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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殃把杯子搁回茶几上,正色道:“情侣之间算什么占便宜?” “我们……”池余欲言又止。 “那天你在高中跟那个女同学说的话,我听到了。”鹿殃平静道,“你说我是你男朋友。” 都已经这样了…… 池余自知多说无益,反问他:“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喜欢男生的?” 鹿殃没带什么语气地说:“幼儿园。” “……” 池余:“能别逗我了吗?” 鹿殃也没反驳,面无表情。 池余坚持自己的想法,“反正我不会再收你的钱了,只是多一个人多双筷子的事。” “你池哥我让你吃一辈子,养你一辈子都行。” 池余补充:“反正你吃得少。” 鹿殃捧起他的脸颊,认真地道:“我也可以吃垮你。” 池余望向他眼底,“那就吃垮我。”
第76章 非要在学校搞? 食堂里,池余和鹿殃正埋头吃饭。 对面的钟哲文一丝不苟地吃完了他餐盘里的最后一粒米,突然鬼打墙一样站起身,掷地有声地说: “我决定了,我要追应龙!” 那昂扬的精神状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伟大的会长立下了什么豪言壮志。 其实是立志要搞基! 池余看着钟哲文那庄重的神情,来了兴致,端起架势说:“这门婚事,朕允了!” 他偏过头看向旁边的掌事太监,“小鹿子,拿笔墨来,朕要拟旨赐婚!” 鹿殃宠溺地摇摇头,“傻。” 池余又看向对面的钟哲文,说:“放心大胆地去追吧首长,我们是你坚强的后盾。” 钟哲文一脸坚定,重重地“嗯!”了一声。 池余话虽说得好听,但如果钟哲文真的在追人的道路上受挫,转身回头,只会发现他身后空无一人。 甚至池余还会笑话他两句,在伤口上撒点盐。 紧接着一连多日都不见钟哲文的人影,看来果真是主动发起攻势,追人去了。 -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 庆大校园里郁郁葱葱,午后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来,星星点点。 池余身穿薄外套搭配宽松牛仔裤。 鹿殃则穿着一身版型挺阔的韩系运动装。 两人的上衣都是灰色,乍一看像情侣装。 肩并肩走着,少年感快溢出来。 池余说:“也不知道首长那边进度怎么样了。” “这么关心他?”鹿殃冷清清掀起眼皮瞧着身旁的人。 池余也侧过脸看他,听出了言外之言,连忙安抚道:“嘻嘻,我只关心你。” 阳光似乎格外偏爱好看的人,灵动地在鹿殃脸上跳跃。浮光掠影,光怪陆离。 池余静静看着他,心思微动,压抑多日的欲望不合时宜地升腾起来。 可是下午还有课,他们现在还不能回家。 激烈的情绪在池余胸腔里撞啊撞,势必要冲出一条血路,他快要按耐不住了。 于是他停下脚步,眉梢轻挑,道:“鹿鹿,来点刺激的?” 鹿殃也跟着停下步子,察觉到池余眼底那不断翻涌的情欲,他“嗯?”了一声表示疑惑。 池余直接拉着他手腕,快步行至某栋教学楼。 鹿殃大概能猜出他的心思,在过道处停住脚步不走了,前面的池余也跟着停下。 “怎么了鹿鹿?” 鹿殃抬手掐住他下颌,严声道:“你笨吗,教室里有摄像头,你想被直播出去?” 池余不以为然,“自然有地方。” 见鹿殃还是一副不甚相信的模样,池余拍拍他肩膀,“相信我。” 池余七拐八拐,拉着鹿殃来到了这栋教学楼一楼角落里的一个杂物间。 杂物间两边杂七杂八地摆放着废弃的课桌椅子,摞得老高的杂乱书籍,以及保洁的清洁工具。 仅仅留出中间的一条狭窄小道以供进出。 他们两个清瘦的男生只能一前一后走进去。 鹿殃走在前面,冷冷地提醒: “锁门。” 紧跟其后的池余捯饬了一下门栓,发现是坏的,“锁不了,怎么办?” 鹿殃轻笑一声,“你说怎么办?”当然是别在这里。 鹿殃理智尚且清晰,想掠过池余出去,被池余堵住。 “这破地儿谁稀得来啊,不会被发现的,鹿鹿宝宝你说是吧?” 池余把门虚掩着。 鹿殃推了推他,“你他妈精虫上脑了吧,待会有人推门进来你不炸了?” 池余现在的确意乱情迷,也不管鹿殃那上下开合的嘴唇在说啥,他只想亲。 “就一会儿,可以吗?求你了,宝宝。”他伸手抱住鹿殃撒娇,“没人会来的。” 见鹿殃没有推开他—— 池余愈发得寸进尺,略微抬起头,唇瓣贴了上去。 杂物间有个小窗,窗户上贴了五颜六色的复古玻璃贴纸。阳光透过花窗照射进来,五彩缤纷,光影流转。 也许是有学校这一地点作为加成,这个吻似乎擦出了火花。 某种强烈的刺激感经由池余的脊柱直冲而上。 外面的过道时不时有同学经过,脚步声、交谈声隔着虚掩的门传进来。 这种随时会被撞破的隐忧不断刺激着两人的神经。 ——无异于偷情。 快感极速迸发,两人心脏扑通直跳。 暧昧的口水声在这个小小的杂物间里萦绕,喘息声也越来越重。 “宝贝。”池余在接吻的间隙喊他。 鹿殃知道他又开始了,只要爽到了就口不择言。 鹿殃抬手卡住他下巴,略微推开,骂了一句:“傻逼。” 