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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纪墨拍掉他的手。 李寒也没再说什么,看他脸上挂了彩,还一脸疲惫,就让他先回去了。 纪墨到家的时候,顾宴卿双手抱臂,一脸冷肃的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 “过来。”顾宴卿闭着眼睛说。 单就两个字,但是却给人不寒而栗的威慑,佣人自觉的退了出去。 纪墨站在楼梯口,揉了揉眉心,走了过去。 “有事说事,我累了。” “纪墨,你是不是在国外自由惯了,在姜城也肆意妄为。” 顾宴卿睁开眼坐直了身体。 “你都知道了。”纪墨耸了耸肩,“他活该,任你怎么想,我无话可说。” 他不想让顾宴卿知道这事的原因,也不想让自己成为一个被别人抛弃了,还为了维护这个人的名誉去敲碎别人的脑袋的笑话。 可当时听见王世谦说那话的时候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知道怎么就鬼使神差的把酒瓶在砸到了王世谦的头上,但是他也不后悔。 “他活该也不是由你来教训,你什么时候喜欢多管闲事了?” “这句话该我说吧。”他说,“这是我的事,你也别掺和” 纪墨不想再同这人废话,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冷冽有力的声音截住了他的脚步,顾宴卿强硬的拉住了他的手臂。 “从小教给你的教养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教养?”纪墨冷笑了一声。“我无父无母,谁给我的教养?” 他用力甩开顾宴卿的手臂,“不好意思,野人一个,能忍受你就忍,不能忍就滚。” 顾宴卿的表情已经变的很难看,感觉下一秒就会拿胶带把这张说话带刺的嘴给粘上。 “今天我就替师父教教你教养两个字怎么写。”他黑眸闪动,单手用力的扯掉自己的领带。 “你想干什么?” 顾宴卿没有回答,钳制住他的手腕用领带.绕了几圈,然后又用绳子把他固定到了椅子上,这绳子是从茶几的抽屉里拿的,显然是准备好的。 “顾宴卿!”,他奋力的扭动着身子,试图逃离,“你到底要干什么。” 纪墨就算再瘦也是一个一米八的成年男人,顾宴卿一边扶着他的肩膀,一边压着他的大腿,废了一番力气才把纪墨固定到了椅子上,中间还挨了纪墨几拳。 纪墨心里有些害怕,顾宴卿从来没这样做过,他想过事情败露大不了自己挨顿打,过几天就好了,现在绑起来是什么意思? 身子被勒的很紧,稍微一动,纪墨都感觉皮肤被摩擦的火辣辣的疼,他挣扎着几下,已经被磨出了印子。 顾宴卿将他固定好,就直接坐到了沙发上再不多说一句话,然后又闭眼靠在沙发上,看起来很疲惫。 纪墨嘴里不停地骂着脏话,这样比打他一顿还让他难受,可偏偏顾宴卿跟聋了一样,什么也不说,甚至连眼神也没有赏一个给他。 他挣扎一下,椅子因为摩擦地板都会发出一声响声,手腕勒得发红,纪墨额角冒出汗珠,眼底满是怒火,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顾宴卿无视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室内安静的诡异,一个小时后,门锁咔嚓一声,随即门被打开,一个一身黑色风衣的男子裹着冷风站在门外,顾宴卿知道,那个人来了。 那男人顶着一头黑白参半的寸头,右半边脸上虬结着一道巨大的疤痕,蔓延到脖子深处,鹰一样的眼睛半眯,因为长期运动的原因,身形挺拔硬朗,若不是那半头白发,倒还真看不出他已经55岁了。 他没有表情,却叫人不寒而栗。 “龙叔。”顾宴卿站起身来,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 这男人叫时龙,年轻的时候曾被纪威救过一命,时龙这人重情,纪威做生意,他帮忙扫清生意上的障碍,就是说先知资本有一半是他的也不为过。后来凭着他的阴毒狠辣逐渐混上黑道上的了老大,风头正势的时候就连市长都要叫一声龙哥。 后来年纪大了逐渐退隐于世,一辈子未婚未育,纪威去世后,就更是很少出来,但是对纪墨的事却很上心。 纪墨听到动静后睁开了眼睛,见到时龙他并不惊讶,他知道自己免不了见他一面,也知道他的手段,但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龙叔。”纪墨语气平静的打了个招呼,也不觉得现在这个样子见他会尴尬。 时龙双眸染上冷冽的冰霜,亦步亦趋的走到两人身边,目光掠过顾宴卿落到纪墨身上,他身上夹着冷风走到纪墨身边扬起手臂一巴掌掴在了他的脸上。 纪墨的头被打偏到一边,他感觉有几秒钟的耳鸣,随后血腥味蔓延到整个口腔,脸上的皮肤瞬间变得灼热。 “为什么敲别人脑袋。” 时龙低沉有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缓慢的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翕动了下鼻子,甩了甩头才勉强能看清对方的脸,“他活该。” 顾宴卿双眸动了一下,欲言又止。 时龙冷哼了一声,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纪墨,你跟你爸一点都不一样。” 纪墨愣了一下,勾了勾嘴角,“是,我自然是比不上他。” “我再问你一遍,为什么用酒瓶砸王世谦。” 这次他加重了语气,言语中带着不可忽视的愤怒,双目阴沉而有力的砸在纪墨的脸上,几乎要把他盯穿。 