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然不多,但比起让这只傻狗去玩命,这点钱算什么。 “江烈。” 沈清舟在黑暗中无声念着这个名字,指腹摩挲着冰凉的卡片,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想当英雄一个人扛? 没门。 既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撇下谁。 你敢为我卖表,我就敢为你把这京城的天给翻过来。 第19章 软饭硬吃 天刚蒙蒙亮,半山公馆的主卧门被推开一条缝。 江烈提着工装靴,光脚踩在地板上,动作轻得像只从笼子里溜出来的大猫。 手里攥着那台掉漆的诺基亚,他在玄关迅速套上鞋,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眼神发虚。 床头柜上贴着张便签,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车行有急活,我去瞅瞅。” 神特么急活。 修车行现在除了耗子什么都没有。 真正的急活在城西地下黑市—— 没钱这日子没法过,沈清舟的手要养,车行的设备要换,哪怕是拿命去填,他也得把启动资金给搞到手。 …… 城西,地下黑市。 空气里满是橡胶烧焦和劣质烟草的恶臭。 “五十万验资,少一个子儿免谈。” 中介“黑皮”踩着保险箱,一口烟圈喷在江烈脸上,眼神像在看一条丧家犬,“江少,世道变了。以前你刷脸,现在?脸能当卡刷吗?” 江烈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周围十几个拎着钢管的混混哄笑出声。 江烈确实穷,为了给沈清舟养手、修车行设备,那块百达翡丽早卖了。 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 “跑赢这场我给你三百万。”江烈往前逼了一步,一米八八的身高压迫感拉满,“连本带利。” “空手套白狼?”黑皮嗤笑一声,钢管在掌心拍得啪啪响,“万一车毁人亡,老子找阎王爷要钱?没钱就滚,别逼兄弟们给你松松骨头!” 江烈扭了扭脖子,眼神骤冷。 正准备动手硬闯,巷口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绿皮出租车极其违和地杀进豪车堆里。 车门推开,沈清舟走了下来。 他身上套着江烈那件洗发白的黑色冲锋衣,袖口卷了几道,露出伶仃惨白的手腕。 明明是地摊货,硬是被他穿出了一身生人勿近的高定感。 江烈刚蓄满的戾气瞬间泄了,冷汗直冒:“舟……舟舟?” 沈清舟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黑皮面前。 那双清冷的眸子一扫,刚才还嚣张的混混们竟下意识退开两步。 “这就是你要视察的修车行?”沈清舟似笑非笑地瞥了江烈一眼,“业务挺野。” 江烈干笑,想挡住他视线:“别闹,这儿脏,你快回……” 啪! 一张磨损严重的黑色银行卡,带着风声直接甩在了黑皮脸上。 卡片边缘锋利,在他脸颊划出一道红痕,随即弹落在保险箱上,脆响刺耳。 “刷卡。” 沈清舟声音不大,却冻得死人,“五十万保证金,剩下的算包场。但我有个条件——他不跑。” 黑皮捂着脸懵了半秒,捡起卡冷笑:“拿张破卡唬谁呢?这里只认……” “滴——” POS机吐纸的声音,在死寂的场子里如惊雷炸响。 黑皮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余额,眼珠子瞬间瞪脱窗。 他揉了揉眼,又数了一遍那一串长长的零,膝盖一软,差点当场给沈清舟跪下。 七位数。 整整三百万。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打手们瞬间变脸,钢管一扔,笑得比菊花还灿烂。 在地下黑市,有钱就是爹。 “沈……沈老板!”黑皮腰弯成了大虾,“误会!都是误会!您上座!” 江烈盯着那张卡,喉结艰难滚动:“你哪来的钱?沈家不是全冻结了吗?” “私房钱。” 沈清舟把卡塞回江烈口袋,语气淡淡,“以前接匿名单存的,没走沈家账。不多,养个修车工,够了。” 所有人看向江烈的眼神瞬间变了——从鄙视变成了“原来你是这种软饭硬吃的人才”的震惊。 