池余一点都没有被骂后的自觉,反而从鹿殃的语气中听出了些许宠溺的味道。 鹿殃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走了。” 池余觉得这才哪到哪,又开始哼哼唧唧地撒娇:“别,宝宝,再亲一会儿,刚刚也没人进来不是?” 鹿殃无语,“你是傻逼吗?非要在学校搞?” 池余也不反驳,“嗯,我是傻逼,就想在学校搞。” 鹿殃:“……” 池余余光瞥见旁边有张废弃的课桌,干脆手一撑坐了上去,冲鹿殃说:“过来嘛,宝宝。” 鹿殃走近,下半身贴靠在课桌边缘——也就是被卡在池余叉开的两腿之间。 “很想亲?”鹿殃望着他含情的眸子。 池余仰头,伸出双手搂他的脖子,拉着他稍微俯下身来,直白地说:“嗯!” “好。”鹿殃后背微弓,低下头亲他。 这个吻完全由鹿殃主导,攻势猛烈。 亲吻途中,池余有意撩起眼皮观察对方,他想看鹿殃意乱情迷的样子。 但鹿殃阖着眼眸,看起来并没有多忘情,给人的感觉更多是漠然疏离。 这让池余稍微有些失望,于是更加主动地迎合对方。 楼道间一直有人经过,脚步声稀稀拉拉。 有脚步声越来越近,声音又突然停滞不前,仿佛是停在了杂物间外。 一门之隔,一个女生问同行的人:“这个房间是干嘛的啊?” “要不我们进去看看?” 闻言,池余有点心慌意乱了,脑袋连带着上半身一齐往后撤。 而鹿殃却丝毫不慌,身子前倾,搂着池余的腰往回拉,唇瓣追随,继续用力吸吮。 意思大概是——不是你说要亲的吗?现在怕了?晚了。 女生的手好像按在了门上,稍往后推,发出声响。
第77章 好像在偷情 池余心跳惊人,搂住鹿殃脖子的手转移到他肩膀两侧,想把他推开。 可鹿殃却纹丝不动,沉醉在亲吻中,根本没有松开他的打算。 像是在进行一种强有力的报复。 ——是你选的地方,也是你非赖着不走,那就别怕被撞破。 池余心里一下一下,重重地敲起鼓点,觉得鹿殃比他还疯,早知道自己就不选这个破地方,也不色欲熏心了。 在门即将被推开之际,幸好另一个同行的女生制止了: “哎呀快走吧,杂物间有什么好看的,浪费时间。” 一阵脚步声过后,两人离开了。 池余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半晌过后,鹿殃结束了这个暧昧绵长的吻,但他的额头仍旧抵在池余额发间,并未分开。 池余后知后觉,有些难为情地说:“鹿鹿,我感觉我们好像在偷情啊。” 鹿殃稍微退开,面色平静得像一片无波无澜的湖,“知道还说。” “而且还是在学校,好刺激啊。”池余双手撑在课桌上,双腿并拢,双脚前后摇晃着。 看起来十分乖巧,像一只得了乖顺柔软的兔子,毛茸茸的,一看就很好揉。 鹿殃揉了一把他的头发,看着他的眼睛,一侧唇角略微牵起,带点痞气,“喜欢刺激?” 池余笑得一脸天真,“喜欢你。” 鹿殃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稍微侧过脸,视线锁定在角落处的一摞废书上,冷淡地“嗯”了一声。 鹿殃身量很高,挺拔削立,那身运动装被他穿出了利落的高级感。 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青春洋溢。 偏偏脸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根本没做过什么脸红心跳的事。 而池余脸上红得惊人,和对方比起来,简直像是冰火两重天。 池余觉得鹿殃永远都是那么一副冷淡的样子,仿佛可以随意拿起随意放下,随时都可以抽离。 池余不禁怀疑他刚才有没有动情。 于是他弱弱地问:“鹿殃,刚刚我们接吻,你喜欢吗?” 鹿殃仍是一副淡漠的样子,低下头抓了把自己的头发,光洁的额头顿时展露无遗,随意“嗯”了一声。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池余都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也许鹿殃根本就没回答。 明明他们刚刚激吻了一番,好像只有池余自己心脏快跳出来,而鹿殃根本没有一丝波澜。 池余略带点撒娇语气说:“鹿殃,你好冷漠啊。” 鹿殃掀起眼皮看他,“不喜欢?” 池余想了想,他的确很喜欢鹿殃冷酷的样子。 池余在想,是不是鹿殃对他越冷淡,他越喜欢? 听起来像是有受虐倾向,但对于池余来说就是如此,他喜欢鹿殃不冷不热的态度。 也许鹿殃就是针对他这种回避型依恋人格的一味良药。 于是,池余带着一抹天真烂漫,肯定回答:“喜欢,超级喜欢!” 鹿殃身体后倾,略微倚在身后的一张废弃课桌上,随意打量他,淡淡道: “不走?” 池余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还想亲。” 闻言鹿殃抬步走近,俯身凑近前面课桌上的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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