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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澜山没说话，只是脸上有点发烫。 “起不来？”陆驰问。 沈澜山没理他。 陆驰绕到他面前，弯下腰，手托住他的屁股。 “你！！” “托着你，”陆驰理直气壮地说，“这样能起来。” 沈澜山的脸更烫了。 但他确实起不来。 他只能扶着陆驰的肩膀，借着他的力，慢慢站起来。 站起来的那一刻，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走姿别扭得要命。 陆驰憋着笑，帮他把羽绒服穿好，拉链拉上，又蹲下去把鞋给他套上。 “行了？” 沈澜山点点头。 陆驰把他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扶着他往外走。 打开卧室门的那一刻，沈澜山的腰背立刻挺直了，脸上那点狼狈的表情收得干干净净。 客厅里，沈母和几个亲戚还在聊天，看见他们出来，立刻站起来。 “哎呀，怎么样？烧得厉害吗？” 沈澜山还没开口，陆驰就笑着接了话。 “没事阿姨，不严重，就是有点低烧。我带他去医院看看，开点药就行。” 沈母一脸担心：“那得赶紧去，冬季流感可严重了，马虎不得。” “放心吧阿姨，”陆驰扶着沈澜山往外走，“我开车去，很快的。” “路上慢点啊！” “好嘞！” 门关上。 楼梯间的灯还是那么暗。 沈澜山站在门口，看着往下延伸的楼梯，脸色有点白。 陆驰看着他。 “走不动？” 沈澜山没说话。 他只是扶着扶手，慢慢往下迈了一步。 那一步迈出去，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陆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那个别扭的走姿，看着他每一步都像在受刑，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他回头看了一眼。 四楼的门还开着一条缝，沈母正站在门口望着这边。 沈澜山也看见了。 他没说话，只是咬着牙，又往下迈了一步。 两步。 三步。 走到三楼转角的时候，他的额头已经渗出汗来。 陆驰往前迈了一步，一把把他抱住。 沈澜山愣了一下。 “你！” “好了，”陆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点心疼，“抱你下去。” 沈澜山被他抱在怀里，整个人悬空。 “放我下来。” “不放。”陆驰抱着他往下走，“再走几步你明天就不用起床了。” 沈澜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只是靠在他怀里，任他抱着，一步一步往下走。 楼梯间的灯昏黄昏黄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一楼的时候，沈澜山开口，声音闷闷的。 “……疼死了。” 陆驰低头看了他一眼。 他靠在自己怀里，脸埋着，看不见表情，陆驰又心疼又好笑。 “好好好，”他说，“都怪我，行了吧？” 沈澜山没说话。 陆驰抱着他走出单元门，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第23章 我好像恋爱了 酒店的房间暖气开得很足。 陆驰把沈澜山轻轻放在床上，转身去翻刚从药店买回来的袋子。 塑料袋窸窸窣窣地响，几盒药膏被拿出来，他仔细看着说明书，挑了一支。 “这个，”他晃了晃那支药膏，“消肿的，涂上明天能好点。” 沈澜山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没说话。心里一想到等下要干什么，想死的心都快有了。 陆驰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裤子脱了。” 沈澜山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自己来。” “你自己来？”陆驰笑了，“你手够得着？” 沈澜山没说话。 陆驰等了两秒，看他不动，叹了口气。 “行行行，你自己来，我看着你够。” 沈澜山深吸一口气，慢慢伸手去够自己的裤子。 刚动一下，眉头就皱起来。 再动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 陆驰看着他那个样子，憋着笑，伸手帮他把裤子往下拉了一点。 “行了行了，别逞强了。” 沈澜山的脸埋在枕头里，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陆驰挤了点药膏在手上，抹开，轻轻覆上去。 “嘶……轻点啊！”沈澜山抓着床单，手指用力得骨节发白，恨不得起来给这人一拳。 “疼？”陆驰的手顿了一下。 “……你说呢。” 陆驰笑了，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 “忍一下，马上好。” 沈澜山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陆驰的手指很轻，一下一下，把药膏慢慢推开。 他的目光落在沈澜山身上，看着那一片泛红的皮肤，看着那些暧昧的痕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满足，心疼，还有点说不清的占有欲。 “别看。”沈澜山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 陆驰愣了一下。 “什么？” “别看。”沈澜山的声音更低了，“转过去。” “沈澜山，”他说，语气里带着笑，“你三十四了，害羞什么？” 沈澜山猛地转过头，瞪着他。 那眼神里又羞又恼，“你他妈。” “好好好，”陆驰赶紧举手投降，“我不说了，不说了。” 他低下头，继续涂药，但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 沈澜山瞪了他一会儿，又转回去，把脸埋进枕头里。 