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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性漂移。 失传已久的——排水渠过弯! 强光中,黄毛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辆本该减速的黑车像条滑腻的黑曼巴蛇,利用排水渠死死勾住轮胎,借着巨大的离心力,车尾像一条千斤重的铁鞭,狠狠抽向GTR的车头! “砰——!!!” 精准的手术刀式打击! 借力打力! GTR原本就在减速卡位,被这一撞,车头瞬间失去抓地力,像个笨拙的陀螺,狠狠撞向外侧的防撞桶。 “轰!” 水花渐入漫天白雾,GTR冒着黑烟瘫在路边,彻底报废。 而那辆黑色EG6排气管喷出一团嚣张的火光,留下一道完美的轮胎焦痕,绝尘而去。 …… 终点线,全场死寂。 那些等着看笑话的富二代们,嘴里的烟掉了一地。 车门推开,江烈跳下车,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反手从后备箱抄起一个千斤顶,拖在地上,大步走向刚被拖回来的GTR。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是死神的倒计时。 黄毛刚被救出来,满脸是血。 一抬头看见拎着铁家伙的江烈,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江……江少!有话好说!杀人犯法……” “刚才开灯晃我的时候,想过犯法吗?” 江烈一脚踹在黄毛胸口,把他踹得贴在滚烫的引擎盖上,皮肉发出滋滋声响。 “啊——!” 惨叫未半,冰凉的千斤顶已经死死抵住他的喉结。 “东西呢?”江烈眼球布满红血丝,“别拿行车记录仪糊弄我。原本,所有的。少一秒,我卸你一个零件。” 黄毛抖得像帕金森:“在……座位底下暗格……别杀我!我是拿钱办事!” 江烈给手下“毒蛇”使了个眼色。 没两分钟,毒蛇从废车里摸出一个黑色U盘扔了过来。 “挺会藏啊。”江烈冷笑。 就在这时,黄毛掉在地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视频通话。 备注:S总。 江烈弯腰捡起手机,满是机油的大拇指划过屏幕,接通。 摄像头正对着江烈那张满是汗水和戾气的脸,背景是像死狗一样的黄毛。 屏幕那头,沈安穿着真丝睡袍,手里的红酒杯僵在半空。 那张和沈清舟有三分相似的脸,瞬间铁青。 “晚上好啊,我的好弟弟。” 江烈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这就是你养的狗?不太行啊,连我车尾灯都看不见。” 沈安死死盯着屏幕:“江烈……你别太嚣张。两年前的证据链早断了,你有U盘又能怎样?” “是吗?” 江烈晃了晃手里的U盘,“这里面应该不止车祸视频吧?地下车会的黑账、洗钱流水……要是交给经侦,你是先保车队,还是先保你自己?” 沈安脸色骤变,终于慌了:“你敢!把东西毁了!你要多少钱?一千万?两千万?” “留着你的臭钱买棺材吧。” 江烈对着镜头,缓缓抬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沈安,洗干净脖子等着。这笔账,哥回来找你慢慢算。” 啪! 不给对方任何反应机会,手机被狠摔在地,一脚踩得粉碎! 世界清静了。 “清场。”毒蛇吹了声口哨,手下立刻围上来挡住人群。 江烈站在光影里,胸口剧烈起伏。 肾上腺素褪去后,那种濒死后的虚脱感像潮水般涌上来。 一件带着体温的风衣轻轻披在肩上。 江烈回头。 沈清舟站在身后,神色平静,仿佛刚才经历生死时速的不是他,而是个路人甲。 “赢了。”他淡淡道。 江烈看着他,喉结滚动,扔掉千斤顶伸手想抱人,伸到一半又猛地缩回——手上全是油污和血。 “操,脏。” 江烈嘟囔一句,刚想在裤子上蹭蹭。 沈清舟没说话,上前一步,一把拽住江烈汗湿的背心领口,把这个一米九的糙汉硬生生拉低了头。 然后在几百双震惊的眼睛注视下,毫不避讳地吻上江烈满是汗水和灰尘的额头。 这是一个带着奖励意味的、极其虔诚的吻。 “干得漂亮,我的冠军。” 沈清舟贴着他的鼻尖,声音带着钩子,“回家,兑现承诺。” 江烈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反手扣住沈清舟的腰,往怀里死命一揉,不管脏不脏了,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 “走!回家!” 把人塞进副驾,自己跳上车。 “各位,回见了!” EG6一声长鸣,在众人敬畏又八卦的目光中,撞开夜色,朝着城中村狂飙而去。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第22章 浴室里的神明 那股不要命的疯劲儿刚过,肾上腺素一退,疼就找上门了。 回程的思域车厢里安静得只有引擎的余热声。 江烈把车停在路边想抽根烟缓缓,转头刚要说话,火机“啪”地掉在了脚垫上。 副驾上,沈清舟脸色惨白,额角的冷汗把碎发都打湿了。 他右手死死攥着衣角,却在不住地发抖。 “怎么了?”江烈解安全带的手一慌,那股刚赢了比赛的嚣张劲儿瞬间碎成渣,“胃疼?还是刚才车撞的时候磕着哪了?” 沈清舟没吭声,只是呼吸急促。 江烈一把抓过他的手。 “嘶——” 沈清舟倒吸一口冷气。 借着路灯昏黄的光,江烈看清了那只手。 