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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势头凶猛,拿出完全不要命的姿态,和两个拿着武器的男人缠斗,最后男人落荒而逃,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哥哥......”宁源看到他身上的血,眼泪很快涌了上来。 纪方崇一瘸一拐走过去,亲亲他的脸颊:“是我不好,不该丢下你。” 没法赶路,他们在人家不要的破水缸里躲了几天,宁源每天除了找食物,就是贴在纪方崇身边,小蛇头添着对方毛发,直到受伤的地方不再流血。 “还痛吗?” “有点,你再添添,口氵止痛。”纪方崇一本正经地说。 宁源非常配合地伸出蛇头,在师闰的地方继续添舐,纪方崇露出享受的表情,“头有点晕,不知道是不是脑震荡。” “......”宁源凑过去,在竖起的三角耳上舔了一下,看到纪方崇耳朵跟弹起的果冻似的,跳动了一下,忍不住笑起来。 “想到了你是虎子的时候,我经常抓着你的耳朵玩。”宁源怀念地上手,用猫爪拍了怕纪方崇耳朵。 纪方崇不知哪来的骄傲:“你还亲我。” 宁源转了转眼珠,“原来你那个时候经常帮我拿东西,是想让我亲你?”宁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有点嘚瑟:“发现了,哥哥的小心机。” 纪方崇死犟:“谁让你把别人的初吻夺走了。” “那我还给你好不好?”宁源贴近纪方崇的脸,“十倍。” 话音刚落,纪方崇就努着鼻子,贴了上去。 一猫一狗在破旧水缸亲了起来,他们种类不同,构造不同,也尝不出真正接吻的滋味,只是光这么黏黏糊糊贴着喜欢的人,心里的甜水就快溢了出来。 纪方崇最先投降,缩起身子,不让宁源看到自己的生理反应,他翻了个身,背对宁源“舔这边。” “哦。”宁源很乖地一下一下,继续舔纪方崇毛发。 这让纪方崇更加控制不住心猿意马,没一会就喊停,“快睡觉,明天继续赶路。” 宁源应声,贴着纪方崇的背侧卧,等他快睡着了的时候,纪方崇才转过身,两人依偎而眠。 入冬前,纪方崇和宁源终于来到炎奂市村落。 他们在田埂上撒欢,看被风抚过时的浪田,看炊烟袅袅充满烟火气,看人们走家串门,骑着摩托车呼啸来去。他们还会和别的狗聊天解闷,偶尔吓吓院子里的鸡。 人们都在准备过年的腊货,有熏肉的,有晒鱼的,玉米一串串挂在门檐,大蒲团晒着白萝卜和梅干菜,宁源路过时会卖个萌,好人家就顺手丢点吃的给他们。 这是纪方崇从未接触的世界,看哪都新鲜,宁源在他身边时不时介绍,纪方崇便在脑海构建出宁源小时候在乡间玩耍的画面。 “每一家都隔这么远,你回去不怕吗?” “也不会玩得很晚,天黑之前肯定要回家的,有时候爷爷奶奶他们也会去朋友家接我,农村夜晚的路比城市好走,没有车,还可以看星星。” 坐在瓦片屋顶上,天空离他们格外近,好像一伸手,就能揽几颗星星下来。纪方崇发现在这里看到的夜幕和城市不同,连星星闪烁的光芒,似乎都更加明亮。 寒风围绕他们,两个人并肩贴着,各自都是彼此的火炉,互相炙烤,心里只有暖烘烘的安然。 远处是田野,错落的房屋,连绵的群山,尽头在一片湛蓝中,天与地连接,所有事物不再分明。纪方崇潮涨潮落的心,却在渐次模糊的边界中,回归宁静。 他曾以为的世界,一定是刺激的、冒险的、激情的,所以他埋头在赛车、滑雪、极限运动中,之后又用工作的成就麻痹自己,把项目当成游戏里的升阶,他依靠攀升的重量阈值来感知世界。 和宁源在一起的这段时间,纪方崇发现自己看得太狭隘了。 原来一丁点举动,也可以在心里掀起风浪,不需要刻意寻找。宁源是他世界之外的人,却帮他打开了更广袤的天空。 纪方崇一直认为,自己有钱有权有颜,还年轻,这辈子注定是来享受征服的,现在他才明白,获得快乐的途径并不只有征服。 他的内心被越填越满,最重要的人已在身边,这比得到全世界还令他满足。 “源源,我想过了,人类的平均寿命70岁,除去工作和应酬,剩下来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间,大概是4000多天。如果我们一直是动物,寿命只有短短十年,但这十年的每分每秒,我们都能在一起,其实比较起来,一点都不亏!” 宁源深深望着纪方崇,为他脸上的认真而感动。 “就算永远当只狗,我也认了,只要你和我在一起就行,因为......我爱你。” “哥哥......”宁源微笑着,泪水从眼眶掉落。 “我们一直在一起,好吗?” “嗯!” 两人贴近,深深一吻,不带任何晴玉和侵略的吻,是他们真心诚意交付的爱。 良久才分开。 纪方崇瞪大双眼,呆愣几秒才反应过来:“源源!源源!你变回来了!”他手捧着宁源的脸不停地捏。 宁源看了看自己的手,才兴奋地抱住纪方崇,“我们都变回来了!太好了!” 两人顾不得赤身裸体,欢呼而起,纪方崇不小心踩滑,从房顶滚了下去。 “哥哥!”宁源拉他,也一起滚落在地。 “太好太好了!”地上的人沉浸在惊喜中。 “哥哥,小声一点,别把人吵醒了,我们没穿衣服。” “你过来我背你。” “去哪?” “把你藏起来!你没穿衣服......诶——” “干什么?不要摸那里!” ----- 正文完
