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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了人手，拍摄难度增大，负责这个广告的女导演正想办法时偶然扫见一张眼熟的脸，“嗨，Eason。” 敖天循声望去，花了几秒钟的时间回想她的身份，大姑孙女的闺蜜，他去看望大姑时见过几次，不太熟，也不算陌生。 导演主动靠近敖天，甜声请求，“灯光师下去吸氧了，帮个忙，顶一下他的位置，最多耽误两个小时。” 敖天答应下来，顺便寒暄几句。 导演眉眼弯弯，笑着说过得还不错，目前是国内收入第一梯队的广告导演。 跟在两人后面，兰景树腹诽乔温冬真舍得花钱，叫他投资自己策划的动画电影，年年提，年年否，年年都说再等等。 兰景树妆造完毕，正巧到了闭馆时间，围观游客被景区工作人员请走，拍摄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天幕渐黑，古老的寺庙披着朦胧夜雾，仿若一位安静的旁观者。 栩栩如生的壁画前，兰景树手持香水，眉头微皱，仿佛透过镜头看到芸芸众生，心生悲悯。 经过允许，一行人来到主殿，殿内庄严地供奉着众多金身佛像与佛经，巨大的威压让人不敢大声说话。 导演打电话和灯光沟通的调光细节，明亮如昼的反光伞前，兰景树漾出隐晦的笑，眼神直指故意隐入黑暗环境中的敖天「弟弟，你对哥哥有那种想法了？」 手语动作一词一停顿，打手语的人，边打边想手势，看的人逐个理解，两人一同慢慢捡起荒废多年的手语能力。 画面需要皮肤上微微的水光感，因此兰景树往耳下手腕喷了不少的香水，别人闻到可能没什么，但这种气味关联着敖天青春期的躁动，简直妥妥的回忆杀。 香气诱导敖天回溯往昔，那些曾经出现这股香气的场景，第一次被同性强吻，第一次被骗囚禁，事情的走向出乎预料，第三次闻到，他竟然会对着兰景树的照片意淫，抒发欲望。 这一切，不可思议，却又好似冥冥之中早有定数。 敖天所站的位置太暗，兰景树看不清他的反应「小狗，过来。」 听话靠近光源，直到兰景树可以看清手的动作「我在向佛述说我的心愿，他们听得见我心里的声音。」 导演吩咐道具放烟，他们屏蔽声音，像身处另一个世界「你有什么心愿？」 「爸妈的离去对我影响很大，现在，我是一个无法接受失去的人。」手指流畅变化，曾经牢牢记得的手语手势随着回忆的涌现逐渐清晰「我求佛将我们两个的生死绑在一起。活一起活，你死的那天，也带走我。」 敖天的告白嚣张，霸道「兰景树，你遇上我，没得选了。要么一辈子，要么，现在停下。」 烟雾漫过眉眼，视线被迫虚化，眼前的敖天变得模糊，隐隐约约露出了血红双目，兰景树看得不真切，但他确定有那么一瞬间。 “看烟，看烟，麻烦你专心点，快拍完了。”见兰景树醒神照做，导演指导他的表现，“烟雾代表未知，是你所向想要了解的，表情要充满探究与向往。” 鼻翼抽动，颇为不服气，兰景树右眉微挑，率性迎接对抗的意思。 复杂难解的表情带出故事感，摄像机里，画面呈现出高出预期的张力。 导演惊喜地夸奖兰景树，眼珠右转，她无意中发现了华点。 “广告内容拍完了，现在拍附送的写真。你躺下，香水瓶打开，倒在胸口。” 一线大牌代言人的形象几乎一水儿的高冷，优越，充满距离感，可远观不可亵玩。兰景树对拍摄内容表示不满，“这是乔总的意思？” “售价一套房的香水，值得我们拿出更认真的态度。”导演不苟言笑，“艺术创作需要观念碰撞，需要新的尝试。这样的内容，别人拍，或许是擦边，但我拍，一定是干净的。” 站在第一梯队的不只是她的摄影技术，还有洗脑能力。 “我想，我们可以从探讨的角度......”导演言词诚恳，“在这座大殿里，你我问心无愧，我们所做的任何一切举动都带有敬意......” 兰景树被说服了，稀里糊涂地躺下，扭开瓶盖，将香水倒向胸口。 导演指挥敖天移动灯架，手持小型补光灯举于正上方。 处于敖天下方，兰景树不屈地将头移向另一边，想起“同归于尽”的宣言，他还在气头上，神情倔强。 兰景树是喜欢敖天，喜欢了很多年，但他从没想过和敖天一起去死。生死的话题太久远，太沉重，在这种地方提起，有种起誓的错觉。 爱一个人胜过自己的生命，那是何等的境界，他自认贪财惜命的普通人，修为达不到。 快门声接连不断，迷茫和空洞，正是当下最合适想象的表情。 灯光调暗，刚好够打出人影轮廓，导演靠近兰景树耳边，“衣领翻开，露出湿透的皮肤。” 她转身递给敖天一个手电筒，“你拿着这个。”将手调整到胯部位置，“光束射向他的喉咙。” 布置好场景，导演指导兰景树的表现，“你伸手去抓光，想象那道光是你一生最渴望的东西......” 手指圈成圆，稳稳握住光束，明暗鲜明对比，兰景树的手抓牢了如有实质的光柱。 效果不是太满意，导演提醒敖天，“你手不要太固定，晃动一下，拍出来才有“他抓不住”的感觉。” 带有生命力的光，无法预知的运动轨迹，兰景树次次抓空。 快门声像某种倒计时，提醒他时间快到了，错过的机会再也不会有了。 导演喊话，“咔，收工，你可以起来了。” 光束消失，手臂悬停在半空，兰景树后知后觉，敖天口中的“失去”竟然是无尽的黑暗。 接近入夜，地上湿气重，敖天单膝跪下，去扶兰景树的肩膀，“快起来，地上冷。” 一盏大灯亮起，帮助照明，大家收拾东西，合忙各的工作。 胸口香水随着站立姿势往下流，敖天扯出里衣袖口，下意识地去擦，手伸进衣服里，他才想到什么，抬眼看向兰景树。 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暗中标好了价格。敖天这株罂粟，兰景树终究没能绕得过去「我们什么时候做？」
