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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江烈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这是你自找的。” 他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爆发出的侵略感,让狭窄的浴室显得更加拥挤。 沈清舟被抱进了浴缸。 温热的水瞬间漫过胸口,刺痛了伤处,也激醒了欲望。 江烈没脱衣服,直接跨了进去。 工装裤湿透了紧紧贴在大腿上,勾勒出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水花四溅。 “手举起来,别沾水。”江烈语气凶狠,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单手扣住沈清舟的后脑勺,在那张总是说着刻薄话的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这不是吻,是掠夺。 在这个破旧的修车行隔间里,两头受了伤的野兽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除了彼此的呼吸和水声,世界再无其他。 江烈的吻密密麻麻落下,带着要把沈清舟揉碎了嵌进骨头里的狠劲。 他太怕了,怕这只是个梦,怕一觉醒来沈清舟又为了救他跳进别的泥潭。 “专心点。”沈清舟仰着脖颈,喉结滚动,眼神有些涣散,却还是强撑着去挑衅身上的男人,“……没吃饭?” 江烈气笑了。 他在沈清舟锁骨上狠狠嘬了一口,留下一个鲜红的印记。 “激我?”江烈贴着他的耳廓,嗓音低沉得像是砂纸磨过,“沈清舟,明天起不来床,别怪老子没提醒你。” …… (此处省略一万字) …… 雨停了。 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散尽。 江烈光着上身,背后有几道明显的抓痕,正拿着热毛巾帮沈清舟擦身。 沈清舟累极了,靠在他怀里,眼皮都在打架,身上全是暧昧的红痕,在那冷白皮上显得触目惊心。 像是一场惨烈的战役,又像是一场盛大的献祭。 清理完,江烈把人抱到洗手台前吹头发。 镜子上的雾气还没散。 沈清舟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 一个满身野性,眼神餍足又凶悍;一个虚弱苍白,却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子疯劲。 他们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鬼,也是彼此唯一的生路。 沈清舟抬起那只缠着厚厚纱布的右手。 纱布尖端沾了一点水珠。 他在起雾的镜面上,一笔一划,慢慢地写下了一个字。 红色的指痕在白雾中格外清晰。 ——杀。 最后一笔落下,带着凌厉的杀意。 江烈从镜子里看着那个字,又看了看怀里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从后面握住沈清舟的手腕,在那个“杀”字旁边,重重地按了一个掌印。 “明天。” 沈清舟看着镜子里江烈的眼睛,声音沙哑,却笃定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证据有了,资金链断了,沈安的靠山我也给你把路铺好了。”沈清舟转过头,在那张刚被他咬破的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江烈,天亮以后,我们送他们下地狱。” 江烈收紧手臂,眼底是嗜血的寒光。 “遵命,我的军师。” 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了乌云。 那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也是京城即将变天的信号。 第23章 斯文败类与替罪羊 晨光惨白,像把生锈的钝刀,硬生生捅进卷帘门的缝隙。 浴室镜面上,那个用血按上去的“杀”字已经干透,红得发黑。 沈清舟坐在塌陷的沙发上,左手捏着白衬衫纽扣,指尖发颤。右手缠得像粽子,稍微用力,钻心的疼就逼出一层冷汗。 越急越乱,那颗该死的纽扣像是成心作对。 “别动。” 后背贴上来一具滚烫的身体。 江烈没穿上衣,几道昨晚留下的抓痕横在肌肉上,野性得要命。 他握住沈清舟受伤的手,低头在粗糙的纱布上亲了一下。 虔诚得像信徒供奉神像。 “沈工这双手是画图纸定江山的,这种粗活归我。”江烈嗓音带着晨起的哑,指腹恶劣地在沈清舟颈侧的红痕上搓了搓,“毕竟扣扣子这种事,我有经验。” 确实有经验。 解的时候有多暴力,扣的时候就有多耐心。 直到最后一颗纽扣严丝合缝,那种被野兽圈禁的压迫感瞬间拉满。 “换衣服。”沈清舟用手肘顶了他一下,“别逼我踹你。” 江烈低笑,转身去拿那套黑色西装。 这是沈清舟亲手做的。 顶级Alcantara翻毛皮,哑光、吸光,自带一股不动声色的贵气。 衬衫上身,遮住了满背的纹身和伤疤。 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花臂藏得干干净净。 