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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台上老师讲的内容他听进去一半，另一半全飘到了身边人身上 江逾白就坐在他旁边，坐姿端正，笔记写得工整，可握着笔的手却常常顿住，视线看似落在黑板，余光早缠在了林屿的侧脸上 看他微微蹙起的眉，看他轻轻抿着的唇，看他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怎么看都不够 暗恋那阵子，他以为靠近一点就够了 真正在一起之后才发现，贪心是会越来越重的—— 想多看一眼，想多碰一下，想把所有没说出口的温柔，全都补给他 第一节课下课铃一响，前排的男生立刻转了过来，手里攥着物理卷子，一脸苦大仇深 “逾白，这道大题你会吧？给我讲讲呗，我快被它绕晕了。” 江逾白“嗯”了一声，伸手去接卷子，指尖却在半路被轻轻碰了一下 林屿怕他麻烦，下意识想帮忙先接过来，刚伸出去又反应过来不妥，慌忙往回收。手腕却被江逾白轻轻扣住，没有用力，只是稳稳按住，不动声色地护了一下 “我来讲。” 江逾白声音清淡，先侧头看了林屿一眼，确认他没被吓到，才接过卷子，俯身开始写步骤 动作自然，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占有与护短 林屿僵在原地，手腕上残留的温度一点点渗进皮肤，心跳又乱了节拍。他低着头，假装看桌面，耳尖却诚实得要命，一路红到脖颈 前桌同学听得连连点头，完全没注意到两人之间藏在平静下的细微电流 江逾白讲题思路清晰，声音不高，刚好覆盖三个人的范围。可他每写一步，都会下意识顿一顿，余光确认林屿也看懂了，才继续往下 明明是给别人讲题，心思却偏了大半 等前桌心满意足地转回去，教室里又恢复了课间的吵吵闹闹。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凑堆聊天，走廊上人来人往，脚步声、笑闹声混在一起 林屿刚想松口气，桌下的手忽然被轻轻碰了碰 他浑身一轻，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却没躲开 江逾白的手指试探着伸过来，先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见他没躲，才一点点往上，稳稳扣住他的手。动作很轻，很小心，藏在桌肚里，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刚才吓到了？”江逾白低声问，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林屿轻轻摇头，指尖微微蜷了蜷，却没有挣开，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 “没有，就是有点紧张。” “怕别人看？” “嗯。”他小声应，“总觉得……大家都在看我们。” 江逾白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一下又一下，温柔又有耐心，像在安抚一只容易受惊的小猫 “我知道。”他声音放得更柔，“我不急。” “以前我藏了那么久的喜欢，都等过来了。” “现在你不用强迫自己习惯所有人的目光，不用急着被任何人知道。” 林屿心口猛地一软，抬头看向他 江逾白的眼睛很亮，里面没有催促，没有勉强，只有满满的包容与珍视 ——你慢慢来，我等你 ——你不敢，我就替你藏着 ——你什么时候敢走向我，我什么时候，就把全世界都带到你面前 林屿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怕被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 原来被人这样小心翼翼地呵护、妥帖安放，是这种感觉 不是轰轰烈烈的宣告，而是你怕，我就替你收敛所有锋芒，安安静静陪在你身边 “江逾白，”他轻声开口，声音有点哑，“我不是不喜欢……我只是还不太习惯。” “我知道。”江逾白立刻应下，“我都知道。” “等你什么时候愿意了，我们再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很重要的人。” 林屿用力点头，握紧他的手，再也不想松开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值日生喊人的声音，下一节是实验课，需要提前去实验室 江逾白才慢慢松开手，指尖不舍地蹭过他的掌心，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留下一阵细微的颤意 “走了，去实验楼。” 林屿“嗯”了一声，收拾好课本，跟着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没有牵手，没有过多眼神交流，看起来和普通同学没两样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些藏在平静表面下的心跳、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那些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早已把两人紧紧绑在一起 走廊很长，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块 林屿走在前面，脚步不快，时不时会悄悄放慢，等身后的人跟上 江逾白就跟在他身后半步远，不远不近，刚好能把他的背影完整收进眼底，安心又踏实 路过楼梯口时，有同学从旁边跑过，差点撞到林屿 江逾白几乎是本能地伸手，轻轻扶了一把他的后腰，力道很轻，一碰即收，却足够稳，足够让人安心 林屿浑身一僵，脸颊瞬间发烫，却没有回头，只是脚步更稳了些 他知道，江逾白在护着他 不管是在无人看见的桌下，还是在人来人往的走廊，只要他在，就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一点磕碰。 