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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下的震动持续五六分钟,敖天才从香甜睡眠里醒来,是薄勤的号码,他戴好耳蜗外,“喂,消失好几天,你终于想起给我回电话了。” 薄勤打电话来是继续请假。 虽然语气听起来正常,但敖天总觉得有问题, “你是不是遇见什么事了,我可以帮你。” 谢谢关心,薄勤表明要再请一段时间的假,挂了电话。 许久没睡这么沉了,醒来神清气爽,敖天洗漱出来,刚好碰到送餐,他在位置上坐下,客房服务员认出了兰景树,也不敢多看,低头上餐。 房门合上,敖天拿筷子吃菜,“我今天特意空了一天的时间出来,我们吃了饭去哪儿玩儿?” “你想出门?”兰景树没什么胃口,抱臂扫一眼摆盘精致的饭菜。 “不出门吗?”敖天抬起眼皮,“一整天哦,不出门我们两个做什么?” 玩味的视线往下滑,溜进衣领,像是要将人剥光,兰景树食欲大开,“饭前先来一次。” “什么?” 算账时间到,绑手,骑乘,兰景树成功榨出营养液,抬臀离开射精后绵软的阴茎,湿腥液体坠着臀瓣往下滴。 抬手将贴在脸颊的湿发往后顺,他仰头左右晃晃,心情实在美丽。 泛着红潮的身体在眼前散发魅力,很正常的整理头发的动作,在敖天眼里跟诱惑没什么两样,“你是妖精变的吗?” 朝敖天耳边轻轻吹一口气,兰景树媚笑,“修行浅,道长手下留情。” 一顿早饭,三场赛事,饭后兰景树美滋滋洗澡,敖天默默揉腰。 沙发上,腻歪在一起亲够了,兰景树提出,“下午去我家吧,我马上订机票。” 搂腰拉回找手机的兰景树,敖天脸在他胸前光滑白皙的皮肤上蹭来蹭去,“我有飞机,现在提交飞行申请,下午两点左右就可以飞。” 兰景树瞳孔地震。 敖天嘟嘴一路亲上嘴巴,“你忘了吗?我现在是亿万富翁。” 乘坐亿万富翁的私人飞机回家,门前,兰景树把敖天带进封闭的楼梯间里接吻,喷了香水的手掌摸遍他的外套。 两个小时前,兰景树躲着敖天发消息给闵帆,叫他带兰妙妙来家里吃晚饭,同时打电话通知兰浩他要回家了,希望她多做几个菜。 敖天一脸享受,但还是拿出态度,“在外面不好,进去吧。” 捏一把臀肉,兰景树这才做罢,领他走到门前,指纹解锁。 门扇打开,客厅里玩小汽车的兰妙妙最先发现有人回家,开心大喊,“爸爸。” 看见沙发上的男人,敖天知道上当了,兰景树给他说家里没人。 门扇彻底打开,露出身旁的敖天,兰妙妙的表情由开心转变为巨喜,丢了小汽车飞奔上前,“敖叔叔!” 蹲下接住跑过来的可爱团子,敖天轻松抱起,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兰妙妙鼻子贴敖天身上闻,“敖叔叔你好香啊,身上有爸爸的味道。” “没有,没有。”当着外人的面,敖天都有点脸红了。 兰景树暗喜,不愧我儿,你爹想要的就是你这句台词,音量也合适,刚好够所有人听见。 闵帆上前自我介绍,三人攀谈几句,他伸长脖子偏向厨房,“妈,你出来一下,家里来客人了。” 这声妈把敖天吓得不轻,在兰景树家里,妹夫闵帆喊妈的人,难道是...... 兰景树这套房子不大,112平方,厨房就在玄关旁边,隔着一堵墙。兰浩走出厨房,表情勉强维持体面,尴尬地在围腰上擦手。 “兰姨。”想说好久不见,又觉得有点讽刺了,“您没怎么变,看起来还是很年轻。” 兰景树看向闵帆,话却是说给兰浩听的,“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我们在交往。” 话音落地,敖天这算明白了,兰景树这是拉他抗枪子来了。 晚饭期间,兰浩表明态度,她不同意,“你们都是我的儿子,我的心尖尖,我怎么舍得啊。现在年轻喜欢玩,以后年纪大了,始终是要成家的,没有儿女老了好可怜。” 一直低着头听训,敖天忍不住反驳,“我有钱,怎么会可怜。” “对,你现在是公司大老板了。”兰浩声音巨大,认为自己绝对占理,“那你那么多钱给谁继承?” “我的钱给他,他愿意给谁给谁。全给妙妙我也没意见。”敖天委屈得红了眼眶,回视着他昔日最敬爱最亲昵的妈妈,“我想和他在一起,你断了这条路,就是把我往绝路上推。” 敖天从没想过和兰浩吵架,但兰浩憋着火,一下就点燃了。 不想场面往更坏的方向发展,闵帆揽肩带着兰浩往门外走,“妈今晚去我哪儿,明天我来拿她的衣服。” 闵帆腾出手来拖小尾巴,“妙妙,走。” 电梯下行,兰景树拉住把手缓缓关门,始终都会迎来这一天的,早晚都一样。 敖天还沉浸在悲伤里,说话带哭腔,“不管他们了,我们走远点,躲到没人的地方好好生活。” 兰景树在敖天身前蹲下,两只手握住他两只手,“你不想要妈妈吗?爸爸呢?妹妹呢?” 温暖的传递,有时只需要一瞬间。 “我想给你一个家。”
