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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墨头疼,“说啊。” 顾宴卿嘴巴抿的死死的,只有带着酒气的呼吸不断地呼出。 顾宴卿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俯上身来去扒纪墨的外套,被纪墨站起来躲开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纪墨实在忍不了顾宴卿今晚这一切反常的行为,幼稚不说,还莫名其妙。 顾宴卿愣了一下,有些不开心,“洗澡。" 这是他今晚说的第一句话,却惊的差点让纪墨吐出血来。 “洗澡?” 顾宴卿点点头。 纪墨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肯定像吃苍蝇了一样怪异,难道是因为衣服上还沾染着酒气?说来说去说的还是自己偷溜出去参加派对的事情。 纪墨脸色瞬间暗了下去,“我都说了这是我的自由,你非要揪着不放是不是?” 顾宴卿又皱起眉头,看起来很生气,又有些不甘心, 他猛地又站了起来,纪墨一时没反应过来,被他压到了沙发上。 顾宴卿一手按着他的肩膀,一手把他的外套褪去,喃喃道,“小时候都是我帮你洗的。” 纪墨气的牙痒痒,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上,趁着他吃痛把他推开,“神经病,小时候你还搂着我睡呢,现在也要搂着吗?” 顾宴卿眼睛亮了,抬起头来,有些期待的问,“可以吗?” 纪墨,“......" “可以你妈。”纪墨嗔怒,“滚开啊。” “那洗澡可以吗?” 纪墨,“......" 别人喝醉发酒疯,顾宴卿喝醉怎么会降智商,不但听不懂人话,还死缠烂打。 纪墨实在受不了他这副样子,很无奈的安排他,“你自己喝完醒酒汤就回去睡觉,我先回房间了。” 他回到二楼浴室脱掉衣服任由热水淋湿头顶,热气氤氲,热水流淌在皮肤上,暂时抚平了疲惫。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叩叩”敲门的声音,纪墨问是谁,只听见顾宴卿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真不用我帮忙吗?” 纪墨的头都要裂开了,恨不得把花洒塞进顾宴卿的胃里,把酒精冲走让他清醒清醒,恶狠狠的说,“滚!” 顾宴卿小声呢喃了一句,“佣人都可以......" 不过纪墨没听到,他快速洗完澡,裹着浴巾走到了窗口,尼龙绳已经不在了,他把窗户关好,回了房间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顾宴卿在黑暗中慢慢醒来,他头疼欲裂,喉咙干涩,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摸床头灯的开关,却摸到了一个热乎乎的东西,他触电般的猛地收回,多年来保持的警惕让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衣服,竟然还穿着昨天的衬衫,西裤也没脱,他小心翼翼的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3:32,又把手机对准旁边的人,微弱的亮光让他看到了身边纪墨的睡颜。 顾宴卿脑子一片空白,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把身边的人给吵醒了。 他迅速把手机按灭,然后轻手轻脚的下了床,他四肢像是刚被接上般打开了房门,又轻轻关上。 顾宴卿先是来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大口的喝了下去,他看看了茶几,上面还放着已经凉透的醒酒汤还有一套包装被撕掉的高达模型。 顾宴卿端坐在沙发上,捏了捏眉心,努力回忆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看到沙发旁有一个散落的外套,他俯身拿起来端量了一下,那外套看起来很大,跟自己的尺码差不多,而且质感很不好,布料粗硬,不像是纪墨的衣服。 蓦然,他压着纪墨脱外套的画面闯入脑海,昨天醉酒后的种种行径也随之清晰浮现。
第17章 身份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自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至于为什么醒来是在纪墨的床上,他记不起来了。 他有些懊恼的把外套丢在一边,然后看见有什么东西从口袋里掉落,他捡起来一看,是一张酒店的VIP卡和一对劣质女士耳环,他下意识的蹙眉,心头感觉像被蜜蜂蛰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把东西仍在了茶几上。 他第一反应是打电话让人立刻去查那家酒店昨晚的监控……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最终颓然落下。 查明了又如何?他又能以什么身份去质询。 查明了,除了给自己一个继续沉溺的理由,或是一把更刺向心脏的刀,还能有什么? 他又想到昨天的行为,顾宴卿紧闭双眼,下颌线紧绷到发抖,多年的伪装差点毁于一旦。 他这段时间到底在做什么,明明送他离开的是自己,主动贴在他身边的也是自己。 一遇到纪墨的事情,他总是不由自主,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做出了行动,在这么下去,早晚要出事。 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掏出烟盒,点燃了一支烟,慢慢抽了起来,事情往他控制不住的地方发展起来,这不是他想要的,割不断地绳索只会勒的两个人更加的喘不过气,要断就要断了干净,不能再放任自己下意识的行为了。 