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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驰却不依不饶，托着下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笑意。 “你说你三十四了吧，”他慢悠悠地开口，“怎么还没个正经对象？” 沈澜山的筷子顿了一下。 “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陆驰往前凑了凑，“你要是一直单着，那我岂不是有机会？” 沈澜山抬起眼，看着他。 “干脆和我试试吧。”陆驰笑嘻嘻地说，“我虽然长得年轻张扬，可内心专一纯情，保证你满意。” “你真会夸自己。”他说。 “实话而已。”陆驰一点不脸红，“你也不错啊，保养得好，工作也不错，除了脾气差了点，嘴毒了点，爱使唤人了点，其他都挺好的。” 沈澜山深吸一口气。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决定不再理他。 陆驰却不死心。 “喂，”他又凑近了一点，“你真不喜欢我这样的？” 沈澜山头也不抬。 “是啊。” 陆驰愣了一下，实在想不通自己败在哪？ “行吧，”他说，靠回椅背上，“那你继续单着吧。” 沈澜山没说话，只是继续吃饭。 —— 车子驶进小镇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窄窄的街道两旁是些老房子，红砖墙，木头窗，偶尔有几家亮着灯的店铺。远处传来狗叫声，还有谁家在放鞭炮的零星响声。 陆驰放慢车速，看着窗外。 “这地方挺安静的。”他说。 沈澜山靠在副驾驶，没说话。 陆驰看了他一眼。 从服务区那顿饭之后，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沈澜山要么闭着眼睛睡觉，要么看着窗外发呆，就是不看他。 陆驰心里憋得慌，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车子停在一栋老式居民楼前。五层楼，没有电梯，外墙的瓷砖有些已经剥落了。 陆驰熄了火，转头看沈澜山。 “到了？” “嗯。” 沈澜山推开车门，慢慢下了车。 他的腰好了很多，但动作还是有点僵。 陆驰绕到后备箱拿行李，一边拿一边问：“到时候我怎么介绍自己？” 沈澜山扶着车站着，看着他。 “助理。” 陆驰的动作顿了一下。 “行。”他说。 —— 沈澜山的家在四楼。 楼梯很窄，灯光昏暗，墙上贴满了小广告。沈澜山扶着扶手慢慢往上走，陆驰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 走到三楼的时候，就听见楼上传来说话声和炒菜的香味。 “妈。”沈澜山喊了一声。 门立刻打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看见沈澜山，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澜山回来啦！”她伸手就要拉他，又看见他身后的陆驰，愣了一下，“这是谁呀？” 沈澜山侧身让了让。 “助理，”他说，“过年没地方去，就一起来了。” 沈母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立刻堆起笑。 “哎呀，快进来快进来！”她一把把陆驰拉进来，“别客气啊，就当自己家！” 陆驰被拽进屋，手里还拎着行李，脸上挂着笑。 “阿姨好，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沈母把他按在沙发上，又转身去倒茶，“澜山也是的，有同事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准备。” 陆驰笑着接话：“阿姨别忙了，我们自己来就行。” 沈母不听，硬是把茶塞到他手里，然后在他旁边坐下，笑眯眯地看着他。 “小伙子多大了？叫什么呀？” “陆驰，二十一了。” “二十一？”沈母上下打量他，“长得真精神！在澜山那儿工作多久了？” “没多久，”陆驰笑着说，“刚去。” 沈母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 “小陆啊，阿姨问你个事儿。” 陆驰也凑过去一点。 “澜山他……有对象没有？” 陆驰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阳台的方向。沈澜山正站在那儿，和一个年轻男人说话。 他收回目光，对沈母笑了笑。 “没有。” 沈母叹了口气。 “这孩子，三十四了，一点都不着急。”她摇摇头，“今年说什么也得给他找个媳妇儿，不能再拖了。” 陆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只是配合地笑着点点头。 —— 阳台上。 “哥，你腰怎么了？”表弟沈逸看着沈澜山扶着腰的动作，有点担心，“不舒服？” “没事，扭了一下。”沈澜山靠在栏杆上，“快好了。” 沈逸点点头，又聊了几句家常。 陆驰从屋里走出来。 他没看沈澜山，直接走到沈逸面前，笑着伸出手。 “你好，我叫陆驰，是沈律的助理。” 沈逸愣了一下，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沈逸，表弟。” 陆驰握着他的手，没急着松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表弟长得真帅啊，”他笑着说，“一表人才的。” 