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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傍晚,陆沉渊都会准时回来。他不怎么说话,只是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或者沉默地看着苏柚。有时会递给他一杯温牛奶,有时会把剥好的柚子瓣放在他手边,动作自然得仿佛两人之间从没有过误会和决裂。 苏柚从不接他递来的东西,也从不主动开口。他要么背对着他坐在窗边,望着远处的天际线发呆;要么蜷缩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拒绝和他有任何眼神接触。 这天晚上,陆沉渊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精致的木盒。他把木盒放在苏柚面前的茶几上,声音低沉:“打开看看。” 苏柚瞥了一眼,没动。 陆沉渊也不强迫,自己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和当年遗失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的“渊”字吊坠,只是材质从银变成了铂金,边缘还镶嵌着细碎的蓝宝石。“当年那枚丢了,我找了七年,没能找回来。这个,算是补偿。” 苏柚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他想起保险柜里那张照片,想起陆沉渊当年看着他被绑匪追打的“冷漠”,眼底瞬间涌上恨意:“我不要你的补偿!陆沉渊,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他抬手,狠狠将木盒扫落在地,吊坠滚到墙角,发出清脆的声响。 陆沉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戾气,可他终究没发作,只是弯腰捡起吊坠,小心翼翼地擦去上面的灰尘,放回木盒里。“没关系,”他看着苏柚,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可以等,等你愿意收下的那天。” 苏柚别过脸,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他不懂,陆沉渊明明是为了利益才囚禁他,为什么还要做这些让他动摇的事?是为了让他更听话,还是觉得这样的“温柔”能抵消他所有的罪孽? 接下来的几天,苏柚开始刻意改变态度。他不再对陆沉渊冷言冷语,甚至会主动接过他递来的牛奶,偶尔还会和他说上几句话——大多是关于别墅里的绿植,或是窗外的天气。 陆沉渊显然对他的转变很满意,眼底的戾气淡了不少,甚至会在处理完文件后,陪他坐在窗边看夕阳。他会给苏柚讲一些商业上的趣事,讲他小时候的经历,却绝口不提当年的槐树林,也不提苏家的恩怨。 苏柚表面上顺从,心里却在偷偷盘算。他知道,陆沉渊对他的防备心因为他的“转变”而降低了不少,保镖换班的时间从十五分钟延长到了半个小时,甚至有时陆沉渊去公司,会特意叮嘱佣人“不用看得太紧,让苏柚在院子里多走走”。 他开始利用这些“自由”。每天在院子里散步时,他会悄悄观察别墅的地形——后门的栏杆最矮,旁边还有一排茂密的灌木丛,可以遮挡视线;围墙外是一条僻静的小路,偶尔会有出租车经过。 他还故意让佣人帮他买了一双轻便的运动鞋和一把小剪刀,理由是“想在院子里修剪花草”。佣人不敢违抗,很快就把东西送到了他手上。苏柚把运动鞋藏在衣柜最底层,把剪刀裹在毛巾里,塞进了床底的缝隙。 他甚至还试探过陆沉渊的底线。有一次,他故意说“想出去看看电影”,陆沉渊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不容置喙:“不行。等你什么时候彻底想通了,我再带你出去。” 苏柚心里冷笑,他知道,陆沉渊永远不会真正放开他。这场“温柔”的禁锢,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牢笼。 第十五天清晨,陆沉渊接到公司紧急电话,说是海外港口项目出了纰漏,需要他立刻过去处理。他临走前,揉了揉苏柚的头发,语气带着一丝歉意:“我可能要晚点回来,你乖乖在家,佣人会给你做你爱吃的柚子羹。” 苏柚抬头,脸上露出一个温顺的笑容:“好,你路上小心。” 看着陆沉渊的车驶出别墅大门,苏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决绝。他回到房间,快速换上藏好的运动鞋,拿出剪刀,走到窗边。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实施自己策划了十天的逃跑计划——这一次,他一定要彻底逃离陆沉渊的掌控,再也不回来。
第13章 温柔的陷阱 苏柚用剪刀快速剪断了窗帘的挂钩绳,又把床单、被罩撕成宽布条,和窗帘绳拧在一起,结成一根粗韧的长绳。他测试了一下绳结的牢固度,确定能承受自己的重量后,才将绳子的一端牢牢系在床头的雕花立柱上,另一端从二楼窗户垂下去,刚好落在后门旁边的灌木丛里。 他动作迅速地爬上窗沿,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墙壁上,双手紧紧抓着绳子,一点点往下滑。布条和绳子摩擦着掌心,火辣辣地疼,可他不敢放慢速度——陆沉渊走得急,未必会立刻出发去公司,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折返。 刚滑到一半,他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佣人的说话声。苏柚吓得浑身一僵,连忙屏住呼吸,身体紧紧贴在墙壁上,借着灌木丛的遮挡,一动不动。 “陆总今天怎么这么急?听说海外项目出大事了,估计得忙到半夜。” “是啊,苏先生也可怜,被陆总关在这里这么久,连门都不能出。” “嘘,别乱说话,小心被陆总听到。” 脚步声渐渐远去,苏柚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他不敢耽搁,加快速度往下滑,落地时因为重心不稳,膝盖狠狠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顾不上揉膝盖,踉跄着爬起来,快速跑到后门。他早就观察过,后门的锁是老式的弹子锁,用他藏在身上的发夹,应该能撬开。 果然,不到三分钟,“咔哒”一声,门锁开了。苏柚推开门,闪身钻了出去,反手关上后门,沿着围墙外的小路拼命往前跑。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小路湿滑难行,他的运动鞋很快就沾满了泥点,膝盖的疼痛也越来越剧烈,每跑一步都像是在针扎。可他不敢停,他能想象到陆沉渊发现他逃跑后,那张布满戾气的脸,还有那些偏执到疯狂的话语。 