他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拿着那套高达去了三楼。 三楼最右侧是一间杂物室,他轻轻推开门打开灯,把高达扔进了一个柜子里,里面还有许多形形色色没有送出去的“礼物”,他看也没有看一眼,“砰”的一声关上柜门。 命运的走向由自己决定才能安心。 纪墨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顾宴卿不在别墅内,奇怪的是大门的守卫也一并撤去,他不免惊讶,但也乐得自在。 他心情不错,决定再见到顾宴卿的时候考虑给他一个好脸色。 中午吃饭的时候顾宴卿依旧没有回来,今天是周六,自从顾宴卿搬过来以后有时间基本都是在在家吃的。 纪墨以为他又有应酬,也没多问,就是吃饭的时候佣人突然说了一句让他注意节制和安全,说是顾宴卿让的忠告,听的纪墨一头雾水。 他玩的也不算晚,怎么就不节制了? “他还说什么了?”纪墨咬着筷子发问。 佣人摇头。 他又问了佣人有没有见到桌子上的高达套装,佣人们都说没看到。 难道顾宴卿又收回去了?纪墨决定等再见到顾宴卿问问他怎么回事。 下午纪墨穿戴整齐去了公司一趟,有王树峰在,公司的资金问题已经解决了,王树峰还重新设立了公司的组织架构,管理模式,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好像有他没他都一样。 他闲着无聊,约李寒,李寒被他老爸调去外地谈业务去了,约江程,江大教授更是忙,除了做实验、带学生,还要去社会调研。 他只好一个悻悻的又回到了公司,一个人在办公桌里玩游戏。 后来几天皆是如此,他索性公司也不去了,就待在家里打游戏,只是在打游戏的时候莫名感觉到心慌,顾宴卿从那晚以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跟老秦打电话想问问顾宴卿到底在忙什么,要是以后不来的话让他把东西搬走,却打了几次都没打通。 他偶尔去应酬,虽然现在应酬基本上都是王树峰带着几个业务经理去,但有一些国际上的业务他还会亲自出马。 在又一次的宴会上,他听到了许久没有回来的顾宴卿的消息,他要订婚了,日子定在一个月以后。 旁边的王世谦看到他僵硬的模样,忍不住的嘲讽,“你跟顾总的谣言不攻自破了。” 纪墨白了他一眼,看着他头上因为缝针而剃掉的头发,刚长出一点,骂了他一句,“死秃子。”然后就离开了,留王世谦一个人留在原地跳脚。 他让邢光开着车沿着环海公路漫无目的的开,纪墨在后座打开车窗,咸湿的海风吹着他凌乱的头发,墨蓝色的天空与海面连成一片,好像整座城市都被这一块大布包裹,让人无所遁形。 绳子终于断了,是顾宴卿亲自递的刀。 纪墨眼睛有些酸涩,他想那大概是海风的原因。 他突然明白顾宴卿结婚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一分一秒的时间去拥有顾宴卿,像他死去的父亲一样,永远不。 他心口开始疼痛,血液凝滞,全身麻木,脑海中只剩下个一个念头,问个明白。 凭什么你要人结婚,凭什么不告诉我,凭什么我的人生总是要受你影响。 天空一声巨雷响起,即将要下雨,纪墨麻木的拍拍前方的座椅,对着邢光扬了扬下巴,“去顾宴卿家。” 邢光看着天色有些犹豫,但是看着纪墨那双冰冷的黑眸,他还是转动方向盘掉头向顾宴卿家的方向驶去。 夏天的雨说来就来,没一会,大雨像石子一般砸了下来,落在车顶上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意外的是顾宴卿没在家,他拿起手机拨通顾宴卿的电话依旧没人接,他烦躁的把手机甩到座椅上,听到动静的邢光低着头不敢说话。 “回家。” “好的。” 整个别墅被大雨笼罩,雨滴打在屋顶又顺着房檐落下,悉数落在纪墨的肩膀上,他让邢光把他送到门口就让他把车开回去了,自己则从门口淋雨走了回来。 佣人看到纪墨这个样子连忙递了干毛巾过来,纪墨接过擦了擦头发,冷声问道,“顾宴卿有回来过吗。” “没有。”佣人低着头,看到纪墨表情不对,也不敢多说什么,拿过毛巾就去厨房准备煮一碗姜汤给纪墨驱驱寒。 顾宴卿是早上回来的,他昨天去了沈佳音父母家,因为太晚就在沈家别墅客房睡了一晚。 是邢光告诉他纪墨的状态不对,要见他,让他有时间一定回来一趟。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去了纪墨房间,里面没人,他想想又去了自己房间,一开门,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呛得他下意识蹙眉。 房间内一片狼藉,地上玻璃碎渣、书零零散散的落了一地,角落里顾宴卿的西装、领带被蹂躏成一团仍在地上,就连床头柜上的灯都没能幸免,被砸的粉碎。 纪墨则裹着被子睡在狼藉之中,周围散着许多烟头。 听到动静,纪墨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眼睛肿的像核桃一样半眯着,口中还带着酒气,“你回来了。”
第18章 我不让你结婚,你能不结吗 “嗯。”顾宴卿一身冷肃,又恢复成往日的模样。 纪墨撑着身体站了起来,眼底一片乌青,声音沙哑,”顾宴卿,我不想跟你吵架,我只想问个清楚。” 屋外又下起雨来,淅淅沥沥的打在树叶上,惹的人心烦。 顾宴卿清了清嗓子,“你说。” 纪墨踉跄的着走近顾宴卿,猩红的眼睛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人,他双手止不住的颤抖,昨天想好的那么多问题要问,开口却变成了,“顾宴卿,如果那年我没有对你表白,你还会不会结婚?” 许久,顾宴卿没有出声,窗外的雨愈发的大,两人在昏暗的房间内无声的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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