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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安静地散步了，晚上看到顾东冬和顾未迟的互动时，夏听雨就有点想念夏北，没想到哥哥真就来了。 “哥，有人偷拍！”夏听雨习惯了，也不松手，“你猜在拍谁啊？” 夏北看了他一眼：“拍你，拍你这烦人样儿。” “谁烦人了。”夏听雨认真反驳，“我在学院可是团宠，系草。” 这话确实没骗人，只不过那些一口一个“小雨”的女同学们大多是姐姐粉和妈妈粉，正经给他递过情书的…好像还真没有。 五分钟后，两人行至一座灯火通明的欧式建筑下。 二楼礼堂的飘窗纱帘扬起，随着风传出婉转悠扬的音乐，掌声和欢呼声响起，之后是饱含深情，极富技巧的歌声。 礼堂外的小路很静，将华丽殿堂和两道影子隔成不同的世界。 他们像站在渡口的旅人，遥遥忘着对岸灯火，等一班不在时刻表上的船。 夏听雨吸吸鼻子，心想他果然还是不太会逗人开心。 如果当年没出事，现在在这里唱歌的也许是哥哥吧。 他曾预想生活平稳后，夏北还可以重新进入大学校园，但似乎就是眨眼的功夫，很多事情都成了奢望。 抱着遗憾扭头，他借着依稀昏黄，竟发现哥哥额角的新伤。 “二十六了哥，怎么还天天打架…” 夏北在头顶上方的旋律中沉浸了一会儿，表情怔忡，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责备。 许久才开口。 “小雨，最近KIIA联系我，问我要不要考虑签约。” 夏听雨张了张嘴。 KIIA？他没听错吧。 以前兄弟俩都遇见过星探，但接触下来不是要骗钱就是要骗身子，像KIIA这种国内顶级娱乐集团，是做梦也不敢想的。 这个圈子水太深，今日天上星，明日地上尘，能发展成什么样，除了才华能力，还需要很多别的。 夏听雨咬了咬嘴唇，支支吾吾。 “哥…你是不是…又图钱了？” 这些年夏北靠卖歌赚了点钱，如果是一个人生活，足以维持开销，但要支付爷爷的医药费，还清银行贷款，始终是不够。 夏北笑着，眼中有无奈。 “怎么着，当大明星不让挣钱了？” “哎呀哥。” 夏听雨抿着嘴：“你要是为了这些，我不同意。” 大公司合同一签就是十年二十年，和卖身契没什么区别，娱乐圈那么乱，如果他们逼夏北做他不愿意的事怎么办。 兄弟俩对视，眼中都有无奈，含义不同，但互相都懂。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为了钱还是什么别的。” 夏北的呼吸在空中聚成浓浓雾气。 这些东西真能分得开吗？ 梦想有时候很沉，有时候又轻飘飘的，托举不起生活。 “不过实际情况应该比你想象中好。” 夏北乱抚夏听雨的头。 “公司包吃包住，用不到什么钱，而且许诺的资源不错，还能预支工资，这样爷爷…” 夏听雨拨开头上作乱的手，五官紧紧绷着：“你这算哪门子商量。” “说了也不听。” 他眼眶渐渐泛红。 “我们都在拖累你。” 他是个没用的人，即使拼尽全力，也顶多是让自己少添点乱。 还是要多赚钱呀。 不知道开心和焦虑哪个更多，夏听雨在纠结矛盾中，忘记说罗俊公司征集免费人工耳蜗志愿者的事情。 他琢磨了一整夜唇语魔鬼训练计划，没琢磨出个所以然，翻来覆去直到天快亮才睡着。 于是理所当然起晚了。 上午要去宠物店办离职手续，夏听雨赶到时，店长刚要出门，让他等，顺便看半天店。 原定下午去给元宝洗澡，眼看要迟到了。 夏听雨打开app，在订单信息那栏选中一个叫做“Gu”的客户，皱眉陷入沉思。 元宝的新主人…难道姓顾？ 是缘分还是巧合呢。 他在聊天框中发送可爱狗狗表情包，试探问：[Hello，老板？]
第6章 没看懂 因为听力不好，夏听雨大多数时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许多问题都是通过网络找到答案。 宠物店工作他很喜欢，和猫猫狗狗打交道，比和人类社交要轻松很多。 没有鄙夷不屑的眼神，没有阴阳怪气的语言，只有真心和热情。 虽然宠物店工作结束，但心里放不下那些毛茸茸。 根据网友推荐，他下载了一款宠物社群app，注册后，能够以个人身份接单下单，上门洗狗喂猫之类，有点像兼职服务平台。 春节期间宠物店关门，很多猫猫狗狗的主人也要回老家，把爱宠独自留在家里。 趁着上门喂猫遛狗需求激增，服务费也是成倍增长，如果安排得当，可以小赚一笔。 中午好不容易等到店长回来，对方不仅没安慰他的脚伤，还责备他摔倒的时候把狗狗惊到，勒令他去给客户道歉。 为了小两千块的工资，只能硬着头皮登门。 摔一跤而已，狗狗不仅没受惊吓，见到夏听雨还一直开心地往他身上扑，吐着舌头就要往外冲。 反而是狗狗主人有点愧疚，主动询问了伤情，见夏听雨情绪低落，还帮忙在宠物群里推荐他的服务主页。 再回到店里，已经是下午三点，店长又走了。 值班的同事实在看不下去，投喂一桶泡面，勒令夏听雨先吃饭。 