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问得直白。 秦明月心里确实好奇。 沈望京、李鸣夏、风青景是一挂的,李鸣夏已经出手了,风青景还在观望,沈望京要砸谁? 沈望京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嘴角的弧度变了变:“秦总这是替我着急?” 秦明月笑起来。 她今天穿的那身墨绿丝绒长裙衬得她整个人像一幅油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我急什么。”她也往后靠了靠,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我就是好奇后面你是不是就直接冲了?” 沈望京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秦明月看懂了,也跟着翘了翘唇。 甄子城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叠着放在小腹前,姿态松弛。 他看着风青景笑开的脸,眸色骤然深沉。 他在想什么? 没人知道。 但他说出口的却是:“二十五岁的第一部作品就敢站台上跟李少对视,光这一点,就值那个预算不限。” 这话听起来是夸奖,但细品之下是试探:他在看沈望京他们的反应,也在给自己找下场的理由。 庄子裕坐在他旁边,听到这话点了点头。 他的手搁在椅子扶手上,指尖微微蜷着,像是想握住什么又没握。 目光在李鸣夏那边扫了一下,很快移开,落在台上。 他想到了当初那通电话,想到了他后续关注的净网行动。 王贤元坐得最靠边。 他侧过头看了庄子裕一眼,小声说了句什么。 庄子裕摇摇头。 王贤元没再问。 他心里其实很明白:他就是来当吉祥物的。这里哪个都比他富,他说话不如不说话,点头就对了。 灯光打在他脸上,把他那张圆润的脸照得过分可爱了。 弹幕开始飘过几条。 “这几个人坐一起,画面感太强了。” “沈望京那个翘腿,绝了。” “风青景手里那根笔什么时候转上?” “秦明月今天好漂亮。” “甄子城在看谁呢,看不懂。” “庄子裕好像有点紧张?” “王贤元:我只是个矿主,我不懂你们这些资本。” 沈望京好似随意一问:“庄总,今天感觉怎么样?” 庄子裕侧过头看向他:“大开眼界。” 沈望京笑了:“大开眼界?庄总这话谦虚了,你们裕华日化一年多少流水,这点场面还能让您大开眼界?” 庄子裕摇摇头,嘴角弯了弯,那笑意有点淡,但还算真诚:“沈少,不一样的,我们做实业的人习惯了一分钱一分货,今天看你们这个玩法,一个副本预算不限,我确实有点……适应不来。” 他说完,自己也笑了。 这笑里有点子自嘲。 我一个做实业的跟这帮玩资本的坐一起确实不是一路人。 但既然都坐,那就看着呗。 沈望京挑眉:“适应不来?庄总,您是怕李少那钱花得太狠,还是怕我们这些人太疯?” 庄子裕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李鸣夏。 李鸣夏靠在椅背上正偏头跟严知章说着什么。 那张一贯冷峻的脸此刻柔和得不像话。 庄子裕收回视线,说:“都不是,我只是在想这样的魄力,我有没有。” 这话说得诚恳。 他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诚实。 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沈望京笑出声:“庄总,您这话要让外面那些人听见,得吓死多少人?裕华日化的庄总说自己没有魄力?您那摊子铺得比我们谁都大。” 庄子裕摆摆手:“比不得几位。” 甄子城在旁边悠悠地插了一句:“庄总那是谦虚,人家做得稳,不像我们这些人,风吹草动就得跑。” 风青景斜了他一眼:“甄总,您这话说得好像自己没跑过似的,长河资本哪年不跑几个风口?” 甄子城笑了,那笑意堆在眼角让整张脸都斯文败类起来。 “跑是跑过。”他说,“但跑得快不如站得稳,今天这几个项目,我看了半天,心里还在盘算那个《第十四次》商业潜力到底有多大?受众能撑起多大的盘子?后续能不能持续?这些问题想不清楚,我不敢动。” 他说的是实话。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秦明月在旁边嗤了一声:“甄总,您这盘算劲儿,怪不得长河能做到今天,但有些事盘算不出来,得赌。” 甄子城看向她,嘴角的弧度没变:“秦总这是劝我赌?” 秦明月耸耸肩:“我劝你什么?你自己的钱,自己看着办。” 甄子城笑着摇摇头。 弹幕又飘过几条。 “这几个人说话,句句带刺。” “甄子城那个老狐狸样,绝了。” “秦明月怼得好。” “风青景懒洋洋的,但每句话都在点上。” “庄子裕是真的稳。” “王贤元:我坐这儿当个吉祥物就行。” 镜头再次扫过评审席。 李鸣夏还是那个姿势,靠在椅背上,手搭在扶手上。 严知章的手覆在李鸣夏的手背上。 风青景偏过头看了他们一眼,嘴角那点弧度又深了些。 谈恋爱是这么黏糊的吗? 沈望京注意到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收回视线,啧了一声。 行行行,恩爱是吧,我看见了。 他拿起话筒对着台上喊了一句,“下一个团队准备好了没?别磨蹭,让我们看看还有没有更刺激的。” 话落,灯光重新亮起来。 工作人员匆匆走过,下一个团队的人开始往台上走。 弹幕又热闹起来。 “来了来了。” “第二个是谁?” “期待期待。” “有没有能打的。”
