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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他漫步到杨虎玉身后,脚踝微微用力,将垂落的铁链甩出一道弧线。铁链在空中划过细碎的风声,精准地缠上杨虎玉的脖颈,一圈又一圈,越绕越紧。 冰冷的金属紧贴着温热的皮肉,瞬间陷进颈侧的凹陷里,将还在流淌的鲜血逼得更快,顺着铁链的缝隙往下滴。 随后被拴着脚铐的腿往后一蹬,锁链骤然被拉紧,深深嵌入杨虎玉的脖颈,勒得他气管瞬间闭塞,原本抽搐的身体猛地绷紧,双手胡乱地抓向脖颈,却只能摸到冰冷坚硬的金属,指甲抠得铁链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在他窒息之前,任游松开了铁链。 铁链还死死扣在脚踝,冰凉的金属硌着皮肉,可任游站在那里,脊背绷得笔直。 杨虎玉喉咙里的嗬嗬声越来越弱,眼球凸着,满是血丝的眼里只剩不可置信,手胡乱抓挠着脖颈的铁链,却连半分挣脱的力气都没有。 匕首穿颚的剧痛早抽干了他的劲,此刻只剩任人宰割的狼狈。 而任游,脚踝的锁链拖在地板,每一动都带着细碎的响,可那声响再不是囚笼的哀鸣,成了索命的节奏。 任游启唇一字一句,犹如从地狱爬上来索命的鬼,“你花了这么多心思为我打造了这座囚笼,我便让这方寸之地,成为你的黄泉冢。”
第53章 索命 任游抬脚狠狠一踢,杨虎玉的身体便重重翻了个面,脊背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闷响。 他随即抬脚,鞋底死死碾在对方起伏的胸口,铁链因动作绷出冷硬的弧线,硌得脚踝生疼,却抵不过心头翻涌的恨。 “杨虎玉…我后悔了…”任游噙着泪,泪水混着脸上未干的血珠滚落,砸在杨虎玉染血的颈侧,“我后悔没在你刚出狱的时候就杀了你…” 随后任游的另一只脚狠狠的踩向了他的左手手腕,只听咔的一声脆响,骨头碎裂的闷声混着杨虎玉喉咙里最后的嗬嗬气音,在木屋里刺得慌。 “你当时…怎么跟我说的?”任游的神情宛如疯魔般,嘴角扯着戾狠的笑,嗓音陡然拔高,刻意模仿着当年杨虎玉那副阴鸷又轻蔑的腔调,字字淬着毒,砸在死寂的木屋里: “任游!你装什么清高!你没有了家世背景你就是一个废物!” “任游!你没有这双手你就是个废人!” 话音落,踩在他左手腕的脚猛地发力,鞋跟狠狠往下碾,又是一声骨头碎裂的闷响,杨虎玉脖颈青筋暴起,喉咙里挤出濒死的嗬嗬声,眼球凸得几乎要脱出眼眶。 任游却像被这声音刺激得更癫狂,碾着碎骨的脚不停晃动,另一只踩在胸口的脚也加重了力道,压得他胸腔塌陷,连呼吸的余隙都快被掐断。 他俯身逼近,额头几乎抵着杨虎玉染血的脸,重复着那些刻进骨血的羞辱,声音又狠又颤,混着泪水砸在对方脸上:“记起来了?啊?你不是要独占我身上的每一寸地方吗?” 任游又缓慢的直起身抬脚去碾他的另一只手,“那你也要付相等的代价才行啊。” 鞋底刚贴上手腕,他便猛地发力,骨头抵着冰冷地板的闷响瞬间炸开。 任游的脚缓缓碾动,每一下都带着毁天灭地的狠劲,声音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淬着血。 又是一声脆响,右手腕也彻底变形,杨虎玉的身体猛地弓起。任游却未停脚,伴随着他痛苦的哀嚎声,鞋底在碎骨处又碾了两下,直到那双手彻底软塌成不堪的模样,才缓缓抬脚。 “死了?” 任游垂眸盯着地上进气少出气多的人,染血的睫毛颤了颤,泪珠砸在血污里,晕开细小的红。 他眼底冰寒未散,脚踝的铁链拖过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下一秒,刚抬起的脚猛地落下,鞋跟狠狠踹在杨虎玉的腹部。 那力道沉得惊人,踹得杨虎玉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到极致的嗬叫,血沫从刺穿的下巴疯狂涌出,染透了身下的地板。 任游却像被这声响刺激得更清醒,抬脚又踹,一下比一下重,鞋跟碾过皮肉的闷响混着骨骼的钝响,在木屋里此起彼伏。 他咬着牙,声音又哑又狠,带着淬毒的快意,“你怎么配这么痛快地死!” “你当年对我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他俯身,指尖拽住杨虎玉的头发,迫使他抬起那张扭曲的脸,眼底疯魔与恨意交织,泪水混着血珠滴在对方眼底,“我要你活着,活着尝遍我受过的所有苦…” 他缓缓的举起还在滴血的匕首,刀刃上的血珠顺着锋利的边缘滚落,砸在杨虎玉染血的衣襟上,晕开细小的红痕。 “那个视频爆火给任家带来了曝光度,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就是因为你的那个视频我过得比以前还要痛苦!”任游的手因极致的恨意而微微颤抖,却握得异常稳,眼底疯魔的火光与冰冷的杀意交织,映着匕首寒光,刺得人不敢直视。 任游蹲下身,匕首的尖端轻轻抵住杨虎玉早已变形的左手手腕。 那里碎骨刺破皮肤,可他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复仇的决绝。 “在这五年里,我做梦都想梦到这一刻…但是我梦到的只有看不见尽头的黑暗…” 匕首猛地刺入皮肉,精准地挑中手筋。只听“嗤”的一声轻响,坚韧的筋腱被利刃生生挑断,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任游的脸上、手上。 “当初,我一做噩梦我就会害怕…我颤抖的连碗筷都拿不稳…我像个废物一样在房间里苟延残喘地活着!” 