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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丞没有他吓人,估计只遗传了一半,还有一半可能是遗传了他母亲的清隽。 “他来干什么?”柳丞皱紧眉峰,语气里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 李穆挑了挑眉:“哪儿有人家里好儿子他爹给他开生日宴,他本人不到场的?” 柳丞嗤了一声,一言不发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房间,尚禾紧跟其后,把门带上。 房间里就剩他们两个人了,李穆就带着苏锦把乐高拆了,跟他在房间里玩起来。不得不说,李穆真是带孩子的料。 他看出来苏锦很紧张,就握住苏锦的手:“不用怕,你哥不可能让他见到你。” 事实的确如此。他陪着苏锦待了好一阵子,柳丞再推门进来时,柳民宗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李穆也没久待,没熬到晚饭的点,便抬脚离开了。 苏锦洗完澡出来,瞥见自己白天一直坐的沙发,不自觉地就走过去坐下看着门外。 天黑了,今天就要过去了。 慢慢的,他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糟糟的毛线,扯不开也捋不顺,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连呼吸都带着一股憋闷的慌。 整个人坐立难安,在沙发上挪了好几个位置,膝盖抵着胸口,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抱枕的缝线,抠得指尖泛白,那股莫名的烦躁还是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从心口漫到四肢百骸。 他说不清这是怎么了,只觉得浑身都不对劲,空落落的,又沉甸甸的,像有什么东西压着他,喘不过气。 目光扫过桌上李穆带来的那几瓶酒的时候,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走过去拆开,咕咚咕咚就灌了两瓶下肚。 酒劲涌上来得很快,他脸颊烧得通红,意识也开始发飘。脚步虚浮地晃到客房门口,指尖发颤着,一件件褪去身上的衣服。 指尖划过冰凉的门把,他深吸了一口气,带着酒气的呼吸在空气里晕开,这才推开客房门。 “生日快乐。” 站在窗户边的柳丞闻声转身,视线先落在苏锦涨红的脸上,然后扫了光秃秃的全身。 他几步上前,拉住苏锦往里拽,用力关上门:“为什么喝酒?” 苏锦看起来满眼都是自责:“我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送你。” “所以我想帮你……” 柳丞冷着脸拉起他的手腕,脚步沉稳地带到床边落座,不等苏锦反应,便用力一扯,将他拽到腿上摁着趴下,膝盖抵着他的腰侧,让他连挣扎的弧度都小得可怜。 随后就是噼里啪啦不间断的巴掌落下。 两半眼见着比酒烧过的脸要红的多。 不过片刻,那片皮肉就肿了起来,泛着不正常的艳红,轻轻放手一搭,苏锦就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 他醉得眼神都涣散了,痛感像是被泡在了酒里,又麻又胀,还抓不住具体的轮廓。张了张嘴想求饶,吐出来的却只有含混的气音,身体软塌塌地趴在柳丞腿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柳丞盯着那处看了半晌,呼吸粗重得吓人,抬起手甩上去,泛起波澜。 “打烂算了。” 作者有话说: ------ 第25章 个人信息 苏锦浑身发软,连眼皮都懒得抬。 直到脖颈被从身后狠狠掐住,他才迟钝地嘤咛一声。 他被柳丞带着蛮力扯起来。 脚步虚浮地踉跄着,被那股不容反抗的力道径直拽到桌边。 柳丞随手将桌上杂物扫开,紧接着摁住他的后颈,迫使他伏在桌面,脸颊贴着冰凉的木面。 醉意翻涌着,苏锦连挣扎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别扭的晃了晃身后,马上就迎来了脆响的两巴掌。 两瓣皮肉本就留着先前被按在腿上挨打的肿痛,只是醉意翻涌,他才半点都没觉出疼。 这两下不偏不倚落在早已肿胀的地方,叠加的灼痛猛地炸开,让他不受控地往前缩了缩,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又一记巴掌狠狠盖在肿处,混着苏锦压抑的闷哼声。 柳丞薄唇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指尖先探了进去,语气里满是凉薄的嘲弄:“什么都敢送出手。” “这里也当礼物送给别人过吧?” 那些拿不出手的视频里没出现的,苏锦想必也干过吧。 真他妈让人恶心。 柳丞满脸嫌弃地又添了根手指,指尖的力道带着刻意的压迫,他冷声逼问:“那些人给你的感觉怎么样?” 苏锦单只小腿下意识地往上抬,脑袋摇得不停:“我不,不知道。疼,好疼。” “不知道?”柳丞复述完哼笑了声。手上的动作陡然加快,皮笑肉不笑道:“是因为太久没跟他们见面忘了吧?” “要不要我请他们来家里坐坐?” 像是触发了敏感词一般,苏锦眼睫猛地一颤,混沌的目光倏地亮了亮,竟透出一丝短暂的、不属于此刻的清醒。 他开始挣扎,反手去抓柳丞的手。 好意思拿摸过野狗的脏手去抓他。 真是蠢到头了。 柳丞被惹急了,直接用一只手锁住他的两只手,另只手往腿弯上方狠狠抽了一下,然后重新添指。 