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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兰被波及,身子一歪,夏洄即将坠地,摇摇欲坠像只风筝。 但在那瞬间,白郁立刻将双手被缚的夏洄从昆兰腿上像扛麻袋一样拽了起来,然后将夏洄反手扛上肩头,几步冲到铺着厚厚绒毯的床榻边,将夏洄一骨碌丢在了柔软的床垫上! “白郁!你敢碰他一下试试?” 靳琛的怒吼几乎要掀翻屋顶,他试图冲破白狮的阻拦,眼睛赤红。 白郁:“别说你不想,别装深沉,靳琛,我最烦你这一点,明明你也是急色的要命,一看见夏洄就想要想疯了。” 白郁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脑袋晕眩的夏洄,扯松了自己早已歪斜的腰带,俊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破釜沉舟的笑容:“我碰他,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夏洄双手被缚,衣衫不整,很是有些狼狈不堪,却又艳丽得叫人惊心动魄。 白郁缓缓转头,看向暴怒的靳琛,以及正挣扎起身的梅菲斯特、皱眉的昆兰、和静静站在阴影里看不出表情的谢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床上夏洄那双因为愤怒和惊恐而微微睁大的眼睛,补充道:“只不过这一次,是当着你们的面碰的。这双嘴唇……我也不是第一次亲。”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重重地吻上了夏洄的唇! 充满掠夺和占有意味的吻,仿佛要将之前所有的压抑、等待、嫉妒和此刻的快意,都灌注其中。 “唔——!”夏洄的抗议被尽数吞没,双手被缚,却更加激发了白郁的掌控欲。 混乱,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白狮似乎觉得有趣,踱步到床边,巨大的头颅凑近,湿热的舌头讨好地舔了舔夏洄悬空在外而微微颤抖的小腿。 “嗷……”小猫还是从前的味道。 梅菲斯特已经直起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不再看白郁,反而走到床边,伸出带着帝国皇室徽记戒指的手,轻柔地把玩夏洄被绑在一起的手握在手心里摩挲:“手好凉啊,我的王后。” 昆兰啧了一声,也走过来,单膝跪在床边,伸手握住了夏洄的脚踝,轻而易举地脱掉了他脚上那只鞋,按着他冰凉的脚背:“梅,你们帝国以前有没有类似的规定,贵族把心爱的少年砍断脚留在身边,犯法吗?” 梅菲斯特:“犯法,更好的办法是把少年囚禁在后院里,既不犯法,也不会丢失挚爱。” “可惜了,法治社会,不能再搞那一套。”昆兰颇为遗憾。 靳琛看着夏洄在几个人手中如同雪白的玩偶般被摆布亲吻,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太阳穴突突狂跳,眼前阵阵发黑。 小猫快要被弄坏了。 青年清瘦的身影被成熟高大的男人们团团围住,像一只落入包围圈的珍贵雀鸟,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角力,那是顶级掠食者对唯一猎物不动声色的争夺,室外的暴雨声仿佛被放大,成为这窒息静谧里唯一的背景音。 从始至终,向来如此。 落入权贵们眼中的,永远是这同一只鸟。 他的美艳,矜持,秀丽,一切美好的品质,都是吸引他们的利器,而他,恰恰是最不想要这些特质的。 他想要的生活,永远无法得到,他注定会像艺术品一样,在一口又一口的加价中水涨船高,最终花落谁家,尚未可知。 白郁似有所觉,猛地结束了那个漫长而暴烈的吻,在夏洄急促的喘息和呛咳声中,他利落地翻身,迎上了扑来的靳琛。 两人如同被激怒的雄狮,瞬间在床边的地毯上再次扭打在一起,这一次更加凶狠,拳拳到肉,闷响和粗喘不绝于耳,昂贵的家具被撞得东倒西歪。 而白郁似乎因为刚才的“宣示”而气势更盛,竟在缠斗中寻得一个破绽,一个凶狠的过肩摔,将靳琛重重摔在了柔软的大床另一侧! 床垫剧烈震荡,靳琛摔在夏洄身边,一阵晕眩。 昆兰见状,眼中兴奋的光芒更盛,他不再满足于把玩夏洄的脚,而是趁机再次俯身,目标明确地吻向夏洄刚刚被白郁肆虐过,此刻红肿湿润的唇。 虽然开玩笑的面儿大。 但是夏洄刚刚从白郁那个几乎夺走他呼吸的吻中缓过一丝神智,眼见昆兰又凑过来,猛地屈起尚且自由的腿,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狠狠一脚踹在了昆兰的胸口! “滚开!别碰我!” 昆兰被踹得向后仰倒,捂着胸口咳嗽起来,脸上却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咳……小猫,脚劲儿还挺大,果然是兔子蹬吗……” 梅菲斯特一直冷眼旁观着混乱,此刻见昆兰被踹开,笑着攥住了夏洄纤细的脚踝,让他再也无法将腿收回。 “还想跑呀?”梅菲斯特的声音冰冷,带着帝王被冒犯的怒意和更深沉的占有欲,“今晚你哪里也去不了。” “轰隆——!!!” 一道仿佛要将天地都劈开的惨白闪电,骤然划破阴沉的天幕,瞬间将昏暗的室内照得亮如白昼,紧接着,是几乎震碎耳膜的惊雷! 雷声未绝——“砰!!!!!!!” 一声比惊雷更加狂暴、更加愤怒、更加势不可挡的巨响,猛地炸开! 那扇厚重的房门竟被人从外面,连着门后的矮几一起,向内轰然倒塌!木屑纷飞,烟尘弥漫! 一道高大挺拔、浑身湿透、仿佛裹挟着外面所有狂风暴雨的身影,逆着走廊惨白的光,矗立在破碎的门口。 江耀站在那里,黑色大衣的下摆不断滴着水,在地面迅速汇成一滩。 他脸上惯常的优雅体面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种暴风雨来临前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缠着纱布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有血缓缓渗出,染红了白色的纱布。 而他那双总是深沉莫测的眼眸,此刻冰冷而缓缓地扫过屋内每一个人的脸,最后落在床上被缚着手腕浑身通红的夏洄身上。 如同极地冰川最深处刮来的寒风,江耀踏入小屋,“你们,闹、够、了、没、有?”
