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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尝。” 沈确放下电脑，拿起叉子。他先尝了一块鸭肉，细细咀嚼。 “怎么样？”林宴舟问。 “皮很脆。”沈确说，“肉很嫩。梅子酱的酸甜平衡得很好，解腻。” “还有呢？” 沈确想了想。 “还有……我想吃第二块。” 林宴舟笑了。这就是最好的评价。 “那中午留下来吃饭？” “好。” 上午剩下的时间里，林宴舟又试了几道新菜。沈确一直在旁边，偶尔给出意见，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看着。 中午吃饭时，后厨的人都知道沈确在，气氛有点拘谨。林宴舟干脆让小李把饭菜端到小办公室，两人单独吃。 “下午我让周谨陪你去供应商那里。”沈确说，“我三点有个会，走不开。” “不用麻烦周助理。” “不麻烦。”沈确说，“那个供应商和王振也有合作，周谨去能镇住场子。” 林宴舟看着他。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查过。”沈确说得理所当然，“既然要合作，就要了解对方的背景。” “那你还知道什么？” 沈确放下筷子。 “知道他们去年因为以次充好被罚过款，知道他们老板喜欢打麻将，知道他儿子在国外读书需要钱。”他顿了顿，“也知道他们现在资金链紧张，急需我们这样的大客户。” 林宴舟沉默了。这就是沈确的世界，凡事都要调查清楚，掌握主动权。 “你觉得能谈成吗？”他问。 “能。”沈确说，“只要你坚持两个条件：第一，食材质量必须达到你的标准；第二，价格要比给王振的低百分之十。” “他们会答应？” “会。”沈确说，“因为他们没得选。” 吃完饭，沈确去公司。周谨准时来接林宴舟去供应商那里。 谈判比想象中顺利。对方果然如沈确所说，急需订单，在质量和价格上都做了让步。合同当场就签了。 回程车上，周谨说：“林先生，沈总交代，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帮您建立一套供应商评估体系。” 林宴舟想了想。 “暂时不用，但谢谢你。” “不客气。”周谨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沈总很在乎您。” 这话周谨说过不止一次，但这次林宴舟听出了不同的意味。 “周助理，你跟了沈确多久了？” “五年零三个月。” “那你看过他……谈恋爱吗？” 周谨笑了。 “没有。您是第一个。” 林宴舟有点意外。 “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周谨说，“沈总以前的生活里只有工作。直到遇见您。” 林宴舟看向窗外。夕阳西下，整座城市镀上一层金色。 “周助理。” “嗯？” “你觉得沈确变了吗？” 周谨沉默了一会儿。 “变了。”他说，“变得更像人了。” 这个回答很直接，但林宴舟听懂了。 晚上七点，林宴舟参加品鉴会。这是江城餐饮界的月度活动，几家知名餐厅会推出新菜品供同行品鉴。 林宴舟带去了那道法式烤鸭配梅子酱。菜品一上桌就引起了关注，很快被分食一空。 品鉴间隙，陈明远走了过来。 “林大厨，菜做得不错。”他笑着说，“不过融合菜不好做啊，既要保留传统，又要创新。年轻人有想法是好的，但要把握好度。” 这话听着像夸奖，实则暗藏机锋。 林宴舟面不改色。 “谢谢陈会长指点。不过我做的不是融合菜，是创新菜。传统和创新的平衡，我心里有数。” 陈明远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笑容。 “那就好。对了，听说你的分店快开业了？王振那边的店也在加紧装修，到时候两家对垒，可有看头了。” “公平竞争，对食客是好事。”林宴舟说。 “说得对。”陈明远点点头，“那我就期待林大厨的表现了。” 他离开后，陆羽走了过来。 “宴舟，小心点。陈明远和王振在圈子里放话，说你的分店开不过三个月。” “让他们说去。”林宴舟说，“菜好不好吃，食客说了算。” 陆羽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认准了就不回头。” “你不也是？” 两人相视而笑。 品鉴会结束已经九点。林宴舟走出会场，看到沈确的车停在路边。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沈确发动车子，“累吗？” “有点。”林宴舟靠在座椅上，“但值得。烤鸭很受欢迎。” “我知道。”沈确说，“周谨给我发了现场照片。” 林宴舟转头看他。 “你让人监视我？” “不是监视。”沈确说，“是保护。陈明远和王振都在，我不放心。” 林宴舟没说话。他知道沈确是为他好，但这种被全方位保护的感觉，还是有点……不习惯。 “沈确。” “嗯？” “你不用这样。”林宴舟说，“我能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沈确说，“但我想保护你。” 车开回公寓。电梯里，沈确突然说：“林宴舟，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下周我要出差，去北京，三天。” 林宴舟心里一空。