他没有停手,手腕用力,匕首在皮肉间划开一道狭长的口子,将左手腕的筋腱彻底割断,动作干脆利落,不带半分犹豫。 杨虎玉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挤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闷哼,血沫从刺穿的下巴疯狂涌出,染透了身下的地板。 “然后…为了缓解这种应激的症状,我上了别人的床,一遍又一遍的体会你当时给我的那种痛苦。” “慢慢的,我便不再害怕了…” 任游却像未闻未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言自语,转而又将匕首对准他的右手手腕。 “我练习拳击,做这种毫无意义的训练 都是为了你…为了能亲手像这样折磨你…你难道不感到高兴吗?” 刀刃再次刺入,这一次他挑得更深,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筋腱被割断时的阻滞感,“咔嚓”一声,连带细小的血管一同划破,鲜血汩汩流淌,将那只手彻底浸在血污里。 “在这五年里,我无数次想,就这么死了算了,但是一想到你还活着,我怕是死都死不安稳。” “可是我遇见了陈渝洲…”提到他时,任游眼中的狠厉放缓了些,但随后涌上来的是更恨的杀意,“就在我想要放弃之前所有仇恨的时候,你却赶着上来送死!” 任游垂眸看着他这副模样,笑意在唇角越扩越烈,最后喉咙里竟然发出不可抑制的几声大笑。 他握着匕首的手又往下压了压,刀刃在血肉模糊的伤口里碾了半圈,让血涌得更急,笑声里裹着翻涌的怨怼与解脱:“我明明想放过自己,想把那些烂事埋了…是你, 偏偏又来打扰我的生活!你这不是送死…是活该!” 杨虎玉涣散的瞳孔缩紧,眼底翻涌着极致的不可置信。他不敢相信自己竟会被昔日拿捏在掌中的人逼到这般境地,不敢相信任游眼底的疯魔与狠戾,更不敢相信那些曾被他视作蝼蚁的恨意,竟会化作凌迟他的刀刃。 “怎么?意外吗?你早该想到你会有这么一天…你是不是在想,杀了你以后我怎么办?去自首?蹲大牢?”任游心里一片悲凉,“等你死了,我变成鬼,也会去索你的魂。” 话音落,他抬脚狠狠碾在杨虎玉心口处,力道重得让对方身体猛地一颤,眼底的不可置信碎成一片混沌,只剩极致的痛苦。 而任游垂眸看着他,脸上的血与泪混在一起,笑与悲缠成一团,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既恐怖,又悲戚。
第54章 没有他 陈渝洲几乎一晚没合眼,谢雁风就在一旁,看着他自虐似的翻着查到的文件。 “我还要等多久。”陈渝洲眼睛通红,他依旧穿着那件带血的卫衣,肩头上的伤简易的处理了一下。 谢雁风看了眼表,“离五个小时还有一个小时。” “我只能坐在这里等吗?”陈渝洲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生息。 “是的。”谢雁风回答道。 陈渝洲喉间滚出一声闷哑的笑,眼眶里又泛起湿意。 谢雁风没再说话,只将一旁温着的水推到他手边,目光又扫过满桌凌乱的文件,室内只剩纸张摩挲的轻响,和陈渝洲压抑的,微沉的呼吸声,每一秒都熬得像凌迟。 “他万一死了,我怎么办…”话落,眼泪又滴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他这这两天流的眼泪,怕是要把这一辈子的份都流干了。 谢雁风的指尖顿在杯壁上,喉结轻滚了滚,终究没说出半句安慰的话。 此刻任何言辞都轻飘飘的,抵不过陈渝洲心里的惊涛骇浪。 小花和小念清都在卧室里睡过去了,谢雁风临时请了阿姨过来照顾孩子。 又不知过了多久。 死寂的房间里,突兀的手机铃声像惊雷般炸响,贴着桌面蹦跳着震动,手机外壳与木质桌面碰撞的脆响,在满室沉郁中显得格外刺耳。 陈渝洲浑身一震,翻文件的手猛地攥紧,指腹深深嵌进纸页的褶皱里,连带着肩头的纱布被扯得绷紧,淡红的血痕瞬间洇深了些。 耳朵像被那铃声钉住,每一次震动都顺着神经爬进骨髓,搅得他心口翻江倒海,连呼吸都忘了节奏,胸腔憋得发疼。 谢雁风的反应比他快半拍,指尖划过桌面时带起一阵风,稳稳按住还在震动的手机。 他没有立刻接起,目光先落在陈渝洲身上,那人的后背绷得笔直,肩胛骨凸起分明,像是随时会断裂的弓,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只剩一副摇摇欲坠的躯壳。 “接啊。”陈渝洲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无法抑制的颤音,头依旧没抬,视线死死黏在桌角的阴影里,仿佛多看一眼手机,那点仅存的希望就会碎裂。 谢雁风喉结滚了滚,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声音沉得像浸了冰:“讲。” 电话那头的声音模糊不清,带着电流的滋滋声,却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陈渝洲紧绷的神经。 阿钊的声音传来:“他之前非法入住过别人的地下室,里面有张木屋的照片,我查了一下3D的地图模型,这间木屋在西海湾附近的森林里,已经荒废很久了。” “确定了吗?”谢雁风站起身来拿起车钥匙,几乎是同步,陈渝洲已经飞奔到门口穿上了鞋子。 “确定,雁哥,公路上的监控拍到了没套车牌的可疑车辆,应该就是杨虎玉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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