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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又几杯酒下肚,纪墨感觉脑子又晕又沉。 经理到的时候纪墨已经趴在吧台睡着了,纪墨心情不好,挑的全是烈酒,此时已经不省人事了。 经理站在纪墨身边,犹豫着要不要把纪墨叫醒,他想了想还是跟顾宴卿打了个电话。 “给他送去三楼,醒了给我打电话。” “是。” 经理找人把纪墨抬到了三楼,然后又吩咐服务员给他买了醒酒药。 巨大的落地床上映出男人的影子,那男人躺在柔软的床垫上,冰凉的手指死死抓着被子。 他眉毛拧成一团,眼皮因为用力的紧闭而挤出褶皱,嘴巴微张像是在呼救。 纪墨做了一个梦,顾宴卿把他带到山顶,一脸冷漠的把他推了下山去,并厌恶的说“我不要你了,滚吧。”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直往下坠,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只能任由它往下沉掉入无尽的深渊。 黑暗中他睁开了眼睛,那种失重感的恐慌感太真实了,他的心脏不停的跳动,几乎要冲出胸膛,他大口的呼吸,胸口不停的起伏。 头疼欲裂,他打开灯,看向四周,熟悉又陌生的环境掉入眼睛里,坐了好一会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哪,他揉了揉自己眉心,猛地掀开被子穿鞋走了出去。 服务员进来送药的时候纪墨已经不在了,被子上还留着他刚睡过的余温。 纪墨的酒还没醒,脑子昏昏沉沉的,他脚底用力踩着油门,很快车子淹没在黑暗的夜色中。 纪墨再次回到顾宴卿住宅的时候,那辆保时捷已经不在了,他凭着本能摇摇晃晃的一路摸向顾宴卿的房间,顾宴卿还没睡,正靠在床头看书。 他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热气,额前的碎发垂在眉间,少了平常的那种不近人情的冷漠,倒是多了几分温柔。 看到纪墨的时候他显然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他翕动了鼻翼,一股浓烈的酒味钻进鼻腔,“你自己开车来的?” 纪墨温婉一笑,走到他床边掀开被子直接躺了进去,“嗯。” 他的身上还带着凉气,被温暖的被窝包裹着的时候那种恐慌感少了很多。 顾宴卿把被子从他身上掀开,锁着眉头,“你疯了?喝那么多酒开车过来?不好好躺着睡觉,又在瞎折腾什么?” 纪墨有些朦胧的双眼怔怔的望着顾宴卿,“我有点冷,你抱抱我吧。” 顾宴卿心里猛地一紧,没有说话,把被子又给他重新盖了回去,接着就要下床离开。 他掀开被子的一角,刚要下床,却被一双冰凉的双手攥紧了手腕。 “顾宴卿,我做噩梦了,梦到你不要我了,还让我滚。” 他的手有些发抖,指甲因为用力而发白,指尖几乎要镶到顾宴卿的肉里,“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沙哑的声音,还带着委屈。 过了半晌,顾宴卿才回头,眼睛里有不易察觉的隐忍,他握着纪墨的手掌,轻轻拿开,沉闷着声音道“纪墨,别在闹了。” 纪墨眼睛有些发涩,鼻头发酸,他猛地坐起身来,把顾宴卿按到身下,长腿跨过他的身子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 冷不丁的来了句,“顾宴卿,你喜欢她吗?” 话题转换的太快,让顾宴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就扯到沈佳音身上去了。 “下去。”顾宴卿眼神有些灼热,下意识的把头别了过去。 “你喜欢她吗?”纪墨掰着他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势必要从顾宴卿眼里看出什么东西。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合适就行了。” “那就是不喜欢对吗?”纪墨靠的很近,带着酒气的呼吸打在顾宴卿的脸上,让他有些恍惚。 他的伤口还没好,不能剧烈运动,只能抓着他的肩膀禁止他进一步动作。 “别再胡闹了,纪墨。” “顾宴卿,你不是喜欢管着我吗?”他翕动下鼻翼,眼睛有些酸涩,指着自己的心脏,“这里你为什么不管?”