第21章 番外一 吴管家没想到,两对老人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大早上已生龙活虎,丝毫没有昨晚在宁先生面前哭戚戚的沉痛。 从早餐的面条还是馄饨,牛奶还是豆浆,到婚礼中式还是西式,彩礼还是嫁妆,全都争锋相对拉扯了一番。 这样别开生面的场面,吴管家已经很多年没看到过了,耳朵里像塞入几个喇叭。他琢磨着要不要上楼去喊二少爷和二少夫、不,宁先生起床,一想到可能会听到的暧昧声响,就立马打消念头。 算了,还是让小情侣好好享受吧。 宁源奶奶伸出两只手,五指摊开,得意洋洋说:“这个数!从源源出生起我们两口就在给他攒钱了,是嫁是娶都不丢人!” 宁源外婆放下牛奶杯,翻了个白眼,笑道:“这话说的,源源又不单单是你们家的孙子,我和老张存的钱可不比这些少,而且呀,我还准备用以前攒的那些金首饰,做一个金元宝,让我们源源以后和名字一样,财源滚滚,事业有成。” 宁源奶奶不屑道:“就你那三瓜两枣的首饰,金元宝有没有这碗大啊?别给源源丢人!我就不一样了,果园卖出去之后,拿到的钱可以给买个大金砖,霸气,实用,还能打人,放在家里心里多踏实。” 宁源外婆眼睛一瞪,冷着脸:“你们家那巴掌大的果园,有人要再说吧,我们家那果园才是块宝,为了源源,回去我就找人卖了。” 两人为了比赛谁给的嫁妆多,吵得面红耳赤。旁边的爷爷和外公,早已习惯自家媳妇一遇上亲家就炸的脾气,各自在旁边安静地吃早餐。 “金耳环金戒指金手镯......对!还有我家老头子的金手表!” “就你家有啊?我也有!”宁源奶奶忽然起身,豪气地一只脚踏在座椅上,双手捏住宁源爷爷的耳朵,强行将人掰到自己正面,“来,老头,嘴巴张开!” “你干什么?” “把你那个金牙齿拔了,给源源做点贡献,快,咱们的克数不够啊!” “别发疯了......” 宁源外婆在一旁冷嘲热讽,非常乐意看宁源奶奶老虎发威的样子。 “奶奶。” 纪方崇搂着宁源终于下楼了,老人看到孙子,当下收了手,怕纪方崇见笑。可终归有股气憋着,于是餐桌上都没给亲家好脸色看,时不时互呛几句。 宁源早就习惯了,纪方崇吃完,先去公司,临走前毫不顾忌地在宁源脸上亲了两口,看得四位老人齐齐愣住,心想这孙婿还真不知羞! 完全忘记自己在晚辈面前失去风度的事。 纪方崇忙到下午,才和宁源一起去试了婚礼的几套西装。 两人前段时间把四位老人接到别墅,白天的时间几乎都用来陪长辈游玩,等长辈实在不想出门,坚持要自己活动时,他们才获得单独的约会空间。 在外面度过了美妙的下午茶时间,纪方崇和宁源回到别墅,发现他们多虑了,长辈们各有各的忙碌。爷爷和外公在下棋,奶奶在捣鼓花园准备种菜,外婆拿着把剑正在练太极。 “早上看他们吵得不可开交,怎么中午吃饭时,就互相夹起菜来了?宝贝真厉害,怎么说服奶奶和外婆的?” 纪方崇把宁源抱在自己腿上,客厅现在只有他们两人,他想怎么抱都可以。 “我就跟他们说,方崇一直以为我在充满爱的和谐家庭下长大,要是知道根本不是这回事,肯定会觉得我骗了他。” “就这?他们居然信了?” “为了让我稳稳立住和谐家庭滋养出来的人设,她们暂时握手言和了,我外婆还说绝对不能让你爸爸妈妈知道,不然以后会欺负我的。” 纪方崇搂着宁源的腰,笑了起来,“我爸妈喜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你只能我欺负。”说完,手从衣服下摆伸进去,捏了把腰。 “没吃饱就吃点草莓。”宁源塞了个草莓到纪方崇嘴里。 “甜。”嬉笑后,纪方崇稍微回归正经,“看得出来他们很爱你,根本不用接触,平常听你打视频就知道了。” “嗯,他们都很好的,奶奶和外婆总喜欢斗嘴怄气,习惯就好,她们从小时候就开始这样相处了。外婆觉得奶奶家抢走了自己唯一的女儿,奶奶不服气,觉得自己家没亏待谁。” 纪方崇立刻对照自己和宁源,问:“那他们现在会不会也觉得我把你抢走了?” “当然,所以你要对我特别好才行。”宁源吃着草莓,斜眼看他。 纪方崇哄着说:“我对你还不够好?来说说,还要怎样才算。” “昨天你说话不算话,明明约好两次的。”宁源瞪他,“害我上午都在腰酸。” 原本还在摩挲腰间皮肤的手,改为按揉,纪方崇亲了亲宁源耳尖,用不容商量的语气说:“除了在床上,其他时候我都听你的。” 宁源给他塞了个草莓,纪方崇忽然想到什么,凑到爱人耳边:“换个方式喂,像你之前给我喂梨子那样。” 两人在一起后,早把相遇后的每个细节拿出盘包浆了,宁源怎么会不知道他说是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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