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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崇川根本不是失踪,他一直在那伙人里,当……叛徒。” 程峰景眉峰锁得更紧。 毕业失踪、现身毒窝、出现在毒品运输路线上…… 每一条,都坐实了“叛徒”二字。 眙安澜自始至终没说话,只是安静听着,眼底冷得像结了冰。 而程峰景对京崇川,没有同情,没有惋惜,只有对背叛者的冷漠。 路是京崇川自己选的,从他踏出校门、投向黑暗那天起,就再也回不了头。 他真正在意的,只有刘辉。 刘辉的异常、刘辉的恐慌、刘辉那一场崩溃,是不是和京崇川缠在了一起? —————— “我回来之后,跟薇恩仔细谈过了。” 陈阳忽然开口,声音低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无奈, “京崇川重新出现,这事太大了,对方又是心狠手辣的毒贩,我不能分心。” 江辰时轻声问:“所以你们……” “订婚推迟。” 陈阳闭上眼,再睁开时满是疲惫,“日子定了又改,家里也劝过,但我不能冒险。” “万一他们狗急跳墙,报复到薇恩、报复到我父母身上……我承担不起。” 眙安澜轻轻点头,没有反对:“安全第一,推迟是对的。” 程峰景淡淡嗯了一声,语气没有半分波澜:“行动优先。” 他有些心不在焉,他不关心京崇川的下落,不关心对面毒窝里的内乱。 他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刘辉在他怀里发抖的模样。 他无暇顾及其他。
第37章 请君入瓮 谢文彬的私人会所包厢内,灯光昏黄发暗,空气里飘着烟味与酒气,厚重得让人喘不上气。 谢文彬坐在主位,手指一下、一下敲着实木扶手,节奏慢得像在敲棺材板。 所有人都低着头,连呼吸都不敢重。 京崇川站在左侧最边缘,身姿站得笔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凉。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慌张,也不讨好,只是安静等待。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已经快到冲破喉咙。 他布了整整两天的局,就在今晚,一锤定音。 第一步,漏风声。 他故意让心腹小弟在阿鬼能听见的地方“闲聊”,说谢文彬最怀疑的人是京川,说路线泄露八成是京川搞的鬼,说彬哥已经动了杀心。 以阿鬼的性格,一定会疯。 第二步,递刀子。 他提前让人把几张模糊、角度刁钻、看似“与警方接头”的照片,“不小心”丢在阿鬼常去的休息室。 照片上的人是京川,动作暧昧,距离遥远,怎么看怎么像内鬼。 阿鬼这种莽夫,拿到证据,一定会当场跳反。 第三步,收网。 阿鬼所有的贪、所有的错、所有私下见不得光的事——吞货、卖钱、勾结对手、拖延支援,全被京崇川攥在手里。 录音、转账、截图、人证,一字一句,一分一厘,一清二楚。 阿鬼死定了。 果然,谢文彬还没开口,阿鬼已经按捺不住。 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手指几乎要戳到京崇川脸上,脖子上青筋暴起,声音又急又狠: “彬哥!就是他!是京川出卖我们!”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集中过来。 京崇川眉心微蹙,像是被无端冤枉,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却没立刻开口。 阿鬼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心虚,更加得意,声音拔高: “前几天货被截,就是他泄的路!我亲眼看见他偷偷打电话,躲在角落里发信息,行踪鬼鬼祟祟!他根本不是真心跟你,他是警方的人!” 他越说越激动,从口袋里掏出那几张照片,狠狠拍在桌上: “你看!这就是证据!我早就觉得他不对劲,一来就混在你身边,展示的那股子实力,可不像普通的水平,不是内鬼是什么!” 谢文彬拿起照片,眯着眼看了几秒,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京崇川依旧站在原地,没抢、没闹、没辩解。 他在等。 等阿鬼把话说满,把路走死。 阿鬼见谢文彬面色不善,以为自己赢了,唾沫横飞: “彬哥,你现在就杀了他!留着他迟早害死所有人!我早就看他不顺眼——” “你看我不顺眼,” 京崇川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冰, “还是你自己做贼心虚?” 阿鬼一怔:“你放屁!” “我放屁?” 京崇川往前一步,目光如刀,直直钉在阿鬼脸上: “前晚支援迟迟不到,是谁在后面磨磨蹭蹭,故意拖延时间?” “货少了三分之一,是谁私下转卖,吞了整整二十万?” “对面的人联系内鬼,通话记录为什么全是你的号码?” 三连问,一句比一句狠。 阿鬼脸色瞬间白了:“你、你胡说——” “我胡说?” 京崇川不再废话,伸手从内侧口袋掏出一部备用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下一秒,阿鬼的声音在死寂的包厢里炸开。 ——“货我给你拖时间,你分我一成,不然我就让你们全被端。” ——“京川那个小子我来搞定,到时候把所有事推他头上。” ——“彬哥那边我来糊弄,你们只要按时打钱。” 没有杂音,没有剪辑,时间、地点、语气,清清楚楚。 阿鬼面如死灰。 京崇川眼神冷漠,又从另一侧口袋掏出一叠文件,狠狠甩在茶几上。 