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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宇点点头，接过烂醉如泥的方明轩。 用方明宇的指纹打开大门，白宇把方明轩扶进卧室，放在床上。 方明轩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去。 白宇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对不住了，兄弟。”他低声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他开始动手，解开方明轩的衬衫扣子，脱下裤子，把人摆成一个睡觉的姿势。 然后自己脱光衣服，躺到方明轩身边，调整了一下姿态，让两人看起来像是相拥而眠。 然后便是闭上眼，等待。 董军浩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早一些。 最近新海天运营步入正轨，他不用像之前那样守到关门。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方明轩今晚有应酬，心里一直有些担心—— 应酬场合喝起酒来没数，不知道他会不会又把自己灌醉。 他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 拿出手机，没有消息。 莫非还没结束？也不知道发个信息。 他加快脚步，进了电梯。 开门的时候，他还在想，等会儿要给方明轩煮碗醒酒汤。 可门一打开，他愣住了。 玄关处，鞋柜旁边，摆着两双男鞋。 一双是方明轩的，另一双……不是他的。 他低头看，那鞋是名牌，崭新的，鞋码和他差不多。 董军浩的心跳有些失常。 他往里走，客厅的灯没开，但借着窗外的灯光，他看见地上散落着衣服。 衬衫，裤子，还有……内裤。 一路蔓延到卧室的方向。 他站在那里，血液像凝固了。 他想喊方明轩的名字，可喉咙像被堵住，发不出声。 他一步一步往里走，每一步都重得像踩在自己心上。 卧室的门虚掩着。 他推开。 灯没开，但床头的小夜灯亮着。 昏暗的光线下，床上躺着两个人。 赤裸着抱在一起，睡得很沉。 那个姿势太亲密了。 方明轩的脸埋在对方肩窝里，对方的手搭在他腰上。 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两具男人裸露的上半身。 董军浩的视线落在那个陌生人脸上。 那是一张很帅的脸。 很年轻，很精致，很阳刚。 他认识这张脸。 是白宇。 那个方明轩提过像他的人。 那个前几天跑到新海天来，在他面前搔首弄姿的人。 莫非，那竟是来示威的…… 董军浩的手扶住门框，指节凸起。 他想转身就走。 他想冲上去把那个人揪起来。 他想…… 他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卧室的灯忽然被打开了。 白宇被光线刺到，揉着眼睛坐起来。 凌乱的头发，惺忪的睡眼，赤裸的上身。 他看见门口的董军浩，愣了一下。 “哦？”他开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是你？” 董军浩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这话该我问你。你为什么在我家，睡在我的床上？” 白宇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旁边的方明轩，忽然瞪大了眼睛。 “你的床？”他像是才反应过来，左右看看这间卧室，“这……这是你家？你们……你们俩住一起？” 他没等董军浩回答，自己就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恍然大悟，又带着一丝自嘲。 “难怪。难怪方总对我这么感兴趣。我还以为是自己魅力大，原来……” 他顿了顿，目光在董军浩脸上流连，“原来是和你一个类型啊。” 他掀开被子，大大方方地坐起来。 赤裸的身体完全暴露在灯光下，大方的展示，毫无遮掩，更毫无羞耻。 “这男人啊，”他一边找衣服，一边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说专一吧，喜欢的类型倒专一；说不专一吧，好像只要差不多的人，带谁上床都一样。” 董军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白宇穿好裤子，套上衬衫，扣子也不系，敞着怀走过来。 经过董军浩身边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沉睡的方明轩。 “这方总也真是。”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有了你这么好的对象，为什么还要招惹我呢？” 他扭过头，看着董军浩，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枉费我动了真情。” 他说完，从床头拎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走。 走了两步，好似包的拉链没拉好，几张照片滑落出来，飘在地上。 照片上，都是白宇和方明轩，在健身房，咖啡厅，西餐厅等不同场合的合影。 有些角度亲昵，有些光线暧昧。 看起来，认识的时间不短，也不是一时兴起，倒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白宇低头看见，愣了一下，慌忙弯腰去捡。 但弯到一半，他又抬头看了看董军浩。 董军浩没有动，没有抢，甚至没有看那些照片。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某个虚空的地方。 白宇的手停在半空，忽然也不捡了。 他直起身，叹了口气。 “算了。”他说，“这方总竟然这么花心，算我瞎了眼。今后我再不会被他花言巧语骗了。” 他看着董军浩，目光里竟然有一丝真诚的歉意。 “不好意思，以这种方式插足了你们的感情。如果伤害了你……”他顿了顿，“我道歉。” 