该死。 涂完药，陆驰把药膏放到一边，去洗手间洗了手。 回来的时候，沈澜山还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陆驰在他旁边躺下，侧过身，看着他。 “还疼吗？” 沈澜山没说话。 陆驰伸出手，轻轻把他揽进怀里。 沈澜山没有推开。 陆驰把下巴抵在他头顶，闻着他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你知道吗，”他说，声音很轻，“我特别高兴。” 沈澜山没动。 “高兴什么？” “高兴你那天没推开我。” 沈澜山沉默了一会儿。 “我是疯了。”他说，声音闷闷的。 陆驰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疯就疯吧，”他说，“反正我也不正常。” 沈澜山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的手抬起来，轻轻搭在陆驰腰上。 陆驰低头，在他发顶吻了一下。 “睡吧。” 李铭泽那边，这几天可谓是过得生不如死。 律协的调查还没结束，几个大客户的解约让他损失惨重，老婆带着孩子回了娘家，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他一个人住在那栋空荡荡的别墅里，每天对着满屋子的酒瓶发呆。 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喂。” “李哥，有发现。” 李铭泽的眉头动了动。 “说。” 对面那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兴奋：“昨晚我跟到那小子老家了。你猜怎么着？” “别卖关子。” “他跟一个男的，开房了！” 李铭泽瞬间来了兴致。 “什么？” “真的！”那人说，“我亲眼看见的，两个人进的酒店，那个男的扶着他，动作可亲密了。我拍了照片，一会儿发给你。” 李铭泽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一点。 “男的？什么样的男的？” “挺年轻的，二十出头吧，长得不错。两个人搂搂抱抱的，他走路姿势还怪怪的，像是……” 那人没说完，但李铭泽已经懂了。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小抿了一口。 “多拍点，”他说，“拍清楚点，最好是那种能看出来关系的。” “放心吧李哥，我盯着呢。” 电话挂断。 李铭泽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阳光，慢慢笑出声来。 沈澜山。 你让我身败名裂，让我妻离子散，让我过年都过不安生。 现在，轮到我了。 —— 酒店里，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已经十点多了。 沈澜山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动了动，整个人都僵僵的，腰酸，屁股疼，浑身都像被碾过一遍。 手机还在震。 他伸手去够，够不到。 “嗯……”身后传来一个含糊的声音，陆驰把他往怀里搂了搂，脸埋在他后颈上，“别动……” “手机。”沈澜山的声音有点哑。 陆驰不情不愿地松开一点，伸手帮他把手机够过来。 沈澜山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三十七个未接来电。 一百多条消息。 全是沈母的。 他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喂，妈……” “澜山你没事吧？！怎么不接电话？！医院怎么说？！是不是很严重？！” 沈母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又快又急。 沈澜山揉了揉眉心。 “没事，就是普通感冒，开了药，睡了一觉就好了。下午就回去。” “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 沈母又念叨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沈澜山把手机放下，呼出一口气。 刚想坐起来，身后那个人又缠上来了。 陆驰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腿也搭上来，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把他缠得死死的。 “再睡会儿……”他的声音含糊不清，脸往他肩膀上蹭。 沈澜山被他蹭得有点痒。 “松手，我去洗澡。” “不松。” 陆驰不仅没松，还往前凑了凑，嘴唇贴上他的后颈，亲了一下。 又一下。 “你——” 话音未落，陆驰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了。 从腰侧往上摸，隔着酒店的浴袍，手指若有若无地蹭过皮肤。 沈澜山抓住他的手。 “别闹。” 陆驰笑了。 他抬起头，凑过去亲他的嘴角。 “昨晚可不是这样的。” 沈澜山的脸烫了一下。 他转过头，想说什么，被陆驰吻住了。 一个漫长的、黏腻的吻。 吻完，陆驰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笑意。 “还洗吗？” 沈澜山盯着他一脸烦躁。 “……洗。” 他推开陆驰，撑着床慢慢坐起来。 陆驰靠在床头，看着他那个别扭的姿势，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慢点，别摔了。” 沈澜山没理他，扶着腰慢慢往浴室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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