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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昀将药交给宴淮鹤,“认真”地建议道:“你要是实在忍不住,建议你自行解决。” 闫铭:“……” 宴淮鹤:“……” 祁昀口袋里的手机一震,他掏出手机瞥见来电显示,唇角扬起。 “药膏记得用。多休息,我先走了。” 门被关上,宴淮鹤拿着那管小小的药膏,觉得有点烫手,蹭到床边,“阿铭,我帮你上药?” 闫铭抄起手边一个抱枕就砸了过去,气得声音都在抖,“你以后别再碰我。” 宴淮鹤稳稳接住抱枕,想去碰闫铭露在毯子外的手,“阿铭,我我错了。” “滚开!”闫铭推开他,扯过被子把自己整个蒙住,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宴淮鹤站在床边,看着床上裹成一团的“蚕宝宝”,揉了揉眉心。 祁昀那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祁昀刚走不久,宴家便来了位不速之客。 闫晴踏进宴家客厅时,宴文柏正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喝茶。 “宴董。”闫晴微微颔首,“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宴文柏放下茶盏,摆摆手,示意她坐下,“闫小姐客气了。不知道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闫晴端起茶杯,轻转着杯沿:“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阿铭在您这儿,我刚好路过,想顺便看看他。这孩子,搬出去住之后,回家的时候越来越少,我这个做姑姑的,倒是想他了。” 宴文柏笑容不变:“闫铭那孩子确实在这儿。不过他身体有些不太舒服,淮鹤让他在房间休息。” “不舒服?”闫晴眉头微蹙,“严不严重?我去看看他。” 宴文柏抬手示意一旁的人续茶,“家庭医生来看过了,只不过是房里的一些事,休息两天就好。” 闫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宴董,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来,就是要带阿铭回家的。” 宴文柏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年轻人还是太急了,不如听听我的“建议”?” 闫晴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面上不动声色:“请讲。” “淮鹤和闫铭铭,木已成舟,外界该知道不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些风声。现在强行把他们分开,撕破脸,对两家声誉都有损。”宴文柏慢条斯理地说,“与其两败俱伤,不如换个方式,保全两家的颜面,也让他们两个如愿。” 闫晴蹙眉:“什么方式?” 宴文柏手里的茶盏轻轻放回檀木茶几上,“让淮鹤,和你联姻。” 闫晴脸上的从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眸中迅速结起寒冰:“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宴文柏目光沉沉地落在闫晴脸上,“闫铭他还太年轻,而你想要闫家,我可以帮你,这才是真正的强强联合,门当户对。” “哦?有点意思,”闫晴闻言嘴角勾起,指尖轻点在光滑的红木茶几边缘,“那我的好侄子闫铭呢?” 宴文柏很满意闫晴的反应,“至于闫铭,淮鹤一向重情,一时是分不开的。他若愿意,可以留在淮鹤身边,做个贴身的特别助理,处理些私密事务。若他不愿意淮鹤在城南云锦苑的那套顶层公寓,视野好,安保也周全,一直空着,给他住正合适,物质上,绝不会短了他分毫。” 目光与闫晴的视线在空中相撞,“年轻人嘛,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等过个一年半载,新鲜劲儿过了,外界关注自然就淡了。到时候,这段‘往事’提起来,也不过是一段无伤大雅的风流韵事,几句谈资罢了,如果你想,也可以跟淮鹤稳定下来。” 闫晴静静地听着宴文柏那番“体面周全”的安排,忽然,笑了一声,“这处理方式,确实,很体面。” 拈起面前那只瓷杯,手腕一倾,那茶水便倒入一旁垃圾桶,这茶,凉了,不喝也罢。” 宴文柏的脸色,在她倒掉那杯茶的瞬间,沉了下来,“你是忘了闫琅当年了吗?” “呵……”闫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 “您对我们家的陈年旧事,知道得可真不少,真是费心了。不过,我的家事,就不劳您这位‘外人’操心了。” 她抬起手,优雅地做了个“清零”的手势。“倒是您和我爸合作之前查清了吗?他告诉您,他在闫氏集团内部的筹码,已经被我抽空了吗?” “哦,对了,”她像是才想起来,补充道,他自己好像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意识到呢,毕竟他被闫铭困住了,也情有可原。” 宴文柏放弃了无用的掩饰,冷哼一声,“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闫晴侧过身,目光悠悠地瞥向客厅那扇通往二楼的主楼梯方向,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何必让我这个外人来转述呢?人,就在门外。宴董若真想知道答案,不如亲自问问当事人?” 宴文柏心头一沉,目光转向那扇门,门被从外推开。 宴淮鹤站在门口,身旁站着闫铭披着宴淮鹤的外套,两人径直走到闫晴身侧的沙发坐下。 宴文柏的视线在宴淮鹤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向闫铭,“你们来做什么?” 