皎像是回到了梦中的那个黑夜,自己在船上潜伏,没当一自己觉得要稳当下来时,就会有更大的风浪袭来,他躺在船上晃荡个不停。 “宝宝,说你爱我。” 孟津看目光在陈皎皎漂亮的脊背上留恋,汗水顺着下颌滴在他的腰窝,缓了片刻,低哑的嗓音响起,“说你爱我,就结束好不好?” “我爱你。”陈皎皎泪眼朦胧,下意识地讨好孟津,但在感觉到对方并没有放过自己,他便想要逃跑。 孟津食言了,掌心落在陈皎皎腰窝,轻轻一扯,继续追问,“宝宝,你是谁?” 陈皎皎这会已然没有了多余的力气,像是一个玩偶,任由孟津折腾,问一句答一句,特别乖,“陈皎皎。” “不对,你是老公的小/老婆。” “重新说,宝贝。” 陈皎皎的发丝湿透往后贴,露出精致的眉眼,漂亮的杏眼湿漉漉地一片,弥漫着一层水雾,身上套着孟津的黑色衬衫,衬得皮肤更加白嫩细腻,他扭头去推孟津,却被人捉住手,动摇不得,不得不开口,“我是,我是你的…老婆。” “我是谁?”男人继续引导。 “孟津。” “连起来说好不好?嗯?”孟津食髓知味,继续追加,“说完我们就休息。” 陈皎皎扫了一眼孟津蓄势待发的猛兽,清冷的眉眼早就不复存在,他抖着声音,“陈皎皎是孟津的老婆。” 感受到孟津气息的变化,陈皎皎躲了下,染上怒气,指尖都抬不起来,“你说的,要休息的!” 孟津轻笑,“宝宝,我很坏的,我说话不算话,对不起。” “乖乖的,宝贝。” 天蒙蒙亮的时候,陈皎皎陷入了熟睡,而一旁的孟津心中翻涌,终于,终于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们两个更亲近、亲密的人了。 第二天是圣诞节,又连绵不断地下了场大学,整个世界笼罩在昏暗的氛围下。 陈皎皎中间醒了两三次,睡得不太安稳,身上还隐隐热了起来。 孟津是被热醒的,他反手摸下陈皎皎的额头,滚烫无比,家里常备着退烧药,没两分钟就将药喂了下去。 但他不放心,明明已经做好了事后清理,为什么还会发烧?马不停蹄地给家庭医生打去了电话。 在医生来之前他守在床边用湿毛巾做着物理降温,默默数着昨天晚上的次数,一只手数不过来,确实有点过火了。 医生来的很快,掀开被子,看到陈皎皎身上密密麻麻的红点,谴责地看了眼孟津,颇有微词,“孟先生,未来一周都不可以的,而且你还要负责给人擦药。” 孟津没有反驳,认真听着医生对他的斥责,接过药膏和新开的退烧药。 打了一针之后,陈皎皎的温度降了下来,但孟津还是不敢松懈,害怕再反扑,一直到晚上还没有反扑的迹象,他这才松了口气。 陈皎皎昏睡了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浑身酸涩,张口就是一副破锣嗓子,难听无比的嗓音,顿时就没有了说话的欲望,神情恹恹。 虽然身体难受,但还没有下不了地的程度,他踩着拖鞋慢慢往外移动,在看到外面还在飘着雪花时,加快了脚步。 初雪的时候,因为心里存着事情,都没有好好玩,下楼叼着一块黄油面包就跑出去了。 院子里的雪被清理得差不多了,虽然还剩一部分,但染了其他颜色,他不喜欢,便裹着围巾往外走。 莱斯特早在陈皎皎下楼的时候就去书房给孟津汇报了,并安排了两个佣人跟着陈皎皎,看顾着他的安全。 外面果然白茫茫一片,雪都到了脚踝那里,他选个位置,便蹲下来开始堆雪人。 冰凉的雪被他攥在手心团成一个圆,在地上滚动,越滚越大,直到他抱不起来这停手。 有了雪人的身体,还要其他的装饰,陈皎皎想到房间还有装饰圣诞树剩下的物品,小跑起来就要会房间拿东西。 他本来身体就不是很舒服,再加上地滑,穿着拖鞋,在踩台阶时,一个不察猛地往后栽倒。 “砰”地一声,后脑勺磕在了台阶的棱上面,陈皎皎两眼发黑,大脑像是被无数根银针一起扎进去,刺痛无比。 与疼痛一同而来的是,那些被遗忘的过去,挤进他的脑海,撕扯着他的灵魂,好似又回到了刚恢复记忆的那一天。 那天孟津是怎么和他说的? 他说他们是相爱多年的恋人,说他追了他好多年,说他父母都不在了… “陈先生!” “皎皎!”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听到了孟津的惊呼声,皎皎? 胡扯! 他不叫陈皎皎! 他叫孟雪砚,孟津是他哥,他竟然与他哥过着夫妻般的生活,更甚至前天刚刚云雨,心中被巨大的愤怒所充斥,心神再也承受不住地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 明天v感谢宝贝们的支持~
第25章 “滴——答——” 金属仪器的声音在死寂的病房里被无限放大,每一声都响在孟雪砚摇摇欲坠的神经上。 全身只有一个感知,疼。 记忆回笼的瞬间,剧烈的头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且不只是大脑被碾碎重组般的疼,更是从心脏最深处翻涌上来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剧痛。 孟津他怎么敢…! 后面的话,连在脑子里过一遍都觉得脏,可孟津却实实在在地,用最直白,最无法忽视的方式,在他身上刻下了印记。 他们曾经在最痛苦,最压抑的时候,都没越过那条线。 现在呢?趁着他失忆,编造相爱的谎言,然后因为那可笑的占有欲,吃醋,就这样…就这样把他给扒/光,不留一丝余地。 孟雪砚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被从小依赖的哥哥欺骗、玩弄,还被哄着说那些不堪入耳的情话。 小/老婆。 真恶心。 胃部猛地痉挛,一股难以忍受的感受直冲喉咙,他想吐,想把失忆这段时间,把那些触碰、那些温存、那些可笑的情话,通通从身体里呕吐出去。 “呕——”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昏迷两天一夜后,他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趴在床边剧烈地干呕。 空荡荡的胃部快速收缩,痉挛着,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脸颊两侧的腮部的酸水不断往在生。 视线因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模糊,但他清晰地看见孟津快步冲过来的身影。 胃里翻搅得更凶,干呕地更加厉害,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孟津,脸色苍白得厉害。 “皎…雪砚!” 孟雪砚昏迷了多久,他就在病房的窗边站了多久,哪怕双腿发麻,也沉重地挪动不了半步。 这一天终究是来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毫不留情地刺向自己,而刺客正是他自己,怨不得别人。 但现在状况总要比之前好,他们也有过相爱的半年,他像是拿到了最后的筹码,起码他们相爱过,那些美好的时光总做不得假。 听到病床上的动静之后,他像是玩具上了发条,转动起来,却因为太久没动,脚步发麻,几乎是跌撞半跪在孟雪砚面前,拿着纸巾就要去给人擦拭嘴角。 “别碰我!” 孟雪砚用尽力气挥开那只手,声音因呕吐染上沙哑,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孟津,那里面再也没有了依赖和眷恋,只剩下浓重的恨意和绝望。 “滚出去!” 这三个字,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再也支撑不住地跌回床上,肩膀因为剧烈的情绪和持续的干呕而不受控制地继续颤抖着,再也没看孟津一眼。 孟津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滞在半空,他看着孟雪砚冰冷的样子,面上的厌恶不加掩饰,竟然从上面看出了几分自己的影子。 他目光移动,落到了孟雪砚白皙的后颈,上面还有自己之前留下的、还未消退的暧/昧红痕,恍如隔世,明明之前他们还好好的,如胶似漆,此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呼吸一窒,微微后退一步。 孟津大步上前,双手撑在病床上的栏杆,喉结滚动,干涩的喉咙艰难地发出声音,“雪砚,我知道你因为家庭的顾虑,觉得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你说你不爱我,可这大半年来,你明明也爱我的,对不对。” 说完这些话,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孟雪砚,似是要从孟雪砚的脸上找到,哪怕一丝的不舍,就能抓住救命稻草,绝地翻盘,然而没有,脸上有恶心、有厌恶、有讽刺,唯独没有爱,连之前对哥哥保留的一丝尊重崇拜也消失不见。 孟雪砚终于偏过头,给了孟津眼神,冷淡的眉心犹如下了暴雪,嘴角挂着讥笑,“这大半年我只是你一手打造出来的娃娃,玩偶,根本就不是我。” “你真恶心,你听清楚了,我讨厌你!我怎么可能会爱上觊觎弟弟的变/态,你在做梦么,孟津。” 呵—— 在做梦么,孟津低低笑出声,心里痛得在滴血,是啊,他是在做梦,这段日子就像梦一样,如今梦醒了。 孟雪砚打破他最后的幻想,他眼底染上偏执与狠意,抬手卡着孟雪砚的下巴,逼迫他与自己对视,一字一句,不容反驳,声音带着压倒性的逼迫,还有丝丝疯狂,“很好,宝贝,你说的很对,我就是变/态。” “你最好爱上这个变/态,不然接下来再做亲密的事情,有你恶心痛苦的。” 他带着喟叹,笑意愈发地大,“知道吗?爱上我,对你我都好。” 不知悔改,孟雪砚被气得胸口起伏,偏头甩开孟津的手指,猛地抬手用力给了孟津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在房间内炸开,他这一巴掌用了全身的力气,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手掌火辣辣的痛,指尖发麻。 这一刻愤怒占据上风,但愤怒之后,就是些微妙的惊慌,他打的对象是他从小就崇拜敬仰的哥哥,心中有什么东西好像破裂了,身体的潜意识告诉他,他再也无法单纯把孟津当成哥哥了。 孟雪砚忽略压下心中那股怪异,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来话,“孟津,你别太过分!” 孟津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脸上的手印无比明显,他轻轻地笑了笑,伸手摸了下嘴角,刺痛感传来,“过分?我都是变/态了,过分又怎么了,以后只会更过分。” “咔哒——” 就在空气愈发焦灼时,主治医生等人鱼贯而入,打破了这种氛围,使得空气再次流动,也让里面的人有了喘息的机会。 孟雪砚这会儿恢复了些理智,回想起当初自己乘坐的那搜船,撞到冰山出事时,所有人尖叫的声音犹如在耳,心中突突跳着,孟津不顾生命危险来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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