实验教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各组同学纷纷凑在一起，两人被分到不同的操作台 林屿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拿着试管，心思却不自觉飘到斜对面的江逾白身上 少年认真听老师讲解步骤，侧脸在白光下显得格外清隽，偶尔会抬眼，目光穿过人群，精准落在他身上，相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一来一回，无人察觉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短短几秒的对视，藏了多少心动与安稳 实验中途，林屿不小心把试剂滴到了手指上，冰凉的触感吓了他一跳，下意识轻吸一口气 只是一个极细微的动作，江逾白立刻看了过来 他和身边组员说了一声，借口清洗器材，不动声色地绕到林屿这边，拿起他的手，在水龙头下轻轻冲干净。动作自然又熟练，像是做过无数遍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低声责备，语气里却全是心疼 “没、没注意。”林屿小声回答，指尖被他握着，温水流过，暖意一直渗到心底 周围有人好奇地看过来，江逾白却没松开，直到确认他没事，才轻轻放下他的手，转身回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别再碰了，有事叫我。” 林屿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惦记，是这样的感觉 不用大声宣告，不用刻意炫耀，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轻声叮嘱，就足够让整个世界都变得温柔 实验课结束，铃声响起，人群陆续离开实验室 林屿收拾好器材，走在最后，江逾白刻意放慢脚步，等在门口。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并肩一起往回走 走廊已经安静了不少，阳光依旧明亮，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刚才有没有被吓到？”江逾白轻声问 林屿摇头：“没有，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江逾白轻笑一声：“那以后我克制一点。” “不用。”林屿忽然抬头看他，眼神认真又柔软，“我喜欢你这样。” 喜欢他明目张胆的偏爱，喜欢他不动声色的呵护，喜欢他把自己放在心尖上的样子 哪怕现在还不能完全坦然面对所有人的目光，可他愿意，为了江逾白，一点点勇敢起来 江逾白脚步一顿，低头看向他 少年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整片阳光，清清楚楚映着他的身影 他心头一暖，忍不住伸手，极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 “那我不克制。” “我只对你这样。” 走廊很长，风轻轻吹过，带着午后的暖意。心事不再是藏在心底的秘密，而是落满整条走廊，一步一响，全是心动的声音 林屿看着身边并肩而行的人，嘴角的笑意藏不住，眼底盛满了星光 从前他不敢走向他，如今他终于敢站在他身边，一步一步，稳稳同行 暗恋的胆怯早已散去 剩下的全是双向奔赴的温柔 走廊尽头的光格外明亮 而他们的路，才刚刚开始
第22章 全班都知道的秘密 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彻底响透，教室里已经坐得七七八八，有人低头啃早餐，有人趴在桌上补觉，还有人凑在一起小声聊天，细碎的声响混在一起，是再熟悉不过的晨间氛围 林屿一进门，下意识先往江逾白的方向看。对方已经到了，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转着一支黑笔，明明是很随意的动作，却格外惹眼 像是早有预感，江逾白几乎在他看过来的同一秒抬起头，目光直直撞进他眼里，没躲，没闪，眼尾轻轻一弯，露出一点极浅的笑意 那笑意太明显，落在旁人眼里，就不再是无关紧要的对视 林屿的耳尖“唰”地一红，赶紧低下头，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心跳一路乱撞 昨天晚上月光下的拥抱还清晰地刻在脑海里，江逾白低沉温柔的声音、掌心的温度、落在发顶的轻触，一闭上眼就全都涌上来，让他整个人都像是泡在温水里，软乎乎的，甜丝丝的 他刚把书包放下，桌角就被轻轻敲了敲 “过来。”江逾白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我这边光线好，背书清楚。” 林屿愣了一下，下意识环顾四周。教室里已经有不少同学来了，好几道目光若有似无地飘过来，带着好奇和八卦 从前江逾白也会找借口坐他旁边，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直白得几乎不加掩饰 他有点紧张，指尖攥了攥课本，可对上江逾白眼底稳稳的温柔，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抱着书起身，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 刚一坐下，淡淡的皂角香就裹了上来，混着一点清晨阳光的味道，安心又熟悉 江逾白很自然地把自己的课本往中间推了推，两人的胳膊几乎贴在一起，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昨天睡得好不好？”江逾白低声问，语气自然得像是已经问过千百遍 “还好。”林屿小声应，脸颊微微发烫，“就是有点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就是月光下的画面，心跳一直飘在半空，直到后半夜才慢慢平复 江逾白低笑一声，没戳破，只是伸手，极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完全没有顾忌周围是否有人看见 林屿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他，眼睛睁得圆圆的，带着一点惊慌：“有人……有人看着呢。” “看着就看着。”江逾白语气平淡，眼底却盛满了纵容的笑意，“我摸我喜欢的人，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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