第140章 江耀站在门框的废墟里,像一尊刚从地狱血战中归来的煞神,湿透的黑发贴着他苍白而凌厉的额角,雨水顺着冷峻的下颌线不断滴落。 那双总是深沉算计的眼眸,冰冷浸透,他眼里那只被梅菲斯特捏住的脚腕,被昆兰倾身的姿态压住,白郁松开的领带,系在无助的青年身上。 夏洄仰躺在凌乱的绒毯间,双手仍被那截深蓝领带缚着,手腕上一圈刺目的红。 衬衫扣子被扯开了几颗,露出锁骨和颈侧新鲜叠加而深浅不一的暧昧痕迹,在昏暗光线和未散的烟尘里,有种惊心动魄的狼狈与艳丽。 他急促地喘息着,湿漉漉的眼睫颤动着,望向门口逆光的高大身影,呜呜地在喉咙里挤出。 倒不是刻意的哭泣,夏洄只是本能地想跑。 窗外愈发狂暴的雨声,和室内粗重不一的呼吸,让一切蒙上了朦胧的水汽。 梅菲斯特最先有了动作,他缓缓慢地松开了握着夏洄脚踝的手,仿佛只是放下一件暂时把玩的器物。 他直起身,拂了拂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脸上重新挂起属于帝王的从容面具,“阿耀,好大的火气,别搞得像他只是你的个人资产一样,是夏洄的错,把我推到雨里,我只不过是想和他一起淋雨。” 江耀:“需要绑着他?需要……”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夏洄颈侧的痕迹,声音陡然降到冰点,“需要在他身上留下这些你的痕迹?” 昆兰嗤笑一声,从床边站直身体,碧绿的眼眸里闪烁着玩味和挑衅:“阿耀,你这可就不讲道理了。小猫刚才可是把我们全都扔出去淋雨,凶得很。我们这不也是……情难自禁?” 江耀慢条斯理道:“需要我提醒你,东境那三条新航线的特许经营权,最后批文还在我桌上么?” 昆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掠过一丝玩味:“你和我来这一套?” 江耀略一颔首,“不然呢?没有点手段,怎么能领先你们一步?” “你领先什么了?“白郁整理着被扯松的衬衫和歪斜的领带,恢复了法官般的冷肃,声音如同针尖般的锐利:“江耀,你以什么身份质询?首相?还是……”他瞥了一眼床上的夏洄,“另一个,同样对他情难自禁的追求者?” 江耀没有回答白郁的问题。 他不再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向床边,缠着纱布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的血迹已晕开成暗红。 他在床边停下,凝重地看着夏洄。 夏洄也仰视着他,嘴唇微微颤抖,被缚的手腕动了动,似乎想骂点什么,却发不出太难听的词汇。 江耀大抵是知道他想骂人了,于是弯下腰,这个动作似乎牵动了他的伤处,他眉心极快地蹙了一下,但动作并未停顿。 他伸出左手,指腹冰凉,落在夏洄被领带捆住的手腕上。 他没有立刻去解那条领带,而是用指腹碰了碰那圈被摩擦发红的皮肤。 “江耀。”夏洄陡然开口,“你是不是也要……” “不是。” 然后,江耀才开始解那个结,但是这对他而言非常费力他必须一条膝盖跪在夏洄的膝盖中间,然而夏洄看到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往后躲。 江耀突然感觉瞳孔一热,久违的强占欲漫上心头,然而他意识到夏洄早已不是当时的夏洄,但此时的夏洄却似乎还陷在当初的恐惧里。 那样的眼神,江耀永远无法忘记,他甚至比夏洄还要恐惧,他怕夏洄再次陷入到那种封闭自我的境地,拒绝他的全部靠近。 不是那样的。 江耀告诉自己要冷静,如果小猫对他的不信任二次发酵,那他真的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江耀一心一意给夏洄解开手腕上的绳结。 夏洄低着脑袋,伸长胳膊,那模样很安静,让江耀给他开结。 江耀得以研究白郁系的结,其实并不复杂,但对于一只受伤又不太灵便的手来说,仍显得有些笨拙。 江耀专注地、耐心地,用指尖勾挑着领带的纤维,偶尔因为用力不当而牵动右手的伤,带来细微的颤抖,但他恍若未觉。 但是夏洄一直在看着他,眼睛里有那种忐忑不安的怀疑。 江耀看了就心痛。 外面的雨愈发瓢泼起来,刚刚被他们肆意争夺、留下痕迹的青年,终于被江耀解开束缚。 领带终于松脱,滑落在地毯上。 夏洄的手腕重获自由,上面清晰的勒痕和摩擦出的血丝暴露在空气中。 他下意识地想蜷缩起手指,却被江耀轻轻握住了手腕。 夏洄一抖手,挣脱了江耀的手。 然后把自己包裹在被子里,又不肯说话了。 像一朵在潮湿树根里阴暗生长的蘑菇。 “看看你们把他惹得。”江耀的声音在雨夜里十分淬炼,他缓缓回头,“我好不容易才哄回来的人,又被你们给弄自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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