沈逸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抽回手，笑了笑。 “谢谢。” 陆驰往他身边凑了凑。 “我刚来这个镇子，对哪儿都不熟，”他说，“你能不能带我出去转转？看看风景？” 沈逸愣了一下，看向沈澜山。 沈澜山靠在栏杆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逸有点尴尬，但也不好拒绝。 “那……行吧，”他说，“哥，我先带他出去转转？” 沈澜山点点头，没说话。 陆驰跟着沈逸往外走，走到沈澜山身边的时候，一眼都没看他。 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沈澜山站在阳台上，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过了很久，才慢慢转身往厨房走。 沈母正在厨房里忙活，看见他进来，笑着说：“小陆那孩子挺不错的，嘴甜，会来事。” 沈澜山没说话，只是拿起一根葱，开始摘。 “那个小逸也是，长得越来越好了。” 沈澜山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摘葱。 厨房里只剩下炒菜的声音。 第19章 厨房插曲 沈澜山也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 菜刀落在案板上，咚咚咚的，一下比一下用力，旁边的葱段被切得参差不齐，有几段直接飞出去了。 客厅里热闹得很。 七大姑八大姨都来了，围着沈母问东问西，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沈逸被几个阿姨拉着问有没有对象，笑得一脸尴尬。 沈澜山听着那些声音，手上的刀又重了几分。 “切这么用力，菜板跟你有仇？” 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澜山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 陆驰走进厨房，在他旁边站定，笑眯眯地看着他。 “怎么，不高兴了？” 沈澜山头也不回，继续切菜。 “没有。” “没有？”陆驰往他身边凑了凑，“那你脸拉这么长？” 沈澜山深吸一口气。 他把刀放下，转过身，看着陆驰。 客厅里嘈杂的声音还在继续，但厨房里突然安静下来。 “你不用故意那样。”沈澜山说，声音压得很低。 陆驰愣了一下。 “故意哪样？” 沈澜山盯着他，没说话。 陆驰看着他，心里美滋滋。 “你吃醋了？” 沈澜山气笑了。 “自作多情。” 陆驰笑得更欢了。 他没再说什么，而是直接伸出手，探进沈澜山的衣服下摆。 沈澜山往后一躲，腰撞在灶台上，眉头皱了一下。 “别动，”陆驰的手已经摸到他腰上，“我看看护腰。” 他的手在护腰边缘按了按，调整了一下位置，又紧了紧魔术贴。 沈澜山被他摆弄着，想反抗又怕被外面听见，只能咬着牙任他弄。 “好了。”陆驰收回手，拍了拍他的腰，“这样舒服点。” 沈澜山瞪着他。 “我说了，别动手动脚的。” 陆驰笑着看他。 “行，”他说，“那晚上疼了，你别叫我。” 沈澜山深吸一口气。 他转身想继续切菜，却被陆驰一把按住肩膀。 “干嘛？” “你靠着歇会儿。”陆驰把他往旁边推了推，自己拿起菜刀，“我来切。” “你会？” “不会，”陆驰理所当然地说，“但比你把菜板剁碎了强。” 沈澜山靠在冰箱上，看着他。 陆驰切菜的姿势很不专业，刀拿得高，下刀慢，但居然切得还挺整齐。 他盯着那颗毛茸茸的后脑勺，心里的烦躁忽然散了一点。 但下一秒，那只手又伸过来，揉了揉他的脑袋。 沈澜山偏开头。 “注意分寸。” 陆驰收回手，笑着看他。 “我就不。” 然后他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在厨房里格外响亮。 沈澜山愣住了。 他捂着被亲的地方，瞪着陆驰。 陆驰已经转回去继续切菜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沈澜山站在那儿，心跳乱了几拍。 他想骂人，想动手，想把这人赶出去。 但他只是站在那儿，捂着那张发烫的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恶心。 一定是恶心。 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越想越烦，沈澜山一把攥住陆驰的手腕，把人往厨房外拖。 陆驰被拽得踉跄了一步，却还嬉皮笑脸地撅起嘴，往他脸上凑。 “干嘛？刚才没亲够？” 沈澜山的眼神像淬了冰。 “你敢再碰我一下试试。” 陆驰当然不敢。 不是怕他打人，是怕他腰疼。 他被沈澜山拖着往外走，顺着那股力道，不敢挣，不敢停，只能被拽着穿过厨房门口，一路踉跄着往客厅方向去。 两个人拉拉扯扯的动静太大。 客厅里七大姑八大姨的笑声戛然而止。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沈澜山的脚步顿住。 陆驰也顿住。 空气凝固了两秒。 然后沈澜山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得体礼貌的笑容。 “我来做菜就行，”他笑着说，语气温和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你是客人，坐着等吃就行。” 陆驰看着他变脸的速度，心里快笑疯了。 他也笑起来，配合地点点头。 “行，那辛苦沈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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