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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都操纵英雄赶往下一个地点了,才慢悠悠来了句:“因为要保持距离。” 他语气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话音落下,整个客厅内却像被施展了魔法一样冻结住了。 无言的目光交流又开始在场内暗中传递。 勉强玩了两局游戏,谁都看出来孟涣尔今天的状态不太对劲—— 或者说,某两个人之间不太对劲。 “太久没玩了,手生,没意思。”牧天睿放下手机,“梁滨不是带来一瓶酒?要不咱直接把它喝了吧,别放着了。” 谷修杰接收到他的目光示意,很快也搭腔道:“光喝酒多没意思,玩点助兴的怎么样?” “玩什么?” “我们每个人轮流说一个在场其他人的糗事,必须得是真的很丢脸的那种。要其他人都点头了,才可以轮到下一个人。否则的话,就要被罚一杯酒,或者重说。” …… 家里有别的饮料,他们把梁滨送的酒拆了,现场调了下酒。 从最边上的谷修杰开始,沿着沙发逆时针发言。 轮到孟涣尔时,他单脚踩在沙发上,正双手环抱着自己屈起来的那条腿,似在低头观察自己指甲上的游离线。 被滕亦然轻轻推了下手臂催促,他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一下四周,面无表情地嘟囔道:“没什么好说的。” “你这就没意思了。”牧天睿说,“来都来了——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自己不想玩?快点,随便说一个,平时不是鬼点子挺多的吗?” “还是你和某个人吵架了,担心对方也爆你的料?” 牧天睿的话意有所指,像在试探。 孟涣尔听完愣了一下,下意识去和沙发对面的谢逐扬对视。 下一秒,又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地收回视线,嘴角同时浮现出一丝嘲弄。 像在说:我有什么不敢的? 虽然知道这是典型的激将法,但他也正愁有郁闷没处发泄,所以也没有不应战的道理。 然而又能说什么呢? 孟涣尔搜刮了一下脑内,发现空空如也。 不管怎么努力去想,忆及到的也只有和谢逐扬有关的内容。 至于糗事…… 孟涣尔深深又轻轻地“呵”了声。 也许此刻的他还有点冲动报复的心理吧。懒得去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更无暇去顾及自己的行为是否有些过于不顾后果,孟涣尔冷不丁地开口道: “谢逐扬易感期会变成傻子。会流口水的那种。” “????” 起先,周遭那几个人像是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都保持了一种缄默无声的态度。 他们第一时间转头去看谢逐扬的反应,仿佛想通过alpha的表情推测出孟涣尔这句话的可信度。 谢逐扬的脸上一时间风云变幻,阴晴不定。 似乎也没想到孟涣尔居然就这么把两人的秘密说出了口,而且还是这么不留情面的招式,简直像在和他宣战。 ——嘲讽他易感期很傻也就算了,但是什么前提也不讲就说他流口水是几个意思? 这不是故意误导别人吗? 谢逐扬停顿几秒,“哈”了一声。 孟涣尔眼睛盯着自己的膝盖,无所谓道:“我说完了。” 这四个字一出,现场的氛围这才迟疑地流动起来,牧天睿转头看向谢逐扬:“这是真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爆料游戏不是提问环节吧。”谢逐扬一句冷冰冰的反问打断了对方的试探。 谁都看得出他此刻的心情不佳,并且根据反应来分析,孟涣尔说的大概率是真的。 好几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吃到瓜后的精彩表情。 又是两个人的发言后,终于轮到了谢逐扬。 Alpha浑身松散地靠在沙发上,两边的膝盖微微打开,手掌在自己的大腿中间交叠。 淡淡地呼出口气道:“孟涣尔上次因为亲我亲到伪情期提前了,还在微信上管我要我的衣服。” 随着冷淡的语气被一起说出来的,是信息量极大的爆料内容。 讲到后半句时,他甚至特意扭头去寻找孟涣尔的双眼,盯着他把剩下的话说完,就差把“这是你先开始的”写在脸上。 “呵……”现场又是一片倒吸冷气声。 孟涣尔的眼睛都瞪圆了。 其实刚才他就猜到,自己说出那样的话,谢逐扬大概率会报复回来,这合情合理。 但对方真这么做了,孟涣尔又有种说不出的恼怒。 孟涣尔感觉一股火“轰”地就窜上了自己的头顶,想也不想地开口:“谢逐扬!——” 他气势汹汹地开了个头,却又为难地停了下来。 再往下的内容实在少儿不宜,就算这几个人想听,他也没有那个脸皮讲。 可难道要就这样认输? 孟涣尔一咬牙:“……我有谢逐扬易感期管我叫主人的视频!” “哦!!!”几个发小同时鬼叫起来。 角落里的滕亦然露出不忍猝看的表情。 “…………” 谢逐扬闭了闭眼又睁开。 好,玩魔法对轰是吧。 今天谁也别想好过了。 他清清嗓子,语速飞快:“孟涣尔趁我易感期和我助理串通好了偷偷溜进我房间图谋不轨——” 谷修杰终于受不了了:“喂喂喂!