第112章 《撑伞的树》4 心口热热的,上涌的泪意一下就止住了。 兰景树捏捏敖天手掌,漂亮的眼睛发着光,“我有家,我的小狗也要有家啊。” 敖天扭身侧一侧,故意不看兰景树,看似还在难过,实际已经被哄好了。 “妈做了好多菜,你尝尝。”兰景树起身拿筷子夹菜,后面肿了有点不舒服,腿不自觉抖了一下。 很细微的动作,敖天发现后把兰景树拉到怀中,让他坐自己腿上,“上午不挺厉害的吗?现在不行了?” 夹起一根莴笋喂向人肉坐垫,兰景树试图堵嘴,“吃。” “三次是你的极限,不是我的。”敖天低沉的嗓音暧昧诱惑,有种催情感,“宝贝儿,下次让你见识我真正的实力。” 被逗得想笑,“吃不吃,不吃我用嘴喂你。” “不吃。”敖天闭紧嘴巴,等着美人用嘴喂。 咬着长条窝笋的一头,兰景树精致的建模脸往前凑,睫毛眨啊眨,叫他快点。 老婆怀中抱,撒娇口渡食,敖天感叹,这是神仙过的日子啊。 柔和白光,依偎相视,饭菜冒出袅袅热气,这个不大不小的家里,一对爱侣打情骂俏,笑声不断。 因为节目热度很高,《与少年》第七八期录制结束后有媒体到现场来探班采访。 几个常规问题后,记者问起敖天脸上的疤,“请问这道疤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不去掉?” 镜头前没必要全盘托出,敖天想撒谎,但兰景树在身边,犹豫一下,他还是说了真实想法,“这道疤是早年在拳台上留下的,打拳赢的钱给了一个人,让他开始了新的生活。” “我从没想过去掉这道疤,它像母亲孕育胎儿时破腹产的手术疤,象征着我的勇气和决心。” 接近70度的陡坡几乎没有可以下脚的地方,兰景树一脚蹬上去,走到平处回头看,“勇气和决心,麻烦敖总解释一下,什么勇气?什么决心?” 试了两次没上去,敖天后退一段路,助跑加手撑地才冲上这个坡,爬山爬山,果然得爬啊。 拍拍手上的泥,舌头在嘴里打个响,同时抛出自信的媚眼,“破茧成蝶的勇气,爱你的决心。” 习惯了敖天随时随地的示爱,兰景树傲娇背手,转身看向前路,“走吧,好像就是这条路。” 节目录制结束,两人相约回乡祭拜胡老头。大学兼职忙,工作后更没时间,兰景树其实十多年没来过这片山了,他 压根不记得路,还好正值清明节,有同乡上山祭拜。 一个气喘吁吁的胖嬢嬢回答了兰景树的问题,“他啊,你找不到了。” “好像是八九年前吧,来了一伙盗墓的,偷骨头去做药,偷了好几个村没人报警,后来传开了才知道偷的全是没有后人的。空棺材和墓碑被没钱的捡走了,他们老了能用。” “没儿没女才造孽哦,坟被挖也没人管。”胖嬢嬢换上笑脸,热络地拉兰景树的手,“你是兰浩儿子吧,你不认得我,我可认得你,我们村就出来你这么一个大明星。” 喜笑颜开,她把人往山下拉,“走,去我家喝杯茶,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是我侄女,在县里当护士,长得乖得很。” 甩开手,兰景树坚决地摇头。 “你都三十几了,该成家了,早点生两个白白胖胖的娃多好。”胖嬢嬢还要再劝,被兰景树大声打断,“说了不要!” 他捏住敖天手腕往另一个方向走。 “见一下嘛,比你前几年带回家那个好看。”女声渐弱,消失在两人身后。 胡老头的坟没了,敖天心里很乱,没听到胖嬢嬢那句话,一路上他视线扫过路边莫名的坑洞,觉得每个都像胡老头当年下葬的地方。 上山爬坡,气都喘不匀了还要聊天,下山轻松得多,两人却一言不发。 兰景树站定,“对不起,我该早点来看看他的。” 敖天是个感性的人,“我们以后也会这样吗?没人祭拜,坟被挖了也没人在意。” 锋利的目光夹着冷意,“你后悔了?” 偶然对上这双眼睛,隔着时空,敖天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欺骗朱光辉的小孩,同样阴暗,同样深不可测。 “没有。” 表情缓缓恢复常态,“那就别说这些没用的话。” 通征还迁的房子是一排排的六层楼房,兰家父母年龄大了,要了一楼,这个时间在田里干活,不在家。 敖天不想进去,“前几天才吵了架,兰姨还在气头上,我这个时候来你家不是找事吗?” “最多三个月,必须让他们承认你。”兰景树捏着肩膀把人往门前扔。 “三个月!”敖天叫苦,“要我三个月赚10亿都比这简单。” 家里干净整洁,阳台上晾晒着还没焉下去的萝卜条。两人一起准备好晚饭的食材,时间还早,兰景树望着卧室门思考,说出去买点凉菜。 “我也去。”敖天紧跟。 “你不去,两个人都戴口罩容易被认出来。” 一个人等着无聊,敖天转进兰景树的卧室。 房间不大,常规简单的陈设,他随意打开衣柜,发现里面挂着的一半是自己的衣服。初高中时期的衣裤,款式过时,颜色老旧,充满了千禧年前的回忆。 一件一件查看,手指碰到兰景树的高中校服,敖天产生一个有颜色的想法,他找个袋子把两人的校服叠好装进去,暂时还是放在衣柜里。 底层有个箱子,里面装着兰景树的作品集,其中有一本漫画手稿,敖天注意到了作者笔名,温热的指腹擦过那三个字——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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