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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一点点靠近，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沉润的檀木信息素更温柔了，像一片柔软的云，慢慢裹向苏柚，想要抚平他所有的躁动与疼痛。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苏柚颈后泛红腺体的那一刻，苏柚猛地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把推开了他。 这一推，带着他所有的委屈、倔强、心寒与抗拒，带着易感期身体发软却依旧不肯屈服的狠劲，毫不留情。 陆沉渊本就因为心神大乱而脚步虚浮，被他这么一推，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重重撞在身后的衣柜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可他丝毫不在意身体的疼，眼里只有被推开后，缩得更紧、抖得更厉害的苏柚，心慌到了极致。 “柚柚！”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想要上前，又怕再被推开，怕刺激到本就难受的苏柚，只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你别推我，我真的只是想安抚你，我没有别的意思，你易感期这么严重，硬扛会出事的，S级Omega扛易感期，会伤到腺体的，你知不知道！” 苏柚蜷缩在床角，身体因为易感期的折磨而不停抽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打湿了胸前的衣料，清甜的鲜柚信息素乱得一塌糊涂，在空气里飘着，带着浓浓的委屈与不安。他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是抬眼，泪眼朦胧地看着陆沉渊，声音沙哑又破碎，却依旧坚定。 “我知道。” 他说了三个字，清晰地回应，没有沉默，没有冷战，可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扎在陆沉渊心上。 “我知道S级Omega易感期很难受，我知道扛着会伤腺体，我什么都知道，但是陆沉渊，我不用你管。” 陆沉渊的心脏狠狠一缩，疼得脸色发白：“为什么？我是你的Alpha，我安抚你是应该的，我是唯一能稳住你信息素的人，你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好不好？” “跟身体过不去？”苏柚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自嘲与悲凉，他抹了一把眼角的泪，眼底的水光褪去几分，只剩下冰冷的失望，“那你把我抓回地下室，用檀木戒尺打我十五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跟我的身体过不去？你下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也是个会疼的Omega？” 我逃跑，是因为你卖我，为了自己的利益，我想要活成我自己，我有错吗？你不问青红皂白，把我关在阴冷的地下室，用那把和你信息素一样的檀木戒尺，打了我十五下，陆沉渊，你下手的时候，有过半分心疼吗？
第38章 易感期（3） 他的声音不大，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哭闹嘶吼，只是平静地诉说，可每一句话，都带着剜心的疼。他会说话，会和他对峙，会把所有的委屈说出来，可唯独，不会说原谅。 陆沉渊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道歉，却发现所有的话语都苍白无力。他无话可说，是他错了，错得彻彻底底，错到让自己的Omega在易感期最脆弱的时候，宁愿伤了自己，也不肯接受他的安抚。 “我知道我错了，柚柚，我真的知道错了，”陆沉渊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个向来顶天立地的SS级Alpha，第一次在人前掉了眼泪，悔恨与心疼交织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我不该抓你，不该关你，不该用戒尺打你，我该死，我混蛋，你骂我打我都可以，别拿自己的身体赌气，好不好？易感期伤了腺体，会影响一辈子的，我不能看着你伤害自己。” “你不能看着我伤害自己？”苏柚微微偏头，潮热的呼吸拂过唇瓣，身体的难受让他说话都带着轻颤，可他的眼神，依旧冷得决绝，“那你当初打我的时候，怎么能看着我疼得浑身发抖，怎么能看着我咬着唇不肯求饶，怎么能狠下心，一下又一下，打完十五下？” “陆沉渊，我和你说话，不是因为我原谅你了，是我懒得再和你冷战。我听见你的道歉，我知道你后悔，我都清楚，但是我不原谅。这三个字，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不原谅你。” “你可以心疼我，可以着急，可以慌，可以守着我，但是你别想碰我，别想用你的檀木信息素安抚我，别想让我像以前一样，窝在你怀里，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身上的伤会好，可是心里的坎，我永远过不去。” 易感期的难受越来越猛烈，苏柚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腺体的刺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身体软得像一滩水，只能靠着床头勉强支撑，鲜柚信息素因为情绪的波动，变得更加浓烈慌乱，在空气里与陆沉渊的檀木香纠缠，却又带着强烈的排斥。 他很疼，很难受，很想被人抱住，很想被熟悉的檀木气息包裹，本能在疯狂地叫嚣着靠近陆沉渊，可理智却像一根紧绷的弦，死死地拉着他，不让他屈服。 他可以疼，可以哭，可以被易感期折磨得死去活来，但他不能丢掉自己的骄傲，不能原谅那些刻入骨髓的伤害。 陆沉渊看着苏柚疼得蜷缩起来，看着他眼泪不停掉，看着他腺体泛红发烫，鲜柚香乱得几乎要失控，整个人都快疯了。他不敢再强行靠近，只能蹲在床边一步远的地方，像一只犯错的大型犬，小心翼翼地守着，不敢越雷池一步，只能将自己的檀木信息素放得极轻、极柔，一点点地萦绕在苏柚身边，不敢强行包裹，只是远远地陪着，试图缓解他一丝一毫的痛苦。 “我不碰你，我不碰你了，你别害怕，”陆沉渊声音哽咽，一遍又一遍地低声保证，眼底满是绝望的心疼，“我就守着你，我不碰你，不用信息素强行安抚你，你要是难受，就骂我，就打我，别自己扛着，好不好？我就在这里，哪都不去，你要是熬不住了，随时叫我，我立刻过来。” “药膏我放在床头了，是凉的，抹在腺体上能缓解刺痛，你要是愿意，就自己抹一-点，好不好？我不看你，我转过身，我绝不偷看。” 他说着，真的缓缓转过身，背对着苏柚，一动不动地守在床边，浑身紧绷，耳朵竖起来，仔细听着身后人的每一声呼吸，每一声轻颤，只要苏柚有一点点动静，他就能立刻冲过去。 房间里陷入一片安静，只有苏柚压抑的轻喘，和偶尔忍不住溢出的闷哼，在空气里轻轻回荡。 清甜的鲜柚香与沉润的檀木香，在空气里遥遥相对，一个慌乱脆弱，带着拒人千里的冷硬，一个温柔卑微，带着小心翼翼的守护，纠缠着，对峙着，却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毫无间隙地相融。 苏柚靠在床头，眼泪依旧不停滑落，易感期的痛苦席卷着他，身体的软、腺体的疼、心里的委屈，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撑不住。他看着床头那管陆沉渊放好的药膏，看着那个背对着他、身形紧绷、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的男人，心口微微发颤。 他不是不心疼，不是不心动，不是感受不到陆沉渊此刻的慌乱与卑微。 可是他不能回头。 十五下檀木戒尺的疼，地下室的阴冷，被囚禁的绝望，逃跑被抓的狼狈，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每一次想要心软的时候，那些疼痛就会清晰地浮现，提醒他，不能原谅，不能低头，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 他会和陆沉渊说话，会听他道歉，会回应他的慌张，可他永远不会说出“我原谅你”这四个字。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晚风依旧轻拂，房间里的气息依旧纠缠。 苏柚蜷缩在床角，独自硬扛着S级Omega汹涌的易感期，眼泪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身体疼到发抖，却始终不肯回头，不肯接受身后那个Alpha的安抚。 而陆沉渊，就那样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地守在床边，像一个虔诚的赎罪者，守着他这辈子最爱的人，守着他亲手推开、又拼了命想挽回的光，承受着比自己易感期更难熬的折磨，满心都是悔恨，满眼都是绝望。 他知道，苏柚肯和他说话，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他也知道，苏柚那句平静又残忍的“我不原谅”，会像一根刺，永远扎在他们之间，扎在他的心上，时时刻刻提醒他，他曾经用最愚蠢的方式，伤透了那个满心都是他的小柚子。 易感期漫长，夜也漫长。 一个硬扛着疼痛，绝不原谅，绝不低头。 一个卑微地守候，满心悔恨，寸步不离。 鲜柚香在空气里慌乱地飘着，带着Omega的倔强与委屈，檀木香温柔地萦绕着，带着Alpha的赎罪与心疼，两股顶级的信息素，近在咫尺，却隔着一道，永远无法轻易跨越的伤痕。 而苏柚心里清楚，这场因囚禁而起的逃离，因偏执而起的惩戒，终究让他和陆沉渊之间，再也回不到最初毫无嫌隙的模样。 他可以说话，可以回应，可以不冷战，但他，永远不原谅。
第39章 一月之约（1） 色如浓稠的墨砚，将偌大的陆家庄园晕染得静谧而深沉。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线勉强驱散了些许黑暗，却照不亮陆沉渊眼底翻涌的阴翳。 他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杯中的威士忌随着他细微的动作晃出细碎的涟漪，如同他此刻的心绪，紊乱不堪。 苏柚就站在他对面不远处，背对着光源，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一个纤细而挺直的轮廓。他刚刚结束了一段长长的沉默，然后，用一种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静到近乎冷漠的语气，提出了那个让陆沉渊血液几乎瞬间凝固的要求。 “陆沉渊，我们需要一点时间和空间。” 陆沉渊握着杯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抬眼，锐利的目光像鹰隼一样锁定苏柚，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或者，至少是一丝犹豫和不舍。但没有，什么都没有。苏柚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像一潭深水，平静地倒映着他此刻的失态，却不泛起丝毫波澜。 “时间？空间？” 陆沉渊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苏柚，我们之间需要什么时间和空间？现在这样不好吗？” “不好。” 苏柚的回答简洁而干脆，像一把小锤，精准地敲在陆沉渊最敏感的神经上，“陆沉渊，你不觉得我们之间…… 太窒息了吗？” 窒息？陆沉渊心中冷笑。他倾尽所有，将他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给他最好的生活，排除一切潜在的威胁，这在他看来，竟然是窒息？他承认自己的占有欲或许强了些，对他的关注或许密了些，但这一切，难道不是因为爱他，怕失去他吗？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陆沉渊试图维持镇定，但语气中的烦躁已经难以掩饰，“我哪里让你窒息了？你想要什么，我没有给你？”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苏柚轻轻摇头，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想要一点自由，一点…… 不被无时无刻注视的自由。我想自己出去走走，看看这个世界，而不是永远活在你的保护罩里，活在你的视线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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