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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泽隐秘地喟叹一声,五指严丝合缝地反插.进去,转身。 “你叫住我,就是为了问他吗?” 明雾抿唇:“你到底做了什么?” 沈长泽用另一只手温柔地替他将凌乱的发丝拢到耳后:“他能给你的,我可以十倍、百倍、千倍地给你。” “我不是在说这个!” 沈长泽:“Klop基业不在漫都,我只是让他回他该回的地方而已。” 明雾眼睛眯起一点:“是这样?” 沈长泽不无遗憾道:“虽然我确实想做点什么,但现在是法治社会,而我只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明雾定定看了他几秒,嗤了一声,推他:“出去。” 沈长泽也不恼,顺着他的意思推开了浴室门离开。 室内重新空旷下来,不得不说被这么揉一揉确实舒服了一些,小腿肌肤上仿佛还留着和人肌肤相贴时的触感。 明雾那么坐了一会儿,重新从洗手台上下来。 他掬了捧水,再抬眼时湿漉漉水珠顺着眼睫发梢往下流。 镜子里的人面容苍白、没了敷粉后显出点病态的削瘦,嘴唇很薄,乍一看,是一副很难让人生起亲近之意的长相。 明雾伸手去触碰,指尖在镜面上洇开淡淡的水印。 “八千万。”他喃喃道,半晌不知是自嘲还是讽意地低低笑了笑。 半小时后。 明雾裹上浴衣往外走,手上随便拿着个毛巾呼啦着刚吹完的头发,一开浴室门,——! “你怎么还没走?” 沈长泽坐在他的床边椅子上,膝盖上放着平板电脑。 床边立灯从他背后打下淡淡暖黄的光,英俊凌厉的面孔竟显出几分意料之外的温情。 见他出来从平板上移开视线,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眼里浮现点淡淡的笑意。 这人笑什么? 明雾磨了磨牙,大步走到床边一掀被子:“我要睡觉了!” 刚吹过的头发蓬松炸炸着,愈发衬得小脸雪白素净。 沈长泽从善如流地起身:“好。” 明雾掀开被子躺了进去,盖得严实,只一双黑亮溜圆的眼睛露在外面,瞪着他。 “早点休息,“沈长泽单手拿着平板,俯身将明雾前额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晚安。” 明雾敷衍地嗯了声,闭眼把头偏向一边。 快走吧。 “明雾,”沈长泽却没有走,薄薄眼皮垂下:“跟我说晚安。” ?! 明雾眼睛唰地睁开:“什”么? 沈长泽撑在他的耳侧,脸上没有一点开玩笑的迹象。 神经病...神经病! 明雾抄起枕头砸向他:“滚!” 沈长泽就那么任由枕头砸到他脸上,又掉落到地上,没有丝毫移动的意向。 他气急又想抬腿去踹他,腿都还未离开床面,另一个的膝盖就强硬地压在了他的大腿上。 !明雾挣扎着要直起身,伸手想横挡,沈长泽俯身,那却像一个故意推迎的拥抱。 另一只手腕也被按在了枕边,手背上绷起用力的筋骨,很快又在角力中无力地垂落下来。 两个人距离霎时近到呼吸可闻,明雾心脏砰砰跳起来。 那种感觉,又来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懵懂急躁又不得其法,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沈长泽,牙齿咬着。 沈长泽和他对视了一会儿,伸手盖住了他的眼睛。 ? “你干什么?” 沈长泽没有动。 视线被剥夺,身体被桎梏,明雾试着动了下,毫不意外地被尽数镇压回去。 他生起气时面颊泛上一层好看的红色,连领口脖颈处的皮肤都漫上淡淡的颜色。 “晚安!晚安可以了吧!晚安!你起来!” 沈长泽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在明雾看不到的地方,缓缓低下头,在自己的手背上印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第二天明雾在天光大亮时醒来。 他看着天花板空白地思考了一会儿,记忆缓缓回笼,坐起身来。 对着枕头恨恨打了一拳。 然后面无表情地收回手,跳下床走进洗手间。 刚要拿牙刷,先被镜子里的狮子头吓了一跳。 我靠! 头发怎么炸成这样了?明雾扒拉了两下,去找抽屉里有没有发油。 “瓶瓶罐罐的都是什么...”他嘴里嘟囔着,最后拿水湿了湿抹抹总算好点。 挤上牙膏把牙刷往嘴里塞,刷了两下又觉得不对,眼睛一下睁得溜圆。 靠,怪不得昨晚沈长泽看到他从浴室出来会笑。 明雾狠狠咬了牙刷两下,被牙膏沫辣到小脸皱成一团,呸呸吐了两口。 都怪沈长泽。 他不知道第几次下了这个结论。 等到全收拾好下楼的时候已经是九点过了,明雾单手抄在兜里,表情外表都冷静完美地无懈可击。 沈长泽坐在桌前,桌面上摆着两份完整的早餐。 他是在等我吗? 朦朦胧胧中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明雾坐到桌上另一个空位,切下三明治的一角塞到嘴里。 “你不用去上班么?” 沈长泽拿起餐叉:“这就要走了。” “哦,”明雾嚼嚼嚼:“我手机呢?” 沈长泽没有回答。 