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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住兰浩,感受母亲的温暖,敖天不想争论这些,今天是留在这里的最后一天,他要好好地拥抱每一个“家人”。 两人约定,下午到学校后,兰浩护送敖天悄悄地走。 敖天嘱咐兰浩,不能将离开的消息告诉兰景树,否则绝对走不成。 中午放学,学生差不多都走完了,敖天等来保护他回家的兰景树。 兰家屋后,敖天借口降温,说要去胡老头的房子里拿两件厚衣服。 「你穿我的,现在回去太危险了。」后院的鸡没人收拾,兰景树怕有埋伏,也不许兰浩靠近,敖天的换洗衣物都是兰浩赶集买的。 那里有敖天想带走的东西,他佯装生气「我又不是薛祺,整天想穿你的衣服。」 薛祺这个挂名女友经常提礼品上门刷存在感,最爱喊冷,找兰景树要他的外套穿,美滋滋地享受女友待遇。 车轱辘窜出去,兰景树赶紧蹬踏板追上,嘴角不自觉地上翘,心内傲娇地碎碎念: 讨厌啊,干嘛突然吃醋,搞得我都冲动了,特别想抱着你哄,好烦啊。 推开大门,敖天拐进卧房,在衣柜里找到装牙齿的玻璃瓶,用身体挡住兰景树的视线,打开盖子,倒出牙齿揣进裤兜里。 他想带走的只有这个——兰景树身体的一部分。 真的要走了,舍不得的情绪充斥着大脑。再见,不知道是何年何月。敖天转身面对兰景树「三个完全服从的要求,你什么都可以做吗?」 「什么都可以做。」 「帮我,我想在你手里射一次。」 肩膀压下来亲昵的依靠,洗发水的香味扑向鼻端,兰景树乱了呼吸,心跳赶拍子,比破处那天还紧张。 拿起兰景树的手往裤腰里送,敖天靠在他肩膀上,闭眼抚摸他光滑柔嫩的脸。 粗重的呼吸声围满耳边,兰景树没听见窗外渐近的脚步声。 沉迷于快感的堆叠,谁也没注意到地上光影的变化。 带头的仰身后退一步,铺在地上的光恢复成完整的窗洞,新来的刚想出声询问,被带头的捂住嘴。 男人慢慢再探头,影子一点点推小窗洞。 窗户后面,两张年轻的脸贴在一起,耳鬓厮磨。 原来如此,难怪......带头的使个眼色,两人轻手轻脚地离开。 液体喷射滴落,敖天合上眼睛复盘刚才的感受,全心全意地享受快感,纯然没有想借性发泄负面情绪的念头,像一个心理健康的正常人。 偶然也好,碰巧也罢,这是一个好兆头,是人生路上意义非凡的一步。 整理体面,敖天捶一拳兰景树胸口,仿佛小时候的打闹「谢谢,现在起,我是男人了。」 虎口滑下浓白精液,兰景树摊着右手无法回话,第一次接触其他男性勃发的生殖器,他仍处于有点蒙的状态。 直到被推着骑车回家,兰景树才想起敖天忘了拿厚衣服。 午饭途中,手机响起铃声,这个时候打来的陌生号码多半是想害敖天的人,不能在饭桌上接,兰景树饱含深意地笑笑「老板打来的,我去外面接。」 敖天以为是那天晚上的女人打来的,郁闷地猛塞了几口饭。 重回饭桌,兰景树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饭后邀请敖天一起睡午觉。 因为敖天同意离开,兰浩把堂屋的床归位了,眼看两人进房间,关门,她说不出地忐忑,生怕敖天在这个时候做出什么有违伦常的事。 事实证明她多虑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才叫人害怕。 兰景树出门,同时关门,用锄头的木柄卡住门把手,将敖天关在房间里,他一边用绳子缠紧木柄和门把手,防止门从里面打开,一边通知兰浩,“妈,想害敖天的人找来了,他们约我在敖天家见面,交赎金。今天上午我报了警,警察承诺可以给我保护,他们穿着便衣在附近钓鱼,刚才我联系了他们,他们一共两个人,正在往这里赶。” 兰浩被这番话骇得脸色铁青,“那些人只要钱吗?我去交赎金,让我去。” 兰景树也知道这一趟凶多吉少,生命无疑是宝贵的,都在敖天面前说明自己是贪生怕死的人了,现在逞个什么英雄。 “你守在这里不要离开,我怕他们还有同伙,调虎离山。” 一把拖住即将出门的儿子,兰浩含泪摇头,“小景,你不能去。” “敖天也耳聋,但他把听见的机会让给我了。这份情,我得还。”兰景树拿住兰浩的手,坚定的,倔强的,一寸寸剥离,“妈,你给我了第一次生命,给了我血肉,他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给了我灵魂。” 欣赏和喜爱源自内心深处,成年人没有一刻能脱离性激素的掌控。不知不觉间,兰景树迷失自我了,“我不能丢下他,我做不到。”