这好像是他们确定关系后，第一次要分开这么久。 “去做什么？” “谈个项目。”沈确说，“本来可以让副总去，但这个项目很重要，我必须亲自去。” “什么时候走？” “周一早上。” “什么时候回来？” “周四晚上。” 电梯到了。两人走出电梯，沈确开门。 “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住公寓还是回餐厅那边？”沈确问。 “住公寓吧。”林宴舟说，“这里离餐厅近。” “好。”沈确说，“那我让周谨每天过来看看。” “不用。”林宴舟说，“我自己可以。” “不行。”沈确语气坚决，“你刚发情期过，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而且临时标记的效果会随着时间减弱，我不在的期间，你需要有人照应。” 林宴舟看着他，突然笑了。 “沈确，你这样好像家长。” “我是认真的。”沈确说，“我不想你再出事。” 林宴舟心里一暖。他走过去，抱住沈确。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他说，“我保证。” 沈确回抱住他。 “这可是你说的。” “嗯。”林宴舟抬起头，“我还有一个保证。” “什么？” “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汇报吃了什么，做了什么。”林宴舟说，“所以你别担心。” 沈确看着他，眼神温柔。 “好。” 两人就这样在玄关拥抱了很久。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灯火璀璨。 “沈确。”林宴舟突然说。 “嗯？” “等你回来，我做早餐给你吃。”他说，“比今天早上的蛋卷更好吃的早餐。” 沈确笑了。 “那我等着。” 这是一个简单的承诺， 关于早餐， 关于等待， 关于归来。
第19章 佛跳墙 沈确出差的第一天，林宴舟早上六点就醒了。 公寓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他伸手摸了摸旁边空着的床位，枕头上还残留着雪松的气息，但已经很淡了。 林宴舟起床，走进厨房。冰箱上贴着一张便签，是沈确临走前留下的：“记得吃早餐。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他笑了笑，撕下便签收好。然后开始准备早餐——简单的煎蛋和烤面包，配一杯红茶。 一个人吃饭感觉有点空。林宴舟打开电视，让新闻的声音填满房间。但心思不在电视上，他时不时看手机，等沈确的消息。 七点半，手机终于响了。 “到了。”沈确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背景有点嘈杂，“刚下飞机。” “顺利吗？”林宴舟问。 “顺利。”沈确说，“你呢？吃早餐了吗？” “正在吃。”林宴舟看了眼盘子里快凉掉的煎蛋，“你那边天气怎么样？” “比江城冷，十度左右。”沈确停顿了一下，“我想你了。” 这话说得突然，林宴舟耳根一热。 “才分开几个小时。” “几个小时也想。”沈确说得很直接，“晚上再给你打电话。” “好。” 挂了电话，林宴舟感觉心里踏实了些。他快速吃完早餐，收拾好碗筷，准备去餐厅。 上午的餐厅很忙碌。林宴舟在后厨准备今天的特色菜——佛跳墙。这道菜工序复杂，需要提前两天准备。各种海鲜干货要分别泡发，高汤要慢炖八个小时。 林宴舟正在处理鲍鱼时，小李凑过来。 “师兄，外面有人找你。” “谁？” “不认识，一个男的，三十多岁，说姓徐。”小李压低声音，“看起来挺有气质的，但眼神有点……说不清楚。” 林宴舟皱眉。姓徐？他认识的人里姓徐的不多。 他擦擦手走出去。餐厅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穿着深蓝色西装，正在看菜单。从侧脸看，有点熟悉。 林宴舟走近，那人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林宴舟脚步顿住了。 “徐朗？” 男人笑了，站起身：“宴舟，好久不见。” 徐朗。林宴舟的前男友，也是他的……第一个Alpha。三年前分手，之后再没联系过。 “你怎么来了？”林宴舟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尽量平静。 “来江城出差。”徐朗打量着他，“听说你开了餐厅，还拿了米其林一星，就过来看看。混得不错啊。” “还行。”林宴舟说，“你呢？还在上海？” “嗯，还在那家酒店，现在是行政总厨了。”徐朗端起茶杯，“说起来，还得感谢你当年的建议。要不是你坚持让我去那家酒店面试，我可能现在还在小餐厅里打转。” “那是你自己的能力。” 徐朗笑了笑，没接话。他环顾餐厅，目光最后落在林宴舟身上。 “你变了很多。” “是吗？” “嗯。”徐朗说，“比以前更……沉稳了。也更有魅力了。” 这话说得暧昧，林宴舟皱了皱眉。 “徐朗，如果你是来吃饭的，我欢迎。如果是来说这些的，那就没必要了。” “别这么冷淡。”徐朗还是笑着，“好歹我们好过一场。而且，我这次来确实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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