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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止宁，我是不是抱怨的太多了……” “没有，陈洛之，我很愿意听你说这些。” 之前工作上遇到什么事，陈洛之总是自己一个人忙活，最后虽然解决了，但也耗费了大量时间精力。 江止宁有提出过可以帮忙，可陈洛之都婉拒了。 两人在工作上身份不对等，江止宁知道陈洛之不想仗着和自己的这层关系去搞什么特权。 可陈洛之在这件事上似乎相当敏感，下班后甚至不会和江止宁提起任何有关工作上的事情。 这次陈洛之难得主动提起，江止宁心里其实挺高兴，他至少清楚了陈洛之并不是完全抵触和他谈论工作。 “陈洛之，你第一次应酬，干嘛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从不会到会的过程也是需要时间的，别把自己逼那么急嗯？” “可是，可是从小到大我真的很不擅长社交……” 说起这个陈洛之又有点难过，因为不擅长社交，所以他从小到大身边都没什么朋友。 上学时至少还有同学室友下课后一起吃个饭啥的，可一到放假期间大家基本上就没什么联系了，毕业后就更不用说了。 上班的第一年，他除了工作上会和同事交流，下班后就一个人待在出租屋，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来西平后，如果不是阴差阳错遇见了江止宁，陈洛之毫不怀疑自己还会一直孤单下去。 “从被动到主动其实没有那么难，小陈同学，你如果真想迈出这一步，我可以给你开个小灶。” “开小灶？” “嗯哼，怎么样，想不想学？你可以拜我为师。” 陈洛之被他傲娇的语气逗笑了：“那你要怎么给我开小灶啊？” “你先拜我为师。” “江止宁你幼不幼稚啊……” “陈洛之，”江止宁严肃道，“你叫声师傅我才会把秘籍传授给你。” 陈洛之无奈，只好依着他：“师傅师傅，求您老人家救救徒儿这个社交废材吧，徒儿真的没招了。” 虽然见不到人，但陈洛之还是听到了那边在憋笑。 陈洛之不满地“喂”了一声，江止宁才忍着笑意开口。 “这个嘛……你们出差期间每次饭局前两个小时你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你怎么做。” 江止宁说的云里雾里，陈洛之听得将信将疑，不过和他聊聊天后陈洛之心情好多了。 又随便说了一会后，陈洛之忽然叫了他一声。 “江止宁。” “嗯？” “你想不想我？” “想啊。” “其实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什么？” “就是给你生日当天准备的礼物。” 江止宁没想到自己这个生日能过这么久，不由得好奇陈洛之还有什么花样。 “是什么礼物？” “你现在去我房间里。” “好。” “你打开左边床头柜最下面那个抽屉里。” “嗯。” 是一个包装很精致的礼盒。 “你把盒子打开看看。” 江止宁照做。 打开盒子后，里面一个是细长的三棱锥，三棱锥上窄下宽，外壳由炫彩的亚克力材料制成，在光线下会折射出彩虹般的斑斓色彩，看起来像流动的星空碎钻，和水晶一样晶莹剔透。 “这是……？” 江止宁一时间没看出这是什么。 陈洛之没有立刻回答他：“你现在把他拿起来，从底部看。” 拿起来后，江止宁打量了半天，才后知后觉：“这个是……万花筒？” “嗯，你快从底部看。” 江止宁举起万花筒靠近自己的眼睛。 瞬间，他瞪大了双眼。 万花筒的里面不是传统的彩色玻璃碎片、丝线折射的出的“花”，而是他和陈洛之一起的照片！ 无数纤薄的镭射丝从中心呈放射状铺展，光线层层叠叠，形成了螺旋状的星云纹理，每一个碎片棱镜里都是他们在一起的照片。 一起看日落的照片、陈洛之蹲在雪地里的照片、冬天吃火锅时两人的合照、江止宁在书房工作的照片、他们一起在厨房里忙活的照片、江止宁生日许愿的照片…… 里面最中心的部分，是他们除夕夜那晚和烟花的合照。 手机屏幕左上角的时间正好跳到0:00。 陈洛之的声音清晰有力地从电话那头传来。 “江止宁，祝你二十七岁生日快乐！” 零点庆生，陈洛之还是会因为不能陪在江止宁身边而感到遗憾。
第139章 是爱吧 “江止宁，如果你想我的话就可以看看这个万花筒，里面全是我们的照片，我不在的时候可以让它陪你。” 江止宁心脏颤动，陈洛之每一次的用心，都精准撞击在他的心底最软的地方。 那么的猝不及防，那么的…… 热烈滚烫。 水晶棱锥状的万花筒做工精致，通透的晶面里藏着数不清的合照，江止宁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棱边，薄唇微动：“这个……是你亲手做的？” “嗯哼，市面上倒是有内部是花纹状的万花筒，可是挑来挑去我都不满意，就去搜了搜教程，这个也不是很难，就是比较高级一点的美工而已……” “可是你之前那么忙……” 江止宁不是傻子，他看得出来手上这个万花筒制作并不简单，光是设计内部结构，要让每一次转动都能映出完整的画面，都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间。 