第91章 再见3 震动闹钟在胡老头的房子里没带过来,敖天合上眼睛躺了会儿,怕睡过头也没睡着。 起床发现睡前脱了盖在棉被上的外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兰景树的浅色外套。 门打不开,他敲门等外面的人开门。 家里有三个人听力正常,竟然没一个人来开门,以为出了什么事,敖天从窗口一跃而下。 兰浩命令胡俊生守着家里,他还是偷偷跟着出门了,重大时刻,胡俊生有责任有担当,表现得像个男人。 兰雪梅坐在门外,听见落地的声音便知道敖天逃出来了,她打开锁住的大门「坏人约哥哥见面交赎金,爸妈和警察都去了,你快去帮他。」 「他在哪儿?」 「你家。」 敖天风驰电掣往家赶,路上竟然遇见警察追捕,前面两人朝他所处的这条路奔逃,仓皇的脚步,惊恐的面色,他确定两人就是兰雪梅口中的坏人。 侧身站到一边,敖天微微低头,做出不想参与,恭敬让路的样子。两人一刻不停,没有因为敖天的出现而停留。 乡间泥路宽度不到三米,敖天突地伸腿,绊倒离自己更近的男人,立刻疾冲去追另一个。 格斗冠军不是浪得虚名,只出一招,新来的规矩躺地,警察紧随其后手铐住两人。 新来的手上抓着一条无比眼熟的项链,末端连着椭圆形的耳蜗外机。敖天抽走项链,心绪在这一刻翻涌起滔天巨浪。 兰家三人朝抓捕现场跑来,警察在带头的身上搜出银行卡,正往证物袋里装,敖天抢过,比了个借用的手势。 触及敖天凶狠的眼神,兰景树后背发凉,自觉拐弯走另一边,绕开散发怒气的源头。 他从没见过敖天这样。 明显的,狂放的暴戾表情让兰景树害怕,他心中其实明白,这才是真正的敖天,那个只用拳头就打裂黄天石头骨的敖天。 没有猛兽的时候,他就是最大的危险。 移到兰景树面前,敖天按住胸口劫断去路「解释。」松开指间,银行卡落地,项链跟着下坠,砸出飞尘。 刺眼到无法直视的气场,逼得兰景树缩瑟发抖。 「好玩吗?」手背打向兰景树下巴,迫使他抬头对视「耍我好玩吗?」 恐惧袭来,兰景树有种被兽爪捏颈的窒息感「对不起,对不起。」大腿传来疼痛,他向后摔去,掌根撑地被小石子划出了血。 兰浩和胡俊生上前拉架,一左一右抱住敖天两条手臂,强行拖离的瞬间,他眼中涌出泪水。 「别玩我。」 我是死是活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一边说不喜欢我,看不起我这种穷酸,一边掏出全部身家换我平安。 对耳聋的人来说,人工耳蜗和命一样重要。 你这么做什么意思?你把我当狗玩儿吗!? 脚后跟摩擦地面,被架着拖行的敖天流出眼泪,由暴怒慢慢转变为脆弱「我会当真的。」 我会以为你也喜欢我。 膝盖无力,两人松手时敖天跪坐下去,衣服堆在胸前,大一码的衣领耸立,盖住嘴唇。 放开我!放开我!不爱我就不要靠近我! “啊!啊!”敖天抓狂,尖叫着脱掉身上兰景树的衣服。 高声咆哮惊得兰浩一跳,赶紧扑到兰景树身上,伸臂护住他。 敖天头一次用声音发泄,叫喊声一阵压过一阵,“啊——啊——” 兰景树没戴人工耳蜗,错过了敖天的声音,他之前多次幻想的声音,低沉磁性,还未彻底成熟,仍是属于少年的明朗。 摔下米白色的外套,像个脱去婚纱的新娘,敖天向前奔跑,消失在道路尽头。 捡起耳蜗给兰景树戴好,兰浩关心,“能站起来吗?要不要去看看。” 抓着兰浩的手臂站起来,腿好痛,敖天应该是用了劲的,兰景树跳过这茬,“抓了他们,应该会暂时平安一段时间,我有事要去市里一趟,今晚也许回不来,你们好好看着敖天,晚上别让他一个人睡。” 说完,打电话叫拉客的面包车来载他。 兰浩咬牙当个狠心的母亲,硬是将话吞了下去,敖天下午走,兰景树明天回来,这是命运的安排。 下午三点,判断兰景树在学校上课,敖天提着一口袋钱出现在兰家。兰浩跟警察做笔录去了,胡俊生在家门前的田里干活。 「胡叔,这是你当年丟的七万块钱。那个人是谭良,是他骗了你。」 谭良在信中写明这件往事,真诚道歉,并告诉敖天新房子大门的密码及保险柜的密码,希望他帮忙退回这笔钱。 「不用报警抓他了,他犯了法,已经改名换姓逃去国外了。」 金石经营得不错,谭良后来又投资了其他行业,被合伙人设计,背上了一口甩不掉的黑锅,导致他变卖所有家产跑路。 敖天因为兰景树丢钱才去打拳,在脸上留下一道疤,这道疤一直是谭良心中一个过不去的坎儿。 利用最好的朋友换取到人生的第一桶金,他在信中自嘲人渣。 谭良将手中金石的股份卖了,所得一分为二,三千多万全部赠予敖天,信中他袒露愧疚——收下这笔钱,原谅我。 「兰姨给你说了吗?我要走了。」敖天挤出个让人放心地笑。 胡俊生听兰浩说了孩子们的事,他一个聋哑没本事,做不了家里的主,但他打心底里觉得孩子们没错,喜欢男孩而已,一没偷二没抢,不需要纠正行为「你要去那里?」 「国外吧,我不想待在国内。」敖天张开手臂拥抱胡俊生,好好地和他告了别。 摸到敖天身上单薄的里衣,胡俊生硬要进去拿件衣服给他穿。 敖天摆摆手跑走了,兰家一共两件他的外套,一件洗了没干,一件在兰景树身上,他实在不想再穿兰景树的衣服了,既然没有结局,就应该维持住这颗千疮百孔的心,再也不要去招惹挖心的人。 校门外,敖天等到放学的兰雪梅,递给她一口袋零食「我要离开这里了,抱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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