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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铎澜有感觉他们和其他冲着游戏节目效果来的观众不一样。 他的直播主打娱乐效果，技术含量不高，来看直播也学不到技术，这决定了他的观众群体都是无聊来解闷寻开心的。 不少人来来去去，爱好变了、有了新的娱乐方式就不看他直播了。 他们却一直在这里，只要他直播就在，谈恋爱了结婚了生小孩了还在看。 遇到不喜欢的游戏或者生活很忙，也会来说句不喜欢不想看、忙完再来。 会消失一段时间，但从没真正离开过。 会帮他拉观众留金主，知道他想谈恋爱，还帮物色对象。 这样的陪伴，怎么能看不出来他们是真心喜欢他，把他当远方的朋友。 要说没感动，是假的。 他青春期的时候，虽然风气开放了些，但同性恋也不是能摆在明面上说的事，绝大多数人还是对同性恋有隔阂，尤其直男，知道你是同性恋，不排斥也会和你保持距离。 青春期冲动敏感，他受不了别人的勾肩搭背，又不想让别人以为他是讨厌别人，所以他诚实地向所有人表明了自己的性向，大家尊重、接受、避嫌，挺好的。 结果就是他没有交心的朋友。 学生时期也有玩得挺好的同学，毕业之后大家各自发展有了新的社交圈，自然也少了联络。 他决定当主播之后，大部分时间窝在家里，又不签约参与平台的活动，更没机会结交知心好友，他也希望能多些朋友。 但主播和金主做朋友，合适吗，你是为了他们的钱还是为了他们的人呢，不直播了这朋友还能做吗。掺了金钱的关系，怎么好深交呢。 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在一个边缘位置给观众带去快乐。 他们应该是看出来他不想打破这层关系，完全配合着他保持距离，直播上磕得天昏地暗，嚎得惊天地泣鬼神，私下里安静如鸡没有要走入他生活的意思。 姜铎澜想了很久他们图个什么，最后得出，距离产生美，他们也许就是需要遥远的、不知根不知底但能志趣相投的朋友。 其实他也非常需要这样的朋友，所以他喜欢当主播，在这一行待了七年也不觉得腻，他喜欢这些远在天边被互联网以及共同兴趣连接在一起的人。 路总面对这样的观众时失去了总裁的霸气，温柔地说：“避风塘不高档吗。” 弹幕： 避风塘算什么高档 这东西我姥姥每周做一次，我姥姥做的超好吃，比餐厅还好吃 排骨掉价！上大虾姑！ 能求个姥姥的菜谱吗 …… “这季节没有大虾姑吧，我挺喜欢啃排骨的，能锻炼牙口。而且我们这儿时不时有台风，恭敬地享用避风塘，是对自然的敬畏。前年我家没被台风祸害，那个月吃的三顿避风塘功不可没，塘门在上，请受小的一拜。”路总十分接地气。 弹幕： 不要把自己说得像条狗行吗 [地铁老人手机] 路总不必接地气，请在天上飘着 上价值这玩意儿也高档不起来 你再这样搞我要给你换人设了，让路少爷狠狠S你个粗货 [再见] 好带感！佳姐要不就写这个吧！傲娇S少爷受X伪公子大老粗M攻！！！ [眼冒爱心] 我已经付了奶茶定金，你排后面去！ 佳姐你把她定金退了我出三倍 [猫头] …… 这群活跃的观众里十个有九个是磕学家，最后一个就算刚来时不是，只要没走，都逃不过被他们同化这一关。 