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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下到一半，就看到了沙发上的人。 陈洛之一下醒了。 对，江止宁现在和他住一个地方来着。 这人还是他上司。 一瞬间，下班路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又涌上来了。 陈洛之脚步也没动，就站在半道。 江止宁听见楼上有声音，回头一看，是陈洛之。 原来他在。 这人又呆愣在楼梯半道，大概是刚睡醒，头发有些炸毛，睡衣领口松松垮垮的，胸口露出大片，皮肤倒是挺白的，睡衣扣子还扣错位了，有些搞笑。 陈洛之现在这副模样反而比上班时“一身班味”的样子看着顺眼多了， 江止宁随口一问：“睡醒了？” 陈洛之：…… 他就不该下来的。 江止宁问完后也没等陈洛之回复，就回头继续盯着电脑了。 当真是随口一句。 陈洛之下也不是上也不是，搁那半道上又站了好几秒，见江止宁似乎没想搭理他的意思，就想着出都出来了，还是先去院子里把灯关了再睡吧。 西平这边十月初大热过一个星期后，直接就进入深秋了，陈洛之还穿着夏季的睡衣，从脚脖子到膝盖，小腿明晃晃地露在外面，出去的时候给他冻的一激灵。 陈洛之关灯回来后，江止宁似乎也搞完自己的事了，一进来就看到他把电脑刚合上。 这个点外面才十五度，陈洛之冷的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正准备上楼呢，就沙发上的人说：“亮灯睡不着？” 陈洛之脚步停下：“……没有，” 其实他拉窗帘也可以，就是觉得有些费电而已，但他的房租是含水电费的，又不需要他另外交，他说费电的话又有些奇怪，只好随便找了个借口：“下楼就顺手关了。” 随后想到自己的命脉还握在江止宁手里，又补了一句：“你要是想开着的话我再去打开吧。” 江止宁小时候在这生活，就随了老太太的习惯，院子里的灯晚上会开着。 但他对这种事其实无所谓，只是陈洛之对他态度的改变让他觉得有点意思，明明之前还是个倔驴，跟他说话都不怎么搭理的人。 “关就关了吧，无所谓。” 陈洛之刚刚还有些忐忑，但看江止宁似乎没有让他大晚上搬走的意思，也是松了口气。 虽然在他的刻板印象里，这种富家子弟就是一个“挥霍无度”的纨绔形象，但这些天相处下来，江止宁跟纨绔可是一点都不沾边，但却有点笑面虎的意思。 就是那种嘴上说着让你“不用搬了”，却让人在陈洛之不在的时候给他东西丢出去的感觉。 “……哦。” 江止宁收拾好东西，抬脚上楼，见陈洛之还杵在那：“不睡了？” 陈洛之：…… 这不是等您走了我再上去嘛！ 默默跟在江止宁后面，到了二楼，两人一左一右，各回各房间了。 被这么一打扰，陈洛之都没睡意了，他入睡还是有些困难的，但是明早还要上班，不想睡也得睡了。 结果就是越想睡越睡不着，陈洛之成功失眠了。 闹钟响的时候，陈洛之感觉自己非常困，眼皮子沉的要死，可他就定了一个闹钟，如果在闹钟响完前他还没起来的话，那必然会又睡过去，导致迟到。 迟到意味着要扣钱，这事陈洛之绝对不允许发生在自己身上！ 在闹钟结束的前几秒，他强撑着身子让自己坐起来了。 昨天几点睡的？三点？还是四点？ 记不清了。 总之非常晚就是了。 洗漱完下楼梯时，江止宁又坐在那里。 还是一身定制的西装，不过这套明显和昨天那套不一样。 陈洛之人起来了，脑子还没醒。 他就纳了闷了，昨天江止宁睡那么晚，怎么早上还能起这么早，还把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 江止宁把果酱涂在刚烤好的面包上，一回头，就看到了只国宝大熊猫。 “哟，昨晚偷牛去了？” 陈洛之没空跟他瞎闹，拎着半清不醒的脑子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应付道：“对，偷牛去了。” 然后也没理江止宁，径直走到门口换好鞋就出门了。 留下江止宁一个人在那嘀咕。 “上个班而已，怎么跟要了命似的……”
第10章 假期 这一周时间，江止宁明面上迎合赵宇处理工作转接事务，暗地里每天加班到很晚对鸿昌未来进行规划。 他制作了一系列经营管理统筹规划的方案，中途还提前联系了西平这边大到政府机构，小到中型企业顶端人脉资源，就等赵宇一走，他就开始开放鸿昌对外沟通。 江止宁没在公司加班，毕竟赵宇还没走，有些事他不能做的太显眼了，就每天回到家里在一楼大厅加班。 家里倒是有书房，但他从小回家后写作业都是在一楼写，书房太密闭了，他不喜欢那样的空间，也习惯了摆在大厅的这张檀木桌，就懒得挪位置。 一楼大厅这些天灯火通明，陈洛之一般下班后基本上就待在自己房间里了。 平常他回来的比江止宁早，江止宁刚来鸿昌，这些天基本上每晚都有饭局，每次回来就已经很晚了。 那天晚上十一点，陈洛之关灯后，外面有光从门缝里透进来，从门缝透过来的那点光倒是不至于影响他睡觉，只是他还以为是自己上来时忘记关灯了，开门一看，原来是江止宁在一楼，手边有一打资料，明显是在加班。 