第9章 你偏心 “你喝醉了,别发疯。” “顾宴卿,沈佳音能给你的,我也能,你要吗?” 两个人挨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影子在灯光下交叠,没等顾宴卿回答,纪墨开始着手解开自己的衬衫纽扣。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他的肌肤,让他不自觉的浑身一颤,白皙的脖颈逐渐暴露在刺眼的灯光下。 他长得很好看,皮肤也白净,在灯光从头顶散落,照在他红润的脸上,显得暧昧又温情。 “纪墨。”顾宴卿猛地抓住他脱衣服的双手,语气不容置喙,“别脱了。” 大幅度的动作撕扯到他后背的伤口,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顾宴卿,你偏心。”纪墨似乎意识不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下贱,嘴角仍挂着笑,“沈佳音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我能比她还能让你爽,试试吧?嗯?” 不堪入耳的话让顾宴卿的眉头紧皱,他抬手扇了纪墨一巴掌,清晰的响声回荡在寂静的房间内,“纪墨,你仔细看看,我到底是谁。” “我是顾宴卿,是纪威的徒弟,是先知资本的董事长,是将来沈佳音的丈夫!”丈夫这两个字他咬的极重。 这一巴掌力度不大,却让纪墨清醒了一点,他苦涩的笑了一声,“丈夫?” “就因为他是个女的吗,因为我姓纪,所以我比不上她。” 顾宴卿一手掐着他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语气更加的笃定,“什么都不是,就因为他是沈佳音。” 纪墨眼睛动了动,盯着顾宴卿的一张一合的嘴唇,他喉咙发紧,呼吸有些困难,一句就是因为沈佳音把他想要争取的话堵在喉咙里发不出声音来。 “等你回到你的位置,我们两个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先知资本以后得董事长是且只能是你,无论你愿不愿意,这就是你的命,和沈佳音结婚也是我的命,你不能再胡闹了,以后没人再会给你收拾烂摊子。” 纪墨从来没有想过两个人没有任何关系这种话会从顾宴卿嘴里说出来。如果顾宴卿早就知道故事的结局,那故事的中间的缱绻与照顾算什么。 是为了完成一个叫做负责名誉的任务,是为了能得到更多股份的垫脚石,还是因为顾宴卿太过于善良而出于的本能反应? 但无论是哪一种,以后都不会有了,顾宴卿终于快把照顾纪墨的这个坑填满了,只差把董事长还给纪墨这最后一把土。 纪墨的瞳孔有些涣散,如果责任不能把他留住,那就换成其他的。 他一把拍开顾宴卿的胳膊,把衬衫褪下,用大腿蹭着顾宴卿的侧腰,“哥。”他叫的谄媚,“哥哥,你不是上帝,你怎么知道这是命。” 他俯身贴了上去,在即将碰到顾宴卿的嘴巴时却被他侧脸躲开,冰凉的嘴唇滑过顾宴卿的脸颊,他苦涩的舔了下嘴唇。 顾宴卿眉头紧皱,用手死死顶住纪墨的前胸。 少顷,顾宴卿猛地起身把他压在身下,胸膛不断的起伏,后面伤口经过撕扯掀起一阵疼痛,他忍不住颤抖了一下,黑色的瞳孔染上怒火,“不知廉耻。” 他冷着眸子起身,穿鞋走了出去。 直到听到听到“咚”的一声,纪墨才意识到顾宴卿已经离开了,他的眼睛又开始涣散了,瞳孔不聚焦的盯着天花板。 顾宴卿脚步沉重的回到卧室,他背靠在门上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手掌无意识的握拳锤向身后的门上。 他感觉背后火辣辣的疼,把睡衣脱掉上面有一滩鲜艳的红色,果然扯到伤口了,客房没有药,他这个时候也不能贸然回去,只能忍着痛坐在床上发呆。 纪墨盯着天花板愣了一会,酒精带来的眩晕还没有结束,但是此时的他却十分清醒,清醒的知道以前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他蠕动了下鼻子,记忆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的撕碎。 “哥,爸爸说把我交给你了,你就必须要负责,不能丢下我知道吗?” 小小的纪墨拉着顾宴卿的衣襟,眼神里全是威胁。 顾宴卿没有表情,但是却十分给人安全感,“不会的。” 过了一会,纪墨从床上拿起衣服随意的穿上,晃晃悠悠的像丢了魂一样的下楼了,他坐在路边打开手机叫了代驾,春天的夜晚空气还有些冷,冰冷的空气钻进他的衬衫,在他身体里游走,他身体发冷,无神的坐在路边,脑海中不断回放顾宴卿的狠话,昏黄的路灯散落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了一层金光,连带着连悲伤也被困在身体里面,像病毒的似的一点一点蔓延全身。 第二天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纪墨发烧了,他本身身体就虚弱,加上之前的伤还没好透,这一次发烧来势汹汹,吃了两天药还不见好。 半夜烧的迷迷糊糊的纪墨感觉自己的皮肤在燃烧,连鼻息都带着热气,身体像纸巾一样软软缩进被子里。 他听见有脚步声在离自己越来越近,但是眼皮怎么也睁不开,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来不及多想,逐渐没有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惨白的天花板和浅蓝色的窗帘,手背传来刺痛,他转头看到透明的液体顺着输液管一点一点的滴入自己的身体,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传入鼻腔。 他想说话,但是嗓子像被刀片喇了一样,又干又疼,接着一杯温水送到了他嘴边。 “醒了。”老秦扶着纪墨坐了起来,把水给他喂了下去。 “秦叔。”纪墨声音轻飘飘的,沙哑的不成样子,“你怎么在这。” “我来帮顾总取一些忘在纪宅的东西。”老秦算是看着纪墨长大的,看着面前病恹恹的人,眼睛里满是心疼。 “要不是我到的及时,你都不知道要烧到什么时候。”他声音有些哽咽,“这么大人了,连照顾自己都不会。” 纪墨笑了笑,“哪有那么夸张,发烧而已。” 秦叔叹了口气,想说什么最终也没有开口。 纪墨在医院住了两天,等烧退了,老秦才允许他回家去。 到家之后纪墨发现家里的佣人都被换掉了一半,还多了一个营养师,纪墨瞥了一眼没说话。 但是时间一久,纪墨逐渐发现这个营养师的不对劲, 什么都要管,不让抽烟,不让喝酒,每天吃的清汤寡水的,洗澡的温度要调好,十点之前要睡觉,这都让纪墨浑身不自在。 “你烦不烦啊,我什么时候睡觉还要听你的?”看着十点一到又来提醒自己睡觉的营养师,纪墨冷声道。 “对不起,纪总,这是我的雇主要求的。”营养师腰弯很低,但是表情没有丝毫动容。 顾宴卿早就跟他说过这位纪总的脾气,软硬不吃,被骂了只管道歉,不听就是了,也不用过多的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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