第203章 第二个剧本——《双圣》 第二个团队走上舞台时,灯光没有像之前那样全部打亮,只是开了几束侧光的在那些人身上投下长长短短的阴影。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看不出年纪的男人。 因为他的脸很瘦,颧骨就撑着一层皮,眉眼又压得低,眉心拧着一直没有松开过。 但五官整体看起来又是那种瘦削的英俊感。 他的身后跟着五个人,两男三女,都表情紧绷着。 “这画风不一样了。” “权谋剧?刚才那个标签写的是权谋。” “看着好穷的样子……” “不是百亿资金池吗?怎么还有穿成这样的?” “这团队从头到尾的表情看起来好苦啊。” “合营时是不是被虐待了啊?” “楼上,慎言。” 弹幕飘过时,那几个人已经在舞台上站定。 他们站得很有章法,男人在最前,其余五人错开半步站在他身后两侧,像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位置。 主持人简单介绍了一下: 编剧兼导演陈牧之,二十九岁,之前拍过两部小成本网剧,没出圈,但也没赔钱。 团队其他人都是他这些年攒下来的老班底,灯光、摄影、美术,全是生面孔,没有一个人有过爆款履历。 评审席上。 沈望京把翘着的腿放下来,眸子一转,飘向了风青景。 秦明月跟着飘了过去。 甄子城还是那个姿势靠在椅背上,但眼睛里的光变了,变得像一头嗅到气味的野兽。 庄子裕坐得端正,手搁在扶手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李鸣夏的眼神也飘向了风青景。 严知章原本只是好奇这个团队的来历,但循着李鸣夏的视线看过去之后,他的好奇心更甚了。 被几道视线同时注视的风青景,手里那根笔不转了。 他眯着眼看着台上那个穿灰衬衫的男人,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淡下去,最后消失不见。 他的脊背离开了椅背,坐直了。 此时,他觉得坐立难安了。 王贤元看着骤然转换的氛围,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他的目光在几个评审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风青景紧绷的侧脸上。 怎么回事? 他们瞒了啥? 怎么都看风青景? 灯光彻底暗下去的瞬间,舞台陷入了短暂的黑暗,好像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大屏幕亮起。 一行白色小字缓缓浮现,字体是瘦长的宋体:《双圣》 画面切入。 荒野。 天空上灰蒙蒙的云层厚得像是要坠下来,风从看不见的尽头吹过来,枯黄的草没过脚踝,草茎相互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 整片荒原都在风声里瑟瑟发抖,好似一头受伤的巨兽在喘息苟活着。 一个握着刀的男人站在草丛里。 刀身上沾着血,那血顺着刀尖往下淌,一滴一滴落进草叶间。 男人一身褴褛破麻衣,衣襟大开地露出精瘦的胸膛,胸口的皮肤上还有几道旧疤,最长的从锁骨一直拉到肋骨,像一条蜈蚣趴在那里。 他那被乱发遮住的五官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光。 只有沉沉的暗,像是所有生机都已失去之后剩下的灰烬。 镜头拉远。 他脚边躺着几具尸体。 都是穿着官兵盔甲的尸体。 有的尸体手里握着刀,但手指已经僵了。 有的脸朝下的趴着,后背上插着一支箭,箭杆在风里微微颤动。 最远的那具尸体旁边,跪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灰扑扑的布裙,裙摆上沾满了泥和草屑。 她的头发散乱,有几缕被汗和血糊在脸上,遮住了大半面容。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男人提着刀朝她走过去。 镜头跟着他的脚步,一步一步踩过枯草,踩过血迹,踩过那些死去的官兵,然后在女人面前停下。 把刀尖往泥土里一插。 女人抬起头。 镜头推近对准她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眉眼生得很好,眉形弯而细,眼尾微微上挑。 只是此刻被泪水糊得狼狈,泪痕在沾了满是泥的脸上冲出一道道浅沟。 但她的眼睛很亮,那亮光里没有恐惧,只有贪婪的韧劲。 男人把刀从土里拔出来,刀尖转向女人——但不是对着她,而是对着躺在她身边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便服的男人,青色的长衫已经被血染透,胸口一片深黑。 他还有一息尚存,胸膛微微起伏,每起伏一次,喉咙里就发出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的咕噜声,那是血涌上来的声音。 那是女人的丈夫。 一个读书人。 刚才在乱兵中被官兵扎了一刀。 女人低头看着丈夫,又抬起头看着男人。 “你要杀他。”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00 首页 上一页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