那个满身机油味的修车工消失了。 镜子里的人肩宽腰窄,长腿笔挺,刘海遮住半只戾气横生的眼。 怎么看,都像个刚作案归来的斯文败类。 江烈从杂物堆里翻出一条皱巴的窄领带,非常自然地单膝跪在沙发前。 一米九的巨物,此刻把最脆弱的喉结暴露在沈清舟手边。 臣服,又危险。 沈清舟单手打了个松垮的结:“歪了,丑。” “歪了也戴着,这是你给我上的狗链子。” 江烈捉住他的手捏了捏,随手抓起桌上的乌木沉香,对着领带结呲呲两下。 冷冽木质香混着淡淡的汽油味,侵略感十足。 “行了。”江烈起身,眼底透着股狠劲,“味儿够正,谁闻都知道这疯狗是有主的。” 沈清舟懒得理他的骚话,转身打开保险柜。 一枚刻着“SQZ”的钛合金U盘躺在手心。 沈安这几年洗钱、做假账的烂账,全在里面。 江烈则从工具箱摸出一支“万宝龙”。 拔开笔帽,寒光一闪——是一根尖锐的钨钢破窗锥。 他把这支“笔”别进西装内袋,贴着心脏的位置。 “走吧沈工。”江烈抛了抛车钥匙,嘴角咧开一丝嗜血的笑,“给咱们那位好弟弟送钟去。” …… 修车行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三辆黑色迈巴赫品字形排开,车牌全是京A连号,透着股暴发户的嚣张。 领头保镖戴着白手套,下巴抬得比天高:“沈先生,沈总吩咐接您去发布会。上车吧,别让大家久等。” 沈清舟站在台阶上,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眼神冷淡,像看一堆垃圾。 这算盘打得够响。 此时接过去,出事了推他顶雷说精神失常,成功了就是原作者站台背书。 江烈叼着根没点的烟,晃晃悠悠走下去。 保镖皱眉伸手:“江先生,沈总只请了……” “嘭——!!” 一声巨响,整条巷子仿佛都震了三震! 江烈看都没看他一眼,抬腿就是一脚暴踹! 几百万的迈巴赫车门发出一声惨叫,直接反向扭曲,合页崩断! 若不是保镖缩手快,这只手已经成肉泥了。 死一般的寂静。 江烈掸了掸裤腿上不存在的灰,拿下嘴里的烟,指着吓傻的保镖鼻子: “回去告诉沈安。” “脖子洗干净点,吉时到了,老子亲自送他上路。” 说完,他护着沈清舟走向阴影里那辆本田思域EG6。 车身全是泥浆,车头凹陷,左后视镜还是胶带缠的。 看着像废铁,但红头K20A引擎发出的咆哮,比野兽还凶。 “坐这破车委屈吗?”江烈帮他扣安全带。 “比迈巴赫干净。”沈清舟闭目养神,“开车。” 轰——! 思域像颗出膛的脏弹,喷了迈巴赫一脸尾气,扬长而去。 …… 金茂大厦,顶层宴会厅。 镁光灯闪成白昼。沈安一身白色高定,站在巨大的LED屏幕前,身后是《云端美术馆》的渲染图。 署名:沈安。 “沈总,这真是天才之作!”记者追捧。 “过奖,这是我对童年老宅的回忆。”沈安眼眶微红,演技堪比影帝,“虽然过程很难,但我坚持下来了。” 直播间弹幕刷疯了: 【哥哥好温柔!绝绝子!】 【京圈新贵!吊打某些过气设计师!】 【心疼安安,还要养个精神病哥哥……】 后台。 心腹匆匆跑来:“沈总,沈清舟不上车,跟那个修车的走了。” “给脸不要脸。”沈安冷哼一声,切断麦克风,“启动备选方案。待会儿如果有人问,就说是我哥精神状态不好,几年前画过类似废稿,碰瓷很正常。” “明白。那那个修车的……” “敢闹事就叫保安打断腿扔出去!”沈安眼神阴鸷,“今天全城直播,他敢动手就是找死。” …… 高架桥上,黑色思域如同一道黑色闪电。 车速很快,却稳得离谱。 沈清舟看着窗外倒退的城市。 曾经这里把他捧上神坛,又在他摔下来时踩上一万只脚。 左手忽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霸道扣住。 十指紧扣,掌心的薄茧带着热度,顺着指尖烧到心口。 “手这么凉。”江烈单手扶方向盘,目视前方,“怕了?” “怕你闹太大,不好收场。” “大吗?”江烈轻笑,油门狠狠踩到底,“这种给落水狗痛打一顿的场合,不大怎么够热闹?” 前方,红毯尽头已在眼前。 金茂大厦广场,豪车如流水,下来的不是明星就是名流。 突然,一阵尖锐刺耳的引擎尖啸撕裂长空! 那是高转速自吸引擎特有的疯劲儿,在一众低沉的超跑声浪中格格不入。 所有人下意识回头。 只见一辆满身泥点、车头凹陷的黑色破本田,像头疯了的野牛,无视引导,压过实线,朝着红毯尽头疯狂冲撞! “卧槽!那是什——” 吱——!!! 刹车声划破耳膜。 一个漂亮的极限甩尾,车身横移,带着滚滚焦糊味,精准而蛮横地插进两辆劳斯莱斯中间! 把C位占得死死的! 保安傻了,记者愣了。 这是哪来的疯子? 刚从伊拉克战场开回来的战损版? 车门“咔哒”推开。 先落地的是一双沾满陈泥的黑色工装靴。 江烈没换鞋。 这双陪他在泥潭里打滚的靴子,重重踩在昂贵的红毯上,留下一个脏兮兮的脚印。 这一脚,踩的是整个京圈的脸面。 接着是笔挺的西装裤腿。 江烈钻出车身,随意理了理那条歪扭的领带,无视周围见鬼的目光,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门。 他微微弯腰,绅士得像个骑士,又带着一身抹不去的匪气。 “请吧,沈大设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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