早期这类观众不多，大都是看游戏整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直播间里莫名发展出了这么一个坚挺的磕学组织，磕学内容随直播变化，男男、女女、男女，甚至不限于人，有一段时间他觉得他们的性癖相当奇怪。后来才发现，虽然磕爱情多，但他们有时候磕的不是爱情，而是亲情、友情，人与其他物种的羁绊，总而言之——奇怪的博爱。 要不是当了主播，接触了他们，他也想不到世界上还能有这么一群人，就，怪可爱的。 弹幕： 有钱舍不得吃好的，难不成你背着我们包小情了，恋爱可以，包小情不行！ 我草！？我们养你你不好好吃饭还养小情？ 要养情儿先拉出来我们过过目，按道理说是花我们的钱养着的 ...... KT 100金豆 养小情了？ 姜铎澜太阳穴突跳：可爱吗？最近这群人的嘴越来越欠，行为越来越贱了…… 他赶紧为自己的正名：“没有，刚不是说了没有吗，谁带的节奏，拖出去问斩。” “路哥，到了，就在前面那个拐角。”枫煞的提示拯救他于水火之中。 姜铎澜：“好。” 第27章 娃娃屋 长廊尽头，刚过转角姜铎澜便看见一个大敞的双开门，门口散落着一大堆静止不动、不足半米高的青皮大头布娃娃。 布娃娃的形体没有人体的曲线感，是直筒的柱形体，椭圆柱形的身子、手臂、腿脚。没有脖子，身子顶着一颗椭圆形的头。也没有手脚结构，像一根大圆柱上插了四根小圆柱。身上套着未及小腿肚的白色连衣裙。脑袋上披着灰白色的布条像是头发。脸上没有鼻子嘴巴，只嵌着两颗黑色的纽扣。 当枫子的身形从转角出来正对大门时，它们像是被激活了一般猛然转头，趴着的、坐着的全都站起身往门口挤，发出类似奶猫的嘤嘤叫声，但比奶猫更加绵软无力、婉转悠长，行动的动作也软绵绵的，像是有柔若无骨的女妖环绕在身边。 弹幕： 这是什么温柔乡 [醉酒] 卧槽真高潮了 她们好软啊～～～～ 老婆们！我回来了！！！ 好魔性的声音 → → 你确定要这些老婆，不怕三更半夜她们把你啃得只剩骨头？ …… “就是这些娃娃了。”枫子停在门口没进去，娃娃们像是想和他接触，叠罗汉似的往上爬，不过半分钟便堵住整个门口，一个个向他身上飞扑，又被无形的结界弹出老远，落在地上，爬起来往门口走，循环往复。 姜铎澜看着它们这诡异的举动：“是和女鬼一模一样。” “为什么会有和她一样的娃娃呢。”御姐枫的语气不是在问，他提出了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 “嗯，”姜铎澜先肯定了这个问题，随后大加扩展，“为什么在这里，结界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它们对人有应激行为。” 枫子往前迈步撞了进去，娃娃墙瞬间崩塌，还有几只娃娃抓住了他的衣衫，挂在他身上。他踏进屋后立刻用三档的速度在屋里跑动，规避娃娃们的攀附。 “它们会一直这样扒拉你，不跑会被埋，被埋了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不敢试。” “嗯。” 枫子在屋里乱跑，后面跟着一堆娃娃。横泊道飘在屋里四处查看。 房间不大，十平左右。只有两扇窗户，一朝西，一朝北，丝绒质地的窗帘全拉上了，遮挡外界的红光。 四面墙上都嵌着金属油灯，灯芯正燃着，不至于一片漆黑。 房里装潢不算华贵，也足够精致，平滑的墙面刮过淡黄色的腻子，还有用腻子制造的藤蔓花叶浮雕方形纹框，纹框中间挂着各式鲜花壁画。 