这么晚了竟然还要工作？ 陈洛之没出声打扰，默默进了房间把门关上。 接连几天，江止宁都是这种模式。 加班倒是没什么奇怪的，让陈洛之不理解的是，这人每天回来那么晚，还要加班，加班就算了，有次他起夜，发现门缝外面还亮着，一看时间都凌晨两点半了！ 加班加到这么晚，早上还能比他起的早，还能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最重要的是，每天早上看见这人，这人脸上一丝疲态都没有，不能说活力满满吧，总之精神状态比陈洛之好多了，这让陈洛之觉得非常意外。 心里不由得有些佩服。 不愧是当领导的人，能量和精力都比他们这些小喽啰高多了。 一大早，陈洛之和往常一样，下楼就看到江止宁在那啃面包。 陈洛之心想，大佬就是大佬，这么多天了，早餐一直是面包配牛奶或者咖啡，也不嫌腻得慌。 这种东西在陈洛之一看就没有食欲的，也不知道江止宁是咋吃下去的，反正都一周了，江止宁没吃腻，他都要看腻了。 陈洛之今天心情比往常好，主动和江止宁打起了招呼：“早。” 江止宁抬头，有些意外，这人竟然不是往常那副半死不活、要他上班就好像要他老命的样子了，感觉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比之前好多了，看上去也不潦草了，而且还有些干净利落。 江止宁应了声，随口一问：“早，今天有好事？” 陈洛之眨了眨眼，有些莫名其妙，换好鞋子后起身回复了他：“今天是周五。” 陈洛之出门后，江止宁才反应过来。 哦，他的意思是明天休息日，怪不得呢。 十月中旬的西平阴天居多，这样的天气正好，虽然有些凉，但好歹不热也不冷，穿个外套就是很舒服的温度。 直到下午，放假前夕，大家都有些坐不住，右前方的两个女生早早地开始讨论放假要去哪哪玩了。 离下班还有两个半小时。 接水的接水，去卫生间的去卫生间，工作室里的人都有些躁动，陈洛之也有些坐不住地去接了杯水。 薛晴早上来的时候就告诉他，休息日的这两天她准备去趟紫檀山。 “一个人吗？” “唉，别说了，朋友圈里问了一圈都没人愿意一起去，你说假期爬爬山有什么不好的？” 薛晴有些郁闷，“不过我自己也能去，票都买好了！” 这就是薛晴休息的方式。 “晴姐，你真的是，精力太充沛了……” “喂！你真的不觉得爬山也是休息的一种吗？休息日不出去玩等于没休息好吧！” “……一点也不觉得好吧。” 薛晴也是陈洛之遇到的一个高能量人，薛晴家就住在西平市中心，家里就她一个独生女，也是集宠爱万千。 毕业后就来鸿昌了，她自身能力优秀，做事很高效，上面多次有意提拔，但她却丝毫不在乎，秉着“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她宁愿留在部门里带新人。 上班也是她用来打发时间的，后来上面也看出来她的意思了，也就尊重了她的意愿，让她安稳留在部门里做事了。 陈洛之从被她带的那天起，就知道他这个师傅虽然看着不着调，但是专业能力极强，做事只看她愿不愿意办，她要是愿意，没一会就能给你交结果，不愿意的事她能给你墨迹一周甚至一个月。 个性也是相当鲜明。 陈洛之在她手底下，试用期就没过呢，就觉得自己真的学了很多。 除此之外，薛晴还是个高能量的人，而陈洛之正好和她相反，能量低的不行。 薛晴这种“放假用爬山来休息”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在他身上出现。 对陈洛之来说，休息就是休息，就是在床上躺一天的那种休息，就是除吃饭上厕所以外不下床的那种休息，出去玩在他看来等于没休息。 陈洛之把手头上的东西处理完，一看时间，刚好到点。 下班打卡。 人流涌出鸿昌大厦，像监狱里定期放风的囚犯，终于又解放了。 今天出公司的人格外的多，楼下大门口停了不少车。 陈洛之这次没去餐厅了，他想去菜市场买点菜，自己做顿吃的。 放假当天晚上以及假期期间不吃公司食堂。 这是他上班后保留的习惯。 来了这么些天，他也总算是摸清了附近的路线。 出公司后，陈洛之没像往常一样坐地铁，而是左拐步行了二十分钟到了这边的农贸市场。 这两天他都会待在家里不出去，所以得买够两天的食材。 陈洛之目标明确，对每种菜的市场价心里都有数，价格合适的直接让老板称斤，不合适的实在想要的话也会讲讲价，基本上都可以买下。 刚工作第一年的时候，无论价格高低，他都会和卖菜的大叔大娘砍价，那时刚出社会，资金有限，想着能省一分是一分。 后来发工资后，看着卡里可怜的那点钱，就想着等存够五位数，卡里五位数后他买菜绝对不眨一下眼。 工作了一年，陈洛之也算比较节俭，卡里倒是有五位数了，但还是觉得不安全，买菜时偶尔还是会讲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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