只是这回的态度比刚才冷硬得多,连一丝掩饰的温和都懒得装了。 他眉峰越拧越紧,呼吸渐渐粗重,显然是越想越气。 苏锦刚才简直就是一副被戳穿后恼羞成怒的样子。 还敢跟他演来演去的。 现在的苏锦鼻腔生疼,生理性的湿意漫上眼眶,被控制的死死的,只能满眼绝望地看着墙面,连眨眼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心里清楚得很,他时刻记着自己不干净。 但他好像很抵触,非常抵触有人口头提起那两年他被七七八八的人糟蹋的事情。 每次听见一些关于那些人的事,苏锦都想立刻拿起根筷子戳进耳朵里把耳朵戳聋。 烦死了。 明明就是自己又脏又恶心,有什么资格难过,又哪儿来的资格反抗。 真烦。 要不是被锁住了手,被控制住。苏锦一定会跪在柳丞面前不停地扇自己,向他道歉。 只要柳丞生气了,那绝对就是他错了。 他是不是总说错话? 那他以后要少说话,不能让柳丞总这么生气。对身体不好。 桌子的晃动,使他头晕目眩。 想吐。 没一会儿。 一阵天旋地转的恶心袭来,他被锁住的双手徒劳地攥紧,胃里猛地一阵痉挛,他来不及挣扎,酸腐的酒液混着胃酸直涌上来。 波动下,苏锦费力地抬了下头,浑浊的液体顺着下巴淌到桌上。那股酸腐的气味钻进喉咙,让他忍不住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呕。 柳丞终于也停下。 他伸手扣住苏锦的脖颈,硬生生把人从桌上拉起来。苏锦脚下虚浮,踉跄着差点栽倒。 柳丞皱眉盯着他。 瞧他整个人脸色惨白,一脸苦相的样子。磕红的下巴上还沾着污渍,透着一股狼狈的气息。 很快,柳丞喉间溢出一声极重的,嗤笑似的叹气,满是不耐。他抽了桌上的两张纸巾出来,要给苏锦擦下巴。 手才刚探向苏锦,他便条件反射似的往后缩了缩头,眼帘急促地颤了颤,满眼都是躲闪,像是笃定了那只手会化作巴掌落在自己脸上。 柳丞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瞳孔骤然缩了缩。 他盯着苏锦下意识瑟缩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随即又被烦躁的情绪覆盖。 “我他妈都没,”话没说完,就看见苏锦又拿手捂上耳朵,柳丞心里骂“操”,转了个话锋:“再哭方圆十里的丧狗都得被你招来。” 苏锦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耳朵捂得更紧了,浑身都在不受控地发颤,额角都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怎么全身上下都爬上了蚂蚁。 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太吓人了。 又麻又疼的。 那些蚂蚁怕是要往他耳朵里钻。 要捂紧一点。 再紧一点。 好可怕。 再这样下去恐怕要被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苏锦抬了抬眼,看见一棵干干净净的大树正在前方。 他想都没想就冲过去紧紧抱上。 让蚂蚁去它们该去的地方吧,不要在脏兮兮的他身上待着了。它们要是啃了他的肉,迟早会被毒死的。 苏锦把头贴在树皮上吸了吸。 这棵树的树皮好香,一股松柏的清香。闻起来好舒服。 像在山林里。 真的有点冷了。 是不是下雨了。 他睁开眼往窗外看。 就是下雨了。 好大的雨。 怎么还不关窗户。 他扭回头,想继续贴紧大树。大树不见了,他环着的是一个人的腰。 苏锦抬头,和柳丞四目相对。 他慌忙撒开手,往后退,一脸的不可置信。手指开始无意识地互相抠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无措的慌乱。 简直是疯了。 柳丞觉得他就是这两年在外面找人陪习惯了,被关起来一阵子性///欲**没地方释放,给憋地又疯又傻的了。 就不该看他装疯卖傻的时候手软。 柳丞拉住他胳膊把他拉到墙面前让他站好:“什么时候脸上的泪干了什么时候上床睡觉。” 苏锦见他要走,急的想跟上去,可他不敢离开规定的位置,只是脸上看起来很焦躁不安。 客房里虽然开着台灯和床头灯,但还是没有白天的时候那么亮。 柳丞眉峰轻挑,好像并没有很在意他的举动,只是加以提醒他:“不许用手擦,别想投机取巧。” “我就在你身后。” 在他身后,是会一直看着他吗。 意识到柳丞还会留在这里,苏锦居然悄悄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下来,转过身面朝墙壁站好。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苏锦静下来了。 他现在困得不行,太阳穴突突地跳,眼皮打架打得厉害,恨不得立刻栽倒在地睡过去,连呼吸都变得缓慢又沉重,整个人都蔫蔫的提不起劲。 柳丞这时走到他身边,打了下他屁股让他清醒,问道:“还会哭吗?” 苏锦哑着嗓子道了句:“我错了。” 柳丞警告他:“再这样哭就让你像现在这样红着屁股在大厅罚站。” 苏锦低了低头往下看,才知道自己原来一直光秃秃的,全身上下,连个袜子都没有。 混沌的脑子嗡的一声,空白了一瞬。 他下意识地想把腿并拢,却只觉得浑身发软,那点残存的清醒被羞耻碾得粉碎。 柳丞一定在心里嫌恶死了吧,嫌他不知廉耻,嫌他这样赤条条地暴露在人前,和那些年被糟蹋时的模样,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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