纸张散开,铺满整张桌子。 第一张,银行转账记录——对方账户转给阿鬼的钱,金额、时间、备注,一目了然。 第二张,聊天截图——阿鬼与对方联系人的对话,字字句句都是背叛。 第三张,仓库出入记录——阿鬼私自提走货物,签字、手印、时间,全在上面。 第四张,证人证词——两个底层小弟签字画押,证明阿鬼多次私下倒卖。 第五张,藏货地点照片——偏僻仓库,货物堆积,只有阿鬼有钥匙。 每一张,都是死证。 每一张,都把阿鬼往地狱里推一步。 “你私下吞钱、卖货、勾结外人、拖慢支援、搞砸整批行动。” 京崇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现在事情兜不住了,你就想把所有罪名栽到我头上,借彬哥的手除掉我。” 他往前再踏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 “阿鬼,你真当彬哥是傻子,看不出你那点龌龊心思?” 阿鬼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抢手机,想撕证据,想嘶吼辩解,可所有动作都僵在半空。 所有逻辑被堵死。 所有借口被戳穿。 所有退路被斩断。 谢文彬的目光从桌上的证据,移到阿鬼惨白如纸的脸,再落回京崇川身上。 那眼神里的怀疑,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的杀意。 他最恨的,就是背叛。 最不能忍的,就是手下又贪又蠢。 阿鬼全占了。
第38章 联络 “彬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他陷害我……”阿鬼声音发颤,眼泪都吓了出来,“是京川设计我……” 谢文彬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对着身边两个保镖淡淡开口: “拖下去。” 两个字,宣判死刑。 阿鬼瞬间崩溃,疯狂挣扎、嘶吼、哭喊、求饶,可没人再听他半个字。 保镖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往外拽,凄厉的惨叫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夜色深处。 包厢内,一片死寂。 谢文彬看向京崇川,脸色缓和下来,甚至带了一点欣赏: “委屈你了。” 京崇川微微垂眼,掩去眸底所有波澜,再抬眼时,只剩下绝对的忠诚: “彬哥,我只要你信我。” “好。”谢文彬拍了拍他的肩膀,阴冷一笑, “以后,你留在我身边。 谁动你,先问我。” 京崇川微微低头。 无人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早已冷汗浸透。 他赢了。 活下来了。 稳住了卧底身份。 代价是一条人命,是全世界的误解,是自己亲手把自己钉在“警校叛徒”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 城市最边缘的旧货运站,入夜后连路灯都大半是坏的。 铁轨锈迹斑斑,集装箱堆叠如墙,风一吹过,发出空洞而沉闷的呜咽。 周倩把帽檐压得极低,围巾半遮着脸,只露出一截紧绷的下颌。 她没有开车,而是换了三趟公交、两趟步行,每一次转弯都回头确认三次,确保没有尾巴,没有监控,没有任何一张熟悉或陌生的脸。 她身上没有带手机,没有带包,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警队的证件、徽章、通讯器,全都被她锁在警局办公室l最深的抽屉里。 从今晚踏出家门的那一刻起,她不是警员周倩,只是一个走夜路的陌生人。 这是拿命在赌。 货运站深处,第三个蓝色集装箱转角,有人背对着她站在阴影里。 身形挺拔,肩线利落,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带着一股从黑暗里磨出来的冷硬。 是京崇川。 周倩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几乎要破喉而出。 她停在五步之外,声音压得比夜色还轻: “是我。” 京崇川缓缓转过身。 昏暗中,他的脸半明半暗,眉眼依旧是当年警校里的模样,却早已被岁月和黑暗磨得锋利、冷寂、不近人情。 那双曾经明亮坦荡的眼睛,如今深不见底,像两潭寒水。 看见是她,他眼底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层压得极深的沉重。 “你不该来。” 他的声音很低,哑得像是很久没有好好说过一句真话。 “我不来,你会死。”周倩的指尖在袖口里微微发抖,。 “陈阳在路线上看见你了,他已经回队里说了。眙安澜、程峰景全都知道你可能在毒贩身边。” 京崇川眸色微沉。 他早就料到,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订婚推迟了。”周倩的声音微微发涩,“陈阳和林薇恩,因为你。” 京崇川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麻木的冷。 “我知道了。” “你知道?” 周倩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紧,“京崇川,所有人都以为你是叛徒,都以为你毕业那天是自愿走的!你到底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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