他咬咬牙,把嘴里的血腥咽了下去,迎着时龙的目光,一字一句都砸在顾宴卿的心头上,“龙叔,你怎么跟顾总一样,什么都要管,我就看是他不爽,以后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时龙现看到他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已经气的牙痒痒,青筋在额头暴起,就连脸上的疤也跟着颤抖,像一条暴动的蛇,他挽起衣袖,刚抬手却被顾宴卿挡在了面前。 “龙叔,是我管教不力,我们谈谈吧。”顾宴卿眼神坚定,高大的身形完全把纪墨挡在身后。 “你?”时龙收回手臂,“你也配跟我谈。” “我是不配,但是先知资本应该够格。” 就算时龙再不满意纪威把先知资本给顾宴卿,先知资本目前都还在他手里,他不得不顾及,这可是纪威毕生的心血。 “事情是我做的,要说就在这说。”纪墨在两人对峙时突然开口。 顾宴卿回头瞪了他一眼,做了个请的手势。 时龙眼光扫视了顾宴卿的一圈,眼睛带些警告,却又什么都没说,随后抬腿向书房走去。
第7章 戒鞭 “龙叔,是我没教育好。”顾宴卿双膝跪地,手掌摊开放在大腿上,他很少低头,但此时头深深的埋在时龙的影子下。 “顾宴卿。”他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这么多年,我一直想不明白,纪威当时怎么就把先知资本给你了” “墨儿要是跟着我,也不会养成现在的性子。” 时龙倒不是看不上顾宴卿,只是替纪威担心,多年的心血,说给就给,真不怕顾宴卿鸠占鹊巢,过河拆桥。 他在黑道混久了,看透了人心,利益,权利,没有哪个人能抵得住这种诱惑,更何况像顾宴卿这种高知人才,随便在中间做点手脚,就能获得别人这辈子没拥有不到的财富。 “纪老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他盯着时龙的鞋尖,眼睛一动不动,“龙叔请放心,我没有别的心思。” 烟雾在空中弥漫,时龙那双鹰眼砸在顾宴卿的头顶,他转身坐到桌子上,冰凉的手指在桌子上缓缓敲打着桌面。 “顾宴卿,你对墨儿的感情可不一般。” 顾宴卿这几年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他虽然退隐江湖了,但是不是傻子,他能容忍顾宴卿待在纪墨身边这么久,一是纪威临终前要求的,二是这几年还算是老实,没掀起什么风浪。 “纪老对我恩重如山,我自当涌泉相报。”他把头抬了起来,黑眸有神的望着时龙。 时龙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扔到了垃圾桶里。“觉得委屈吗,辛辛苦苦经营的公司,最后却要拱手让人。” “没有,不是我的东西,自然不会觉得委屈。” “你最好是,纪家也给了你不少,金钱、地位,等以后退位后先知资本的股份也有你一份,况且纪威生前对你不错,其他的你就不能再奢望什么了。” 时龙给了他半个眼神,“其他”指的是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是,我得到这些已经很满足了。” 要不是纪威,他说不定还只是一个混得不错的公司白领,也不会有现在的一切,所以他很感谢纪家,至于......"其他”,他不能要,也不敢要。 时龙转身走到身后的书架上拿出一个金属的箱子,输入密码,拿出了一个黑色鞭子。 “这次就治你一个管教不严之罪。” 顾宴卿黑眸闪动了下。 “是。” 两人出来的时候,龙叔虽然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是脸上的戾气消失了不少,顾宴卿跟在时龙的身后,脸色有些苍白,额角挂着汗珠,双手抓着楼梯的扶手,走的有些慢。 时龙走到客厅的时候瞥了一眼纪墨,但什么也没说。 “龙叔慢走。” 顾宴卿的声音有些颤抖,纪墨被绑了几个小时,身体已经累到极点,没注意到顾宴卿此时的不对劲。等到屋外完全没有了声音,两人才完全放松下来。 顾宴卿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随后佣人就匆匆赶来给纪墨解开了绳子,然后又快速离开。 纪墨半张脸还火辣辣的疼,他脑子有些混沌,但是有些意外,没想过时龙能轻易放过他,他都做好挨打的准备了。 “你们两个谈什么了。”他活动了下被勒出红印的手腕,擦掉嘴角的血迹。 “你不用管,这次是警告,该长记性了,以后就没那么简单了。”顾宴卿声音有些发哑,但是他努力调整自己的气息,不仔细听的话跟平常一样。 纪墨疲惫的厉害,感觉脑子嗡嗡的,但是又感觉时龙轻易放过他过于蹊跷,又不死心的问,“他没为难你吧。” “没有。” 纪墨刚才没听见二楼有什么动静,也就作罢,兴许是龙叔年纪大了,不再想管这些琐碎的事务,他放心了不少。 他脸颊疼的厉害,五个清晰的指印印在白皙的脸上,浑身又酸又疼,很是疲惫,也不想追究顾宴卿绑的事情,就转身上楼了 “等下医生会过来。” 顾宴卿的手臂撑在在沙发扶手上,用手掌抵住自己的额头,光影打在他的头顶,看不到他的表情。 纪墨难得的没有拒绝,只是嗯了一句就离开了。 听到二楼关门的声音后,顾宴卿的表情才开始变的痛苦起来,他后背的衬衫已经被血液渗.透,湿黏的贴在他的皮肤上,像是被火烧一般,好在还隔着一层西装外套,血液才没有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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