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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澜山的眉头皱起来。 “他跟着干嘛？”陆驰问。 “不知道。”沈澜山的声音淡淡的，“可能是黑料放多了，心里不爽。” 陆驰看了他一眼。 他从后视镜里看见那辆车又逼近了一点，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 “坐稳。” 他一脚油门，车子提速，汇入快车道。 后面的车也提速了，咬得很紧。 沈澜山的手下意识抓住扶手。 李铭泽那个人他太了解了。表面笑眯眯的，背地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今天那些黑料够他喝一壶的，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能干什么？”陆驰问。 “不知道。”沈澜山的声音依旧很淡，“撞上来也不一定。” 话音刚落，后面的车果然又逼近了一点，车头几乎要贴上他们的车尾。 陆驰骂了一声，方向盘一打，变道。 后面的车也变道。 陆驰再变，后面的车再跟。 深夜的街道上，两辆车一前一后，追逐着穿过几个路口。 沈澜山的手抓着扶手，指节发白。他的腰在这颠簸中开始隐隐作痛，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陆驰看了一眼后视镜，又看了一眼他。 他看见他苍白的脸色，看见他抓着扶手的手，看见他绷紧的身体。 他的心里忽然揪了一下。 “座椅调一下。”他说。 沈澜山没反应过来：“什么？” 下一秒，座椅快速向后倒下去。 沈澜山整个人往后一仰，腰上的压力一下子减轻了。他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别紧张。”陆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难得的认真，“扶稳，有我呢。” 沈澜山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 骨节分明，温热有力。 他张了张嘴，话都到嘴边了，又咽回去了。 “腰自己护着。”陆驰又说，“别让我分心。” 沈澜山沉默了一秒，另一只手按上自己的腰，护着。 陆驰这才收回目光，专心开车。 后面的车还在追，但陆驰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车子在车流里灵活穿梭，几个弯道过去，一个红灯拦住，后面的车终于被甩开了。 陆驰没停，又开了两条街，拐进一条小路，才慢慢停下来。 他熄了火，转头看向沈澜山。 “还行吗？” 沈澜山靠在躺倒的座椅上，脸色比刚才更白了，额角的汗打湿了头发。他的手还按在腰上，指节用力，呼吸有点急。 “还行。”他说，声音很轻。 陆驰盯着他看了两秒，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他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门，探身进去。 “来，慢慢起来。” 他的手托住沈澜山的腰，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一点一点把他扶起来。沈澜山靠在他身上，呼吸有点重，但没有拒绝。 陆驰把他扶出车，扶到路边。 路上很安静，偶尔有车经过。不远处有一个出租车站点，亮着灯。 “打车回去。”陆驰说，“安全起见。” 沈澜山没说话，只是靠在他身上，任他扶着往那边走。 拦到出租车的时候，陆驰先拉开后座的门，扶着沈澜山坐进去，然后自己从另一边上车。 “师傅，开慢点。” 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点点头，慢慢启动车子。 车里安静下来。 沈澜山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车厢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但他的身体还是有点僵。 陆驰看了他一眼，往他那边挪了挪，伸出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靠着我。”他说，语气难得的软，“这样舒服点。” 沈澜山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陆驰没看他，眼睛看着前方，但手臂稳稳地揽着他。 沈澜山沉默了两秒，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不是他想靠。 是条件有限，这样靠着确实舒服点。 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陆驰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嘴角微微动了动。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收得更紧了一点，护着他的腰。 车子慢慢开着，穿过夜晚的街道，往家的方向去。 第13章 你脸红的样子，真的还挺可爱 沈澜山撑着腰走进家门的时候，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从出租车到电梯那段路不长，但他走得满头是汗。腰上的酸胀一阵一阵涌上来，像有人在里面拧麻花。 他扶着玄关的柜子站稳，闭着眼睛喘气。 身后，陆驰跟进来，关上门。 “站着干嘛？”沈澜山头也不回，“脱衣服。” 陆驰走过去，帮他把羽绒服脱下来。沈澜山的胳膊慢慢从袖子里抽出来，动作慢得像放慢镜头。 羽绒服脱掉，陆驰挂好，回过头看他。 沈澜山还站在那儿，一只手撑着柜子，另一只手扶着腰。他低着头，看不见表情，只能看见后颈的线条，还有微微起伏的肩膀。 陆驰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难受了？” 沈澜山头也没抬：“只是累了，烦。” 陆驰“哦”了一声。 他站了两秒，转身去拿居家服。 