这里不是大床房,你们俩夫妻床头那点事不需要拿到我们外人跟前说啊?” “就是,要不然你们都冷静一下,吃点东西先吧?” 梁滨举起桌上的水果盘示意。 那两人却像根本没听见其他人说话一样,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对抗中。 孟涣尔双手叉腰,面露不忿:“我溜进你的房间?你怎么不说你是怎么对着我死缠烂打抱着我不让我走的?” 谢逐扬冷笑一声:“你也说了我是易感期了,alpha易感期什么样你不知道吗?怎么看都是你这个明知道我在特殊时期还故意跑进我房间的人更目的不纯吧?” 牧天睿插进话来:“喂,你们俩该不会……” 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面前的两个人异口同声。 “没睡。” “睡了。” 话音落下,他们转过头,彼此对望了一眼。 一前一后地冷笑了声,再度别开脸。 谷修杰一会儿看看左,一会儿看看右,察言观色了半天,冷静地说: “绝。壁。睡。了。” 第47章 没人接他的话。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想再装作没事人一样接着玩游戏是不可能了。 谢逐扬从沙发上起身,面部肌肉略有僵硬地对着孟涣尔道:“你过来,我们聊一下。” 说完, 也不去看孟涣尔的反应,笃定他会跟来一样,径直给客厅内的众人留下一个颀长的背影。 孟涣尔低低地“嘁”了声, 虽然脸上的表情很不服,但也很快随着他的步伐站了起来。 ……毕竟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很容易被人看成是怕了的表现。 两人离开沙发, 步入了房子中央被玻璃墙围起来的露天庭院。 身后的门一关,孟涣尔双手抱臂,语气里全是浓浓的不满和审问既视感:“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我目的不纯?” 气氛变得微妙。 院内树影环绕, 二人的身形掩映在低处的树枝后面。 谢逐扬转过身,双手插在两侧裤子的口袋里。 先前在屋子里装不熟到半天话都说不上一句,现在倒是又恢复了往常混不吝的样子,面无表情地道:“我说的不对吗?” 孟涣尔火了, 刚要说些什么,谢逐扬紧接着赶在他前面道:“那我问你, 你那天为什么要解我的防咬器?” 易感期过去后,alpha的脑子逐渐恢复了清明。过后的好些天里, 谢逐扬都在翻来覆去地回忆那天晚上发生的细节。 越回想越越察觉出一堆不对劲的地方, 越觉得这件事有猫腻。 他分明记得, 自己离开饭局后就把防护面具带上了。最先进的防咬器有多难脱,使用过的alpha都清楚。 自己醒来后,防咬器却“不翼而飞”……想来想去,这件事只可能和孟涣尔有关。 孟涣尔听了,心里咯噔一下, 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自然。 谢逐扬见状,越发好像抓住了对方的把柄,追问道:“你不会想说,这件事不是你干的吧?” 孟涣尔当然不会有那么傻。 谢逐扬既然会这么问他,背后估计早就把他的助理盘问了个遍,孟涣尔想甩锅是不可能的了。 但这个情况也不是不能应对。 “是我解的,怎么了?”孟涣尔昂起头,摆出愤愤的模样,“谁让你戴着那个东西还想亲我,也不看看这东西有多硬。我当时再解开得慢一点,脸都要被你磕淤青了!” 也许是他的语气过于理直气壮,谢逐扬竟被他堵得无言了一阵,无奈下是巨大的不可置信:“是被磕一下危害大,还是解开防咬器的后果导致的危害更大,孰轻孰重你分不清吗?” “???” 孟涣尔:“什么叫‘孰轻孰重’,我是靠长相吃饭的诶,当然要好好保护自己的脸。再说了,你戴着防咬器也不妨碍你用其他地方对我耍流氓啊?你怎么不说你当时也难受得不行,一直在那哐哐砸防咬器,我这么做还避免了你把自己弄得满脸血的危险呢。” “你没有一点判断力,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吗?” 谢逐扬终于忍无可忍了。 “我说戴防咬器难受你就给我解,我说我憋着不舒服难道你还给我——” 话没说完,谢逐扬兀地闭上了嘴。 因为他忽然想到,孟涣尔那天晚上确实就是这么做的。 如此的前后一致,言行合一,坦诚到让人甚至无法指责。 毕竟他就是那个切实的受益者。 “……” 孟涣尔似乎也从对方的语境里猜出他未说出口的话,脸上憋了憋,到底还是红了,心里有鬼地觉得谢逐扬是在嘲讽他主动送上门的便宜举动,双手叉腰地为自己辩解道: “我看你易感了不舒服才留下,给你又打解酒针又找抑制剂的,你的意思是说我没事找事自作自受?我就该一发现你有不对劲就立刻转身走人,把你晾在那儿傻得连手机都不会用,你就高兴了?” “那不然呢?”谢逐扬不可思议,“否则我的助理是干什么吃的?” 孟涣尔也怔一下,反应得很快:“你的意思是,你老婆我——”他指了一下自己,在“我”字上用了重音。 “都来看你了,在你易感期的情况下,我不但不陪你一起,还把你助理叫来让他给你打针吃药,然后我再跑了,这不有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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