跑了大约半个小时,他终于看到了主干道。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偏远小镇的名字——那是老中医的故乡,也是他唯一能想到的、陆沉渊可能找不到的地方。 出租车刚驶离小镇路口,苏柚就看到后视镜里,一辆黑色的宾利正以极快的速度追上来。那熟悉的车牌号,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他的心上。 他怎么会这么快?! 苏柚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对着司机大喊:“师傅,快点!再快点!后面的车在追我!” 司机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踩下油门。可宾利的性能远超出租车,没过多久,就从侧面追了上来,硬生生将出租车逼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陆沉渊的身影出现在车窗外。他没穿外套,只着一件黑色衬衫,领口微敞,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底的戾气比任何时候都要浓重,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苏柚,”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你就这么想逃?逃到这种地方,你以为我就找不到你了?” 苏柚推开车门,想往路边的树林里跑,却被陆沉渊一把攥住了后领,狠狠拽了回来。他踉跄着撞进陆沉渊的怀里,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木质香,只觉得一阵恶心。 “放开我!陆沉渊,你这个疯子!”苏柚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踢打他,“我就算死在外面,也不想再回到那个牢笼里!” “死?”陆沉渊攥着他后领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我再说一遍,没有我的允许,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他俯身,凑近苏柚的耳边,声音冰冷又绝望,“苏柚,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我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你,我护着你,不让苏家的人伤害你,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为什么非要一次次地逃离我?” 苏柚愣了一下,看着陆沉渊眼底那丝从未见过的脆弱,心脏莫名地抽痛了一下。可很快,书房的文件、保险柜的照片、还有那句“苏念渊的价值远不止一个港口”的话语,就将那点抽痛淹没。 “相信你?”苏柚冷笑,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陆沉渊,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相信你把我当成筹码,相信你当年故意害我,还是相信你这场假惺惺的温柔?我告诉你,我做不到!” 陆沉渊看着他哭红的眼睛,眼底的愤怒渐渐被极致的偏执取代。他不再说话,直接打横抱起苏柚,不顾他的挣扎和嘶吼,将人塞进宾利的后座,然后锁死车门。 苏柚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眼泪无声地滑落。他知道,这一次逃跑失败后,陆沉渊绝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而陆沉渊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他看着后视镜里哭到颤抖的人,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他知道,这场误会已经深到骨髓,可他别无选择。 就算苏柚恨他,就算苏柚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他也只能把他锁在身边。 因为他的柚子,一旦离开他的视线,就会被无数双眼睛盯上,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宁愿让苏柚恨他一辈子,也绝不能让他受到半点伤害。 车子缓缓驶离小镇,朝着别墅的方向开去。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苏柚压抑的哭声,和陆沉渊沉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场没有尽头的拉扯。
第14章 陆强制标记 宾利驶回陆家别墅时,夜色已漫过院墙,整栋别墅熄了灯,只有玄关的壁灯亮着一点冷光,像蛰伏的兽,等着猎物归笼。轮胎碾过青石板路的轻响在寂静里被放大,苏柚蜷缩在副驾座,指尖死死抠着真皮座椅的纹路,指甲泛白。 陆沉渊的手始终搭在他的后颈,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苏柚偏过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喉咙里堵着未散的哽咽:“陆沉渊,你放我走……” “走?”男人低笑一声,指腹轻轻摩挲着他颈后细腻的皮肤,动作里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苏柚,你从十二岁那年跑掉开始,就再也走不了了。” 踏入,房间里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张宽大的床,一面墙的酒柜,和满室浓得化不开的木质香,此刻这味道落在苏柚鼻尖,只剩窒息的压迫。 他将人轻轻放在床上,苏柚刚撑着胳膊想爬起来,就被他俯身按住肩膀,手腕再次被牢牢扣在头顶,身体被彻底禁锢,连一丝动弹的余地都没有。 “陆沉渊……你放开我……”苏柚的声音带着哭腔,膝盖抵着他的腰腹,却被他轻易压下。温热的呼吸扫过泛红的脖颈,那是Omega最脆弱的腺体所在,苏柚瞬间浑身绷紧,眼底涌上恐惧:“你别碰那里!陆沉渊,你敢!” 他是罕见的S级Omega,腺体的敏感远超常人,更别说被Alpha标记——那是一辈子的牵绊,是灵魂深处的烙印,一旦被标记,就再也摆脱不了对方的气息,再也做不了自由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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