宴淮鹤从口袋掏出一个银灰色的金属U盘,推到宴文柏面前。 “爷爷,您去年力排众议,亲自抓的城南‘绿洲’新能源项目,号称投资五十个亿、稳赚不赔的那个……它三期的核心电池热管理数据,存在人为篡改,原始报告和修改痕迹,都在里面。” 宴文柏没有动,示意宴淮鹤继续。 宴淮鹤继续道:“还有,上季度董事会明确否决了与‘宏远资本’的高风险对赌,可您私下里,还是用您个人的名义,和他们签了一份标的额十二亿的抽屉协议,用的是海外一个叫‘Brixton Holdings’的空壳公司走的账。巧了,那家公司三个月前往瑞士某个私人账户,分批转了共计八千万美元。” “更巧的是,您那份关于如何逐步掏空集团海外基建业务、转移资产到离岸信托的‘未来五年规划’草案,我也恰好,有一份副本。” 闫晴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玩味,好整以暇地看着。 宴文柏盯着那个黑色U盘,忽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不愧是我宴文柏的孙子,长大了,翅膀硬了,会咬人了。” 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走吧。带着你的人,赶紧走,别在我眼前碍事。” 宴淮鹤握紧闫铭的手,沉声道:“谢谢爷爷。” 宴家的大门在身后合拢,车内,闫铭靠进宴淮鹤怀里依旧一言不发。 宴淮鹤用外套将他裹紧,掌心贴着他后腰揉按着。 “事出反常必有妖。”闫晴淡淡开口,“这么轻易就放手,不像他的风格。你U盘里那些东西,确定能拿住他?” 宴淮鹤一边调整姿势让闫铭靠得更舒服,一边道:“不能,但是足够让他焦头烂额一阵子了。” 闫铭在宴淮鹤怀里动了动,没吱声,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 闫晴透过后视镜,看着自家侄子那副全然依赖,黏糊得不行的样子,挑了挑眉。 “闫铭,”她唤了一声。 闫铭慢半拍地“嗯?”了一下,尾音带着点鼻音。 “别黏了,”闫晴语气带着点嫌弃,“什么时候回来把家里的主事权拿走?那帮老头子快烦死我了。” 闫铭沉默了几秒,伸出手,拽住了宴淮鹤胸前的布料,扯了扯,“我想吃软饭。” 宴淮鹤被揪住的地方传来细微的刺痛,眼圈红了些,手臂收紧,将人牢牢圈在怀里,“姑姑,他病了。” 闫晴“啧”了一声,“少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第51章 归期 车子驶入闫铭的私人公寓地下车库,引擎熄灭。 闫晴没下车,只是转过脸,看向后座那对“连体婴”。 “到了。我就不上去了。”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宴淮鹤。 “对了,阿铭,” 闫晴降下车窗,指尖随意搭在窗沿,补了最后一句,“你那位樊副总,最近似乎跟某位祁姓的医生,走得挺近。” 目光意有所指地掠过宴淮鹤,又落到闫铭蓦然抬起的眼眸中。 不再多言,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淡笑,便让人开车离开。 闫铭转回头,视线落在宴淮鹤脸上,没说话,但那沉静的目光里已带上了无声的审问。 宴淮鹤立刻辩解道:“这个我真不清楚,祁昀的私生活,我从来没兴趣打听。” “叮——”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清脆响起。 宴淮鹤半强制地将闫铭揽进电梯,数字一下下跳动,从B2缓缓上升。 “叮”一声,电梯到达楼层。 门一开,宴淮鹤半抱着将人带进了玄关,炙热的吻带着急切的气息落了下来。 “别管他们了,阿铭,你管管我,好不好?从早上祁昀来,到现在,我都……” 闫铭偏头躲开,抬手抵在他胸膛,“你要禁欲。” “我知道……”宴淮鹤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委屈,像只被主人训斥的大型犬,“可是阿铭,在车上你就勾我。” 闫铭被他蹭得耳根发烫,“我怎么了?我可什么都没做。” 指尖一下接一下的点着宴淮鹤的胸口,下巴指向浴室的方向,“医生建议,实在忍不住,自行解决。” 宴淮鹤被他这副“事不关己”还带着点恶劣调侃的模样气得牙痒,又舍不得真对他怎么样,只能磨着后槽牙控诉:“你没说你要灭火,可你在车上故意蹭我。” 闫铭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那是意外。不小心碰到了。” 宴淮鹤看着他,忽然就没了脾气,认命般地叹了口气,直起身,“行,意外。” 一把将人打横抱起,“那你陪我做个手工?” “想都别想。”闫铭被放在床上,抬脚抵住宴淮鹤的胸口,“自己处理。” 宴淮鹤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身走向了浴室方向。 大约二十分钟后,宴淮鹤带着一身未散尽的水汽和清凉的沐浴露味道回到卧室。 闫铭已经侧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似乎睡着了。 宴淮鹤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手里拿着药膏。 小心地掀开被子一角,看到闫铭后腰下方依旧有些明显的红痕,眼神暗了暗。 挤出药膏,在手心温热,才涂了抹上去。 药膏带着镇痛的清凉感,闫铭原本微蹙的眉头舒展开一些,但身体还是颤了一下。 “疼?”宴淮鹤立刻停手,低声问。 “……凉。”闫铭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来。 宴淮鹤松了口气,继续将药膏推开抹匀。 上完药,宴淮鹤去洗了手,回来在闫铭身边躺下,从背后将人拥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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