修长、骨节分明,原本是拿画笔最漂亮的一双手,现在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刚才在观赛台上,因为太过紧张盯着赛道,沈清舟把生锈的铁栏杆攥得太死,刚愈合没多久的伤口再次崩裂,甚至连指缝里都渗出了血。 旧伤叠新伤。 江烈脑子嗡的一声,那是比刚才过断魂弯还要心惊肉跳的恐惧。 “操。” 他低骂一声,不知道是骂自己还是骂这该死的世道。 烟也不抽了,江烈重新发动车子,脚底油门踩得比刚才比赛还狠,却在过减速带时轻得像是在运豆腐。 …… 老城区深巷,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跌打馆。 门板被拍得震天响。 “陈瞎子!开门!救命!” 江烈吼得整条巷子的狗都在叫。 开门的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穿着件油腻腻的汗衫,刚要骂娘,就被满身戾气的江烈一把推开,把人抱进了里屋。 “正骨,上药,快点。”江烈把沈清舟放在躺椅上,那架势像是要把这破店给拆了。 老陈凑近闻了闻,皱眉:“血腥味这么重,你们去杀猪了?” 他摸上沈清舟的手腕,枯树皮一样的手指稍微一用力。 “唔……”沈清舟闷哼一声,整个人疼得弓了起来,苍白的嘴唇瞬间没了血色。 “轻点!”江烈眼眶赤红,一步跨过去,大手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你他妈那是人手,不是猪蹄!弄疼了他我拆了你招牌!” “骨头错位了,还有肌腱拉伤。”老陈没理会这疯狗一样的咆哮,手上动作极快,“咔哒”一声脆响。 沈清舟浑身猛地一颤,冷汗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硬是一声没叫出来。 江烈站在旁边,一米九的糙汉,手足无措得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他看着沈清舟疼得发白的脸,恨不得那是自己的手,恨不得拿刀把自己这只手剁下来给沈清舟换上。 “忍着点……舟舟,马上好了。”江烈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平日里那股狠劲全化成了稀碎的心疼。 …… 从跌打馆出来,天漏了。 暴雨像要把这座城市所有的污垢都冲刷干净。 回到“野火”修车行已经快凌晨三点。 空气里全是潮湿的泥土味,混杂着沈清舟手上浓重的红花油和药酒味。 卷帘门拉下,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 “去洗澡。”江烈看着浑身湿透的沈清舟,“身上太凉。” 沈清舟抬了抬手。 两只手被裹成了粽子,纱布缠得厚实,别说洗澡,解扣子都费劲。 江烈喉结滚了滚:“我帮你。” 浴室很小,也很破。墙角的瓷砖裂了几块,花洒还滋滋往外喷着不均匀的水柱。 热水放满浴缸,蒸汽升腾起来,把那块裂纹的镜子熏得雾蒙蒙的。 江烈把沈清舟抱在洗手台上坐着。 “抬手。”江烈声音有些哑。 沈清舟依言抬起手臂。 黑色的冲锋衣被剥落,接着是里面的白衬衫。 江烈的手指粗糙,指腹上全是常年修车留下的老茧,在那冷白如玉的皮肤上划过,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衬衫落地。 沈清舟赤裸的上半身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江烈动作停住了。 那具原本应该完美无瑕的身体上,此时布满了痕迹。 肋骨处有一道两年前车祸留下的淡粉色长疤,那是为了护住江烈不被变形的车门挤压;手腕上有被皮带勒出的淤青,那是前几天为了换取江烈生路,在林婉那里受的罪;还有刚才飙车时撞击留下的红痕。 每一道伤,都是因为他。 江烈眼底发酸,心脏像是被人用钝刀子割肉,疼得钻心。 “怎么不说话?”沈清舟垂眸看他,声音因为疼痛和疲惫有些沙哑。 江烈没出声。 他单膝跪了下来。 在这个逼仄、充满廉价洗发水味道的浴室里,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爷,像个最虔诚的信徒,跪在了他的神明脚边。 粗糙的大手避开那些伤口,江烈低下头,滚烫的嘴唇印在了沈清舟肋骨的那道旧疤上。 湿热,虔诚,带着要把人吞吃入腹的压抑。 沈清舟手指微微蜷缩,没躲。 吻顺着肋骨往下,落在腰侧的淤青上,又顺着小腿线条一路蜿蜒。 江烈吻得很轻,像是在膜拜一尊受难后破碎的玉佛,又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兽。 “对不起……”江烈把脸埋在沈清舟的膝盖上,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是我没护好你。” 沈清舟看着脚边这个像大狗一样颓丧的男人。 这是他的野狗,只对他低头。 “水要凉了。”沈清舟用那只缠满纱布的手,轻轻碰了碰江烈的发顶,然后光着脚,脚尖踩上了江烈结实的胸肌。 稍微用了点力,把人往后一蹬。 江烈抬起头,眼神深得像这窗外的雨夜。 沈清舟靠着冰冷的瓷砖,眼尾被热气熏得泛红,那双平日里清冷禁欲的眸子,此刻却带着钩子,危险又迷离。 “刚才在车上说的,”沈清舟的声音很轻,却像炸雷,“赢了随你弄……江老板,忘性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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