他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拍了拍董军浩的肩膀。 那一下很轻，却让董军浩整个人晃了晃。 “喜欢方总这样帅气多金的男人，”白宇说，“想必你早已有思想准备。你是个大气的人，应该能想开。”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佩服，又带着一丝怜悯。 “不过我做不到，也就只能佩服你了。” 他收回手，转身往外走。 敞开的衬衫在身后飘着，露出精壮的腰背。 门轻轻关上，发出“咔哒”一声。 他就这么轻飘飘地，潇洒地走了。 完全不顾留下的一片混乱！ 董军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方明轩均匀的呼吸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能听见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几张照片。 照片里，方明轩笑得很好看。 他忽然想起，方明轩也这样对他笑过。 在他第一次当众叫他“我男朋友”的时候，在他终于敢把他按在墙上亲的时候，在他站在新海天开业典礼上，远远冲他竖起大拇指的时候。 那些笑，都是假的吗？ 董军浩慢慢蹲下来，捡起一张照片。 照片里，白宇贴着方明轩的耳朵说话，方明轩微微侧头，像是在听，又像是在躲。 他不知道该信什么了。 身后，方明轩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继续睡去。 董军浩攥着照片的手，微微发抖。
第87章 得逞？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光带。 方明轩睁开眼，太阳穴还隐隐作痛。 他揉着脑袋坐起来，发现屋里收拾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杯水和两片解酒药。 他端起水杯喝了几口，听见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董军浩正在做早餐。 平底锅里煎蛋滋滋作响，吐司机弹出烤好的面包，咖啡机咕噜咕噜冒着热气。 他穿着家居服，腰上系着围裙，动作熟练又专注。 方明轩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个背影，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醒了？”董军浩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翻煎蛋。 方明轩走过去，从后面搂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撒娇：“昨天又喝多了……是不是你照顾我一晚上？” 董军浩的身体僵了一瞬。 只是一瞬，但方明轩感觉到了。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董军浩继续翻着煎蛋，声音听不出情绪，“快洗漱去吧，马上好了。” 方明轩没动，反而把他搂得更紧了些，嘴唇贴着他的后颈蹭了蹭：“昨天我说什么胡话惹你不高兴了？我可以现在补偿一下……” 他的手不老实地探进围裙下面，摸到那结实的腹肌，正要继续往下—— 董军浩轻轻按住他的手，把他推开。 “别闹了。”他把煎蛋盛出来，语气平淡，“时间不早了，快去洗手吃饭。” 方明轩愣了一下。 他看着董军浩把煎蛋端上餐桌，又去倒咖啡，全程没有看他。 那个人的侧脸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有，可那平静本身就不对劲——太刻意了。 “军浩。”他走过去，想拉住他的手。 “快去。”董军浩已经把筷子摆好，“再不吃凉了。” 方明轩看着他，没再追问。 但他心里那个疙瘩，已经系上了。 去公司的路上，方明轩给司机小王打了个电话。 “昨天是你送我回家的？” “不是啊方总。”小王的声音有些紧张，“昨晚我去送客户了。是大方总跟我说，您安排我去送客户，他自己送您回家。” 方明轩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我哥？” “对，大方总亲自交代的。怎么了方总，有什么问题吗？” 方明轩沉默了两秒。 “小王，你记住。”他的声音沉下来，“你是我的专职司机。今后没有我亲口安排，不能听任何人的安排——不管那个人是谁。” 小王愣了一下，立刻应道：“明白了方总，我一定注意。是……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方明轩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不过具体是什么，我现在还不知道。” 挂了电话，他使劲揉了揉太阳穴。 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完全想不起来。喝酒，敬酒，再喝酒，再敬酒——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他是怎么回家的？ 谁送他回去的？ 回去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董军浩今天早上的反常，他哥突然插手送他回家…… 这两件事之间，一定有联系。 他想立刻打电话给方明宇质问，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又停住了。 问什么？问他昨晚为什么安排人送自己回家？ 方明宇肯定会说“好心帮忙”。 问他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 没有任何证据，那家伙一定会装无辜，说不定还要反咬一口说自己疑心重。 方明轩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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