回来的时候，沈澜山已经挪到沙发边，慢慢坐下去。他靠在那儿，闭着眼睛，眉头皱着。 陆驰蹲下来，把居家服放在一边，先帮他解腰带。 沈澜山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陆驰低着头，动作很轻。腰带解开，裤子拉链拉开，他托着沈澜山的腰，帮他把外裤脱下来。 然后是上衣。 沈澜山的身体被扶起来一点，陆驰把毛衣从他头上脱下来，又帮他把居家服套上。 套到一半，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居家服里面还没穿别的。 沈澜山的身材就这么展现在他眼前。 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男，是薄薄的一层肌肉，线条流畅，紧致有力。锁骨突出，肩膀的弧度好看，腰侧因为护腰勒着，勒出一点痕迹。 皮肤很白，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陆驰的手停在那儿，目光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沈澜山睁开眼，看着他。 那眼神冷冷的，带着点嫌弃。 “看够了？” 陆驰被抓个正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也没躲，也没不好意思，就那么笑着看着沈澜山。 “没看够。”他说，语气理直气壮的。 沈澜山的眉头皱起来。 “我直男。”他说，一字一顿，“不喜欢男的。” 陆驰的笑容更深了。 他也不藏着掖着了，索性不要脸了。 他往前凑了凑，几乎是贴着沈澜山的身体，笑嘻嘻地说：“我知道啊。” 沈澜山往后躲了躲，但腰疼动不了，只能任他凑近。 “你干嘛？” “不干嘛。”陆驰笑得更欢了，“就是突然发现，你身材挺好的。” 沈澜山深吸一口气。 “滚。” “不滚。” 陆驰干脆整个人往他身上贴，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你现在是伤员，”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笑，“弱得很，打不过我。” 沈澜山气死了。 他活了三十四年，从没被人这么调戏过。 “陆驰。” “嗯？” “你给我等着。” “等着什么？” “等我好了——” “好了揍我？”陆驰接过话，笑出声，“知道知道，你说了八百遍了。” 沈澜山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陆驰趁他愣神的功夫，脑袋又往他颈窝里蹭了蹭。 “你头发好软。”他说。 沈澜山浑身一僵。 “还有，”陆驰继续蹭，“你好香。” 沈澜山的脸红了。 不是害羞，是气的。 他抬起手，想推开那颗在自己脖子上蹭来蹭去的脑袋，但手抬到一半，腰上一酸，又放下了。 陆驰笑得更欢了。 他把沈澜山抱得更紧了一点，脑袋埋在他肩膀上，笑得浑身都在抖。 “你干嘛？”沈澜山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不干嘛，”陆驰笑着说，“就觉得你这样挺可爱的。” 沈澜山闭上眼睛。 他不想再说话了。 他怕自己再说下去，会当场气死。 陆驰蹭够了，抬起头，看着他那张生无可恋的脸，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行啦，”他说，松开一点，扶着他靠在沙发上，“不逗你了，我去做饭。” 他站起来，往厨房走。 走到一半，又回过头来。 “对了，”他说，脸上还带着那个欠揍的笑，“你脸红的样子，真的挺可爱的。” 沈澜山抓起一个靠枕，朝他砸过去。 陆驰笑着躲开，钻进厨房。 沈澜山靠在沙发上，盯着厨房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 等老子腰好了，非得把他揍得连他妈都不认识。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 第14章 干坏事 陆驰是被自己弄醒的。 凌晨四点，他抓着被子，喘着粗气，身下一片狼藉。 他躺在那儿，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刚才梦里的画面……沈澜山靠在他身上，睫毛湿漉漉的，嘴唇上有个浅浅的牙印，抬眼看他…… 操。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操操操。 这个沈澜山…… 他在枕头里闷了一会儿，爬起来，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洗完出来，天还没亮。他站在浴室门口，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脸，骂了一句“有病”，然后下楼去做早饭。 七点，早餐准备好了。 粥、煎蛋、小菜，摆得整整齐齐。 陆驰解下围裙，看了一眼楼上，正准备出门，楼梯那边传来动静。 沈澜山下来了。 他扶着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走得很慢。身上穿着那件宽松的居家服，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脸上带着没睡醒的慵懒。 陆驰站在玄关，看着他。 心跳快了一拍。 他赶紧移开目光，装作在整理书包。 沈澜山走到楼下，扶着腰，站在那儿喘了口气。 陆驰走过去。 “怎么样？”他问，声音尽量放平，“好点了吗？” 沈澜山抬眼看他，眼神里还带着点没睡醒的茫然。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 陆驰愣了一下。 “扶我。”沈澜山说，语气嫌弃，“还用教？” 陆驰立刻上前，手扶上他的腰。 隔着居家服，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肌肉，还有下面硬邦邦的护腰。他的掌心贴着那片温热，心跳又快了几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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