他又问了一遍:“我手机呢?” 沈长泽:“你要手机做什么?” 明雾面色不愉:“把手机给我。” “最近是淡季,工作不多,你在这里休息几天。” 明雾顿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他把餐盘往前嚯地一推,面色冰冷:“我说的是答应你住在这里,不是一直不出去。” 沈长泽慢慢将餐叉放在餐盘上,平静道:“你的身体指标严重不合格,不适合再工作。” “跟你有什么关系?” 正在厨房收拾准备的佣人们眼观鼻鼻观心,再次听到了瓷器玻璃摔碎的声音。 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知道是小少爷又在发脾气了。 明雾双手抱胸坐在沙发上,面容漂亮到了有点尖锐的地步。 沈长泽还在餐桌旁的椅子上,上身质地精良的西装湿了一大片。 佣人们不敢乱看,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摔开的碎片。 大片的好扫掉,不知道是不是早有预料和准备,别墅里连处理这种细小碎片的工具都准备齐全。 佣人拿着工具各处仔仔细细吸了三遍,才松了口气,冲沈长泽点点头。 这还只是工具,单说旁边客厅和楼上走廊屋子里的地毯,几万美金一尺的天价绒毯,厚厚密密铺满了整个地板,就是怕这位小少爷着凉了磕了碰了。 说是一座傍山别墅,简直更像恶龙用无尽黄金与珍宝打造的华美洞穴,遮天蔽日庞大巨龙盘旋着,猩红竖瞳森然盯视着所有觊觎不轨的偷窃者。 沈长泽站起来,走到明雾面前半蹲下。 他和明雾身高差距十几厘米,而体型上的差距更拉大了这种视觉冲击。 即便一坐一蹲,他都比明雾隐隐还要再高一点。 明雾冷冷地瞧着他。 “你是打算软禁我吗?” 沈长泽:“你需要休息。” “我不需要你替我做决定!” 他不愿再多说,干脆利落地伸手:“把我手机给我。” “中度胃溃疡。” 明雾身形一僵。 沈长泽接着往下说:“营养不良、轻度贫血、心悸、括号不排除服用过量安眠药的可能,病人可能对咖啡因和镇静安眠药有恶性依赖倾向。” 男人面容带着极具压迫感的森冷:“把自己养成这样,还敢说要出去?” 作者有话说: 进行了一部分还没完… ps:我要解释一下这里还不算是真正的墙纸爱,只是住在一起,而且过程中沈没有任何折损小雾的人格方面的,小雾也并不是真的纯讨厌沈(参考他怎么对斯科特夏琮迈洛),他只是有点嘴硬心软才一直炸毛,本质还是没有感受到足够的爱……
第21章 沙发 “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早点干什么去了?你又凭什么管我?” 有一瞬间这几句话明雾差点脱口而出, 他的嘴唇咬的用力到发白,最后硬是生生忍住了。 因为沈长泽眼里的神情太浓烈太可怕了。 就像有一头已经苏醒的野兽,獠牙雪亮不断嗅闻到猎物鲜嫩美好的味道, 焦躁徘徊着,甚至已然弓身做好了攻击的态势。 却苦于还没找到合适的理由机会, 彻底撕下这层人皮来。 他到底想做什么?我不都已经被他关在这儿了吗。 某种小兽类的直觉让他谨慎嗅到了危险的味道,明雾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沈长泽用食指指背碰了碰他的面颊,没有再说话。 窗明几净的诊室, 桌台上的纯白百合散着幽幽的舒缓的清香, 秋子平调出以往的会诊记录, 面容温和:“沈先生, 您最近的心情怎么样?” 眼前的男人身形高大眉骨高挺,单单这么坐着都很有压迫感。 这是他接诊这位病人的第四年。 沈长泽慢慢摩挲着自己的食指指骨:“还好。” “嗯...”秋子平看着刚刚生成的这次问卷:“您近期好像情绪波动有一点大, 上次给您的药原本不应该这么快吃完的。” “是有什么人或什么事, 让您受到影响了吗?” 沉默。 好吧..秋子平眼里浮现出无奈来。 这样的病人心防太高疑心又重,是最头疼最难搞的了,但实在给的太多了。 看在钱的面子上,秋子平决定最后尝试一次。 他斟酌了下词句, 小心翼翼开口:“是您的那个'他'吗?” 沈长泽眼皮掀了掀。 猜对了。 秋子平呼了口气。 大概四年前, 这位先生找到他,说自己难以入睡, 睡着了总是梦到一个人。 梦是现实欲望的投射, 后来长久的接触看诊下来,慢慢拼凑出了一个大概事实。 很多人都有着隐秘的癖好和倾向,区别只是有的人隐藏的很好,有的人偏执极端剑走偏锋, 而更多的人则是在其中挣扎着。 这位沈先生那些无法克制的掌控欲,游走在道德边缘的行为,包括那座断断续续,建了几年的傍山别墅。 最可怕的是,他从对方的描述中隐隐约约感知到,那里是有一座装修精良奢华的地下室的。 当时秋子平心里就卧槽一声,心想我踏马不会一直在和一个犯罪预备役打交道吧。 但好在沈长泽也意识到这是不正常的,一直在比较积极地治疗干预,试图用人类社会的规则来约束自己。 一开始他还担心,但随着接触更加深入,他慢慢觉得,在这位病人的心中,应该有比自身欲望和社会规训更重要的一种情感,一直控制着他没做出过火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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