姜铎澜想仔细看看墙上的壁画，可看不太清，屋内光线很弱，那灯芯只燃了小拇指尖的粗细，照明范围不过半米。 他飘过去查看油灯的结构，又看了一眼满屋子乱蹿的枫子和他身后穷追不舍的娃娃，笑道：“小枫，你试试互动屋里的油灯。” “好的。”枫煞一个五档加速冲到一盏油灯前，倒腾了两秒，油灯的火光突然炸亮，不仅将那一面墙照得清清楚楚，还照亮了小半间屋子，“可以调油灯啊。” 光线明亮的瞬间，围在枫子身边的娃娃们也惊叫似的呜咽，瑟缩后退。 枫子回头看见它们不再接近的畏惧模样：“它们怕火，对啊……布娃娃。” “把屋里的油灯都调到最大火吧。”姜铎澜指挥着。 枫子每拧完一盏油灯，娃娃们就往远离灯光的地方躲藏，当四盏油灯都亮起后，所有的娃娃都集中在了屋子中间，不敢越雷池一步。 屋里亮堂之后可以看清别的细节了，姜铎澜第一眼注意到的却是棕红色的木地板，很新，没有旧时光的损耗感，像是刚涂过油打过蜡。 有点怪…… 姜铎澜正想着，却听枫煞问道：“路哥怎么想到这灯有问题，因为布娃娃？” “算是，中世纪哥特时期流行瓷娃娃做装饰，一个精美的瓷娃娃能彰显主人的贵气，是贵族们的偏好。所以官方为什么不做瓷的而做了丑陋的布娃娃呢。之前进的房间都没点灯，只有走廊点了灯，这房间满屋子布娃娃还点灯不怕烧了吗，我感觉不大对劲，就去看了灯，油灯上面有能调节火焰大小的燃烧器。大概率灯和娃娃之间有机关。” “路哥是厉害，我还以为这灯这么暗是用来渲染氛围的，掉下来的时候看不清周围，只听见猫叫，打火机一燃看见满地娃娃盯着我看，魂都吓掉了。” “哈哈，”姜铎澜笑了笑，“就是不知道这灯里用的是什么油。” “鱼油。”枫煞肯定道，“词条写的鱼油灯。” “词条认证里面的油是鱼油？” “对，鳕鱼油。”枫子掏出小笔记本念道，“相较于牛油、羊油、马油、鲸油、海豹油等昂贵的油脂，经济实惠的鳕鱼油是当下最受欢迎的照明燃料。”他收起笔记，“鳕鱼做油很经济实惠吗。” 姜铎澜有点印象，“鳕鱼以前是欧洲重要的经济鱼类，不是很贵，做油应该也实惠吧。” 弹幕： 没错，大航海时期鳕鱼是经济鱼，特别平价 以前鳕鱼很多，近现代欧美人过渡捕捞差点干荒了大西洋的鳕渔场，枯了一个，关了一个，现在大西洋就剩俩鳕渔场，每年按配额捞以免捞绝种，所以鳕鱼变贵了 [摊手] 欧洲人真是不干人事 那个我们把野生大黄鱼干荒了 [汗颜] 半斤八两 从没吃过野生的大黄鱼，只吃过养殖的，挺好吃的 这种抨击外敌的时候别落自家面子行不行？ 实事求是嘛……[委屈] 而且鳕鱼脂肪含量不高，只有肝里多点油，用它炼油蛮浪费的，不过这都中世纪了，大概是有什么鱼用什么鱼，鳕鱼多就用鳕鱼了 所以那时候鳕鱼是有多少啊，舍得拿来做油灯 这就不知道了，那时候也没人能统计生物量，但看他们那样霍霍，肯定比现在多，反正他们后悔死了 超市里鳕鱼片不贵啊 有便宜的也有贵的，贵的就是大西洋鳕和格陵兰鳕，这俩出的货他们欧洲人自己都不够吃，出口量很少。我们平常容易买到的便宜鳕大多是明太鱼，也叫阿拉斯加鳕鱼，麦当劳做汉堡包那个。要不然就是太平洋鳕，我们叫的大头腥，去码头买一斤才10块左右，这玩意就是大西洋鳕迁徙到太平洋的，环境不同长变了，太平洋鳕身材更短小、圆润，肉质更软，口感有点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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