陈洛之之前加班那么多，江止宁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有空去给自己做这些的。 “你就说你喜不喜欢？” “很喜欢。” 江止宁鼻子有些发酸，“非常、非常喜欢。” “陈洛之。” “嗯？” “你别总是那么好。” 陈洛之疑惑：“我很好吗？” “很好。”江止宁的声音轻得发颤，却又字字笃定。 “那为什么别让我那么好？” 陈洛之太好了，好到把满心的温柔都捧给他，拼尽全力地喜欢着他。 不，已经不是喜欢了。 可能……是爱吧。 江止宁喉间发堵，脑海里猝然闪过两人刚在一起时的那个约定。 陈洛之越是倾尽全力，那个约定在江止宁心中愈发清晰。 他越是倾尽所有，江止宁越是觉得自己不配，不配承他这份炙热的真心，不配享他毫无保留的偏爱，不配让陈洛之那么用心。 可他内心深处却又自私的想独占陈洛之的这份好。 江止宁张了张嘴，话在闷在胸口辗转反侧，最终还是没敢主动提起那个约定。 “……不知道，反正你别那么好，一点心眼子都没有，回头被人骗了还会帮人数钱。” 陈洛之瞪大了双眼，酒都醒了一半，他很怀疑电话那头的人是被什么妖魔鬼怪附体了。 “江止宁，你怎么变得这么毒舌了！” “没有，我实话实说。” 江止宁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陈洛之抿了抿嘴。 “我又不是圣母，能够大发慈悲到对所有人都好。” 他小声嘀咕：“我只对你一个人好……” 深更半夜了，陈洛之扫了眼时间，明天还有工作，他真的不能再和江止宁聊下去了。 “江止宁，我要睡觉了，你也快去睡吧。” “……好。” “晚安。” “……嗯，晚安。” 接下来的几天，出差的四个人在好几个市之间来回跑。 关于应酬这块，薛晴也找陈洛之聊过，她希望陈洛之可以通过这次机会提高自己在酒桌上的社交能力。 “小陈，不要看不惯那些会巴结人的人，酒桌上会来事儿是一个很重要的能力。” “……我知道，可是，即便我像苏超明那样送礼敬酒，最后就算加到那些大佬的联系方式，我想他们也不会把我放在眼里，大佬们那么忙，怎么会理我一个小喽啰……” “小陈，你太看得起那些人了，你把那些人都当成了只在乎钱和权利的神，却忘记了他们也是人。” “那些大佬的物质层次可能是在二十层，而咱们这些人呢，可能就在五层，你跟人家谈大生意，人家肯定理都不理，这很正常。” “可是，无论他们层次有多高，他们终归是人。只要是人，他就有底层的一个情感需求，都需要被别人尊重和关怀。” “你不要把价值这两个字看的太单一，价值包括钱和权利，但又不完全是由这两个组成。人嘛，是理性的，也是感性的，但大部分人终归感性要多一些嘛，否则那和机器人有什么区别呢。” “你不用想那么多，即便是过年过节简单发个问候，他们也都会很享受那种被人捧着的感觉。” 陈洛之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薛晴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要实在觉得困难，你就学苏超明，他怎么做你怎么做，照猫画虎嘛，不用对他的行为感到不屑，也不要自视清高，想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然后不断努力达到目标才是最重要的。” “谢谢晴姐，我知道了。” 可是心里知道是一回事，实际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陈洛之左思右想，又犹犹豫豫，最后还是拨通了江止宁的电话。 “江止宁，你不是说传授我秘诀吗？” “哟，我还说我徒儿自己悟到了呢，两天了都没来找我。” 前两天晚上和江止宁通话时喝酒了，第二天醒来后，陈洛之一来没怎么把江止宁说的秘诀当回事，二来工作上的事他总和江止宁有些“避嫌”，也就一直没问。 但这次真不行了，连续三次应酬，他都没帮上什么忙，那种无力的挫败感都快把他整个人吞没了。 陈洛之欲哭无泪：“别贫了，快帮帮我。” “这次饭局你先找一个看上去顺眼的，职位不那么高的目标，然后主动过去和他搭话。” “然后呢？” “和他一直聊，聊到饭局结束。” “就，就这样？” “嗯，记住要一直聊。” “那他如果嫌我烦了怎么办？” “包间就那么大，凑上去和他硬聊。烦就是他的事了，你无需在意。” “那如果他嫌我太烦了，导致对鸿昌印象很差，然后不和我们合作怎么办？那我岂不是搞砸了？” “你的带教是高级执行，请相信她的控场能力好吗。” “那如果他不想和我聊了，跑去和其他人聊怎么办？” “那你们两个就一起和他聊。” “那如果我的同伴需要我帮助，把我叫过去了怎么办？” “你前三次应酬都没帮上什么忙，这次你同伴能叫你过去帮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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