第108章 恋综9 手往里探，擦尽水痕，敖天凑近兰景树耳朵，声音轻轻的，湿哒哒的，带着暧昧，“29号下午6点，你来公司找我。” 29号，后天。 下山的路上，导演喊住敖天走在队伍最后，“大概几年前，我想给你介绍女朋友，Olivia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是他吗？” Olivia，敖天大姑孙女的名字。 既然被遇见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敖天点点头。 “我在国外帮一些有需要的人拍Sex short film，很多网红对外售卖的私密内容都是找我拍的，我在这一行很出名。”导演窃窃地笑，“Olivia已经找我拍过三任男朋友了。” 欧美国家对性的态度相对开放，更加自由，导演盛情邀约，“你们想要留作纪念的话，可以找我，非常乐意效劳。” 生长环境差异，思想截然不同。外来文化这十几年一丁点没有渗透进敖天的脑子里，他一如当初，“这种事我不接受第三人在场。” 导演脚步紧跟，巧舌如簧，敖天听得烦了，一句话反杀，“我很贵，你付得起钱吗？” 零秒闭嘴，导演忍得面目扭曲，很想骂人。 敖天快步追上兰景树，融入队伍。 导演在后面用眼神削人，一个好骗，一个不好骗，真是绝配。 飞机划过天空，如同流星掠过，留下瞬间的璀璨。 回到住处已经是后半夜，开门看见守着饭菜的兰浩，兰景树有些意外，“妈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不睡对身体不好，飞机上有饭菜，我刚吃了不饿。” 换鞋，脱下外衣挂好，放满一杯温水，对方久久没有接话，他终于意识到兰浩此行的原因，“你看到他了？” 《与少年》第一期播出三天了，兰浩眼睁睁看着她费心分开的两人重逢，再续前缘。 兰景树喝水的手有点发抖，他庆幸兰浩手上的老年机不能上网，看不到邹誉曝光的那段视频，不然更...... 椅子腿在地板上拉出一声刺响，兰景树的心跟着一惊。 “休息吧。”兰浩起身回房间，生生吞下一肚子的怨苦。她明白，现实不是她几句话就能改变的。 兄妹两的房子买在同一个市，一个区，昨晚兰妙妙也跟来了，睡醒第一时间趴兰景树床头，帮他戴好耳蜗外机，强制开机，“爸爸，你和敖叔叔录节目怎么不叫我，下次带我也去嘛。” “我去看了你的电影，好好看。” “别睡了，快醒醒。” 冰冷的手机贴脸上，激得兰景树赶紧撇开。 “爸爸我想给敖叔叔打电话，我想他了，还有他的小汽车......” 这个时候兰景树仍在装睡，直到兰妙妙得意地说，“我以后要叫敖叔叔爸爸，这样我就有三个爸爸了，真厉害，王小波他们谁也比不过我。” 大手捂紧小嘴巴，兰景树吓出一背冷汗，咬牙切齿，“你是我爸爸，嘘，嘘——” 兰浩不说，兰景树也不提，两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家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和谐。 二十九号上午，兰景树说有工作要出远门，晚上不回来，兰浩嘱咐注意安全，继续埋头拖地，家里有扫地机器人，她勤快惯了，闲不下来。 蓝天科技门口，兰景树透过墨镜仰望现代感十足的楼体，企业logo下跟着一行醒目的正楷字体——国家重点高新技术企业。 蓝天的logo，圆形下面一根长竖线，一个更大的半圆覆盖住圆形。兰景树认真端详，觉得像一把伞，也像一颗树，还像被朱光辉偷走的那副《撑伞的树》。 踏进大门，门口左侧有指示牌以及一份斜面展示的空间分布图，他难以置信地下探脑袋，整个科技园竟然有接近十万平方米。 软件开发，新能源，人工智能......蓝天研究的项目里还有几个名字挺陌生，兰景树平时都没听过。 再次按亮手机，5点20分，提前了半个小时，不想站外面吹风了，他进入主楼，直接向前台提出见面要求。 “先生贵姓，请问有预约吗？”前台微笑服务。 兰景树心想，刷脸应该有用吧。 于是，摘掉渔夫帽，取下口罩，将墨镜推到头顶，露出一张漫画里才有的顶级神颜。 兰景树静静注视，前台脸红了，磕巴道，“兰，兰先生请跟我来，敖总的办公室在21层。” 旁边戴眼镜的同事出声制止，“敖总出去了，你忘了。” 前台咬牙暗怼，你来接待，你也被帅晕了头，“不好意思，敖总不在办公室，我先带您去休息室，稍后帮您预约时间。” 铃声响起，兰景树接通敖天的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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