天冷风大，再加上昨晚没休息好，直到温热汤水下肚，他才堪堪回魂。 同事看他一直摆弄手机，好奇问：“小雨，这app靠谱吗？能挣多少钱？” 夏听雨抽了张纸巾擦嘴：“积累客户中，好处是时间自由，比坐班强。” app初创期，平台抽成很少，他让顾东冬的朋友陆先生帮忙下了几单，好评一多，逐渐有新客户下单。 前两天，陆先生发消息，说是元宝暂时养在一位朋友家，出价翻倍。 夏听雨在平台上和“Gu”加了好友，对方发来新地址和房门密码，便再没上线过。 点开软件又退出，消息栏还是没有红点点。 “平台倒是靠谱。” 夏听雨揉着肚子：“就是…本来约定中午去洗狗，但店长还没回来…” “有事你就先走，店长拖欠工资嘛…基操咯。” “他呀，就是看你性子软好欺负。” 同事看了眼店里监控，捂着嘴说：“上一个离职的拿着大喇叭在店外嚎了俩小时，他就怂了，怕流失客户，立马给钱。” 夏听雨瞪着眼睛：“哎你别捂嘴呀，我看不见了。” 同事手拿开：“看啥？” “读唇语，我在练习唇语，刚摘了助听器。” 夏听雨亮出光洁的耳尖。 同事惊讶：“这么厉害！？看看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没那么神。” 夏听雨有点不好意思：“连蒙带猜的，很多都没看懂。” “好啊小雨，挺会敷衍人呢！” “不过话说，我看网上说，如果不戴助听器，发音吐字会不清晰，你怎么不会？” “我语言基础好。” 夏听雨解释。 “初中因为生病，才慢慢听不见的。” 其实还需要长久频繁的大量复健，他不想解释，靠这些博得同情太没必要。 收拾完桌子，夏听雨戳着屏幕，决定先走：“我发了时间调整的请求，客户一直没回。” 这种宠物服务，大部分都是趁主人不在家去做，未经允许调整上门时间，似乎不妥。 平台上，Gu的头像是海景鱼竿，系统显示上一次在线时间为下单那天，此时头像黯淡着，海景更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密布乌云。 同事问：“那你还去吗？” 夏听雨眼中坚定：“必须的！” Gu虽然高冷，但直接在平台上包了两个月的定期上门，还多发了一个很大的过年红包。 再联系这头像猜想…夏听雨想到邻居张大爷，天天背着钓竿去河边，每天都要很晚才回家。 也许对方是个不太会用手机的老年人吧。 夏听雨想到元宝那张可爱的脸，感觉自己这支离破碎的心亟需猫猫狗狗来缝补。 希望Gu不要生气。 “你不生气？” 陆泽侧身和顾未迟耳语：“顾家大少爷昨天在会所和罗俊抢人的事已经传出去了。” 会场气氛肃穆，顾正青在台上站得笔直，演讲内容是近十年来医疗器材行业的变革和新技术的运用。 这次的行业年会由顾氏主办，不仅邀请本市数十家龙头企业，更有医疗界平日不怎么露面的各院大咖。 顾未迟身着深灰色西装，内搭黑衬衫和浅灰色领带，中规中矩的打扮，在一排老专家中显得低调又耀眼。 “拦不住的。”他平静看着台上的父亲，“嘴长在别人身上，难道和他抢女人更有面子。” “我…” 陆泽啧了一声：“我就是觉得和罗俊那孙子一个品味太跌份了，消息绝对是丫自己传出去的。” 顾未迟点头：“你这脑子都不信，其他人有几个能真信的。” 陆泽下意识说嗯，觉得不对，瞪顾未迟一眼，余光见周围有人往这边看，又假咳两声。 直到顾正青做最后总结，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台上后，陆泽才开口。 “看在今天劳您大驾的份上，随便骂。” 京市的口腔医院竞争确实大，要想新医院能立足，需要的不止是院长和副院长。 陆泽归国创业的事已经筹划很久，下午的酒会有他想挖来的几个专家，还有新设备的供应商，没有顾未迟帮忙肯定不行。 “记得打钱。” 顾未迟看向观众席第一排的某个区域，恰逢掌声响起，顾正青鞠躬下台，回到那里一位穿着皮草的贵妇身边。 贵妇的另一边坐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眼中满是桀骜，长相和顾未迟有一丝相似。 “呦，这不是你后妈和她宝贝儿子么。” 陆泽轻蔑地看着一脸谄媚的顾琸：“你这弟弟真以为自己能继任集团总裁？你爸才五十多岁，早点儿吧。” 顾未迟同大家一齐鼓掌：“顾正青前段时间切了一颗肿瘤，找过专家会诊，最终结果是良性。” 所以他一开始才急着让顾未迟回国，安排顾家和姜家的联姻。 拿到报告，联姻的事不了了之，也算合了顾正青的心意。 因此，顾未迟出柜变得无足轻重，只是他在顾氏的职位从原先的销售部变成了物流部。 在外人看来，颇有些惩戒的意味。 运用权力控制一切是顾正青向来的做事风格，顾未迟童年也曾为了博得父亲赞赏干过许多蠢事，现在不会了。 “福利院…抓紧时间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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