堂堂京圈疯狗,居然靠老婆养? 江烈愣了两秒,突然笑了。 那股子郁气一扫而空,他顺手揽住沈清舟的腰,把人往怀里一带,下巴扬得比天高。 “听见没?” 江烈指着黑皮鼻子,一脸嘚瑟,“老子有人养。以后这种玩命的活儿少找我,家教严,听老婆的。” 黑皮嘴角抽搐:“是是是,江少……好福气。” …… 出了黑市,上了出租车。 江烈看着那张三百万的单据,心疼得直抽抽,嘴上却还要训人:“刚才多危险?那群亡命徒你也敢闯?” “我不来,等着给你收尸?”沈清舟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我的手还能画图,不需要你拿命换碎银子。” 江烈心里又酸又软,抓过他的手亲了一口:“我那不是想给你最好的么。半山公馆开销大,总不能真让你跟我喝西北风。” “不回去了。” “什么?” “半山公馆。”沈清舟睁眼,眸底一片清明,“那是江家的笼子,太冷。回车行。” “车行昨晚被砸得稀烂……” “有你在的地方,才是家。” 一句话,把江烈所有的顾虑都堵了回去。 他死死握紧沈清舟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骨血里。 “师傅,掉头,去超市。”沈清舟嘴角噙着一点笑意,“既然软饭硬吃,不得买点好的庆祝一下?” 于是,城中村最大的超市里出现了魔幻一幕。 一个满身腱子肉、一脸凶相的悍匪型猛男,正推着粉色购物车,像只乖巧的大型犬一样跟在清瘦男人身后。 “沈老板,这排骨新鲜,来两斤?”江烈嗓门大,恨不得全场广播。 几个大妈窃窃私语:“小伙子看着挺壮,怎么还要人养?” 沈清舟耳根微红,面上却淡定点头:“拿。” “得嘞!”江烈把排骨扔进车里,笑得见牙不见眼。他这辈子没觉得“吃软饭”这三个字这么动听过。 …… 回到“野火”修车行,天已经黑透。 卷帘门拉开,满地狼藉。 江烈把沈清舟按在唯一干净的小沙发上:“坐着别动,半小时,还你一个新家。” 脱外套,露肌肉,干活。 扶正桌椅、冲洗地面、接通电路。 江烈动作利落,沈清舟静静看着那个忙碌的背影,心里那空荡荡的一块终于被填满了。 半山公馆再奢华,也就是个睡觉的地方。 这里全是机油味,却让他安心。 晚饭很简单。 没有M9和牛,只有两碗热气腾腾的速冻水饺。 两人挤在一米二的小床上,中间架着张破方桌。 “委屈你了。”江烈喂给他一个饺子,“等供应链通了,赚钱了,咱换好的。” 沈清舟含糊不清地咬住:“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踏实的一顿。” 夜深人静。 江烈伺候完沈清舟洗漱、换药,把人哄睡着。 直到那绵长的呼吸声响起,他脸上的嬉皮笑脸才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戾气。 他轻手轻脚爬起来,掀开角落里蒙灰的旧电脑。 那是他以前改装赛车写程序的家伙。 开机,指尖飞速敲击,一串指令输入。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弹出的红色邮件图标,是他委托私家侦探查的东西——关于两年前那场让他断腿、让一代车神陨落的车祸。 一直以为是意外,直到那天在沈清舟修好的车底,发现了人为锯断连杆的痕迹。 江烈点开邮件,重重敲下回车。 一份资金流向报告弹了出来。 肇事司机的账户,在车祸前一天收到了一笔巨款。 顺着海外空壳公司层层剥茧,IP地址最后锁定在京城一处私人别墅。 沈安。 那个现在坐在沈清舟曾经的位置上,享受着沈家继承人荣光的私生子“义弟”。 “呵。” 江烈死死盯着那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原来不是意外,也不是单纯商战。 这是一个两年前就开始布局,为了毁掉沈清舟,顺带把他江烈也一并埋葬的连环死局。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从兜里摸出那根皱巴巴的烟,放在鼻尖嗅了嗅,没点燃。 掌心收紧,烟丝碎成了渣。 动我可以,动他不行。 “既然你们想玩,老子就陪你们玩把大的。”江烈无声地做了个口型,眼底一片冰寒。 沈安,这京城的天,该变一变了。 第20章 恶鬼投名状 电脑屏幕漆黑,只有主机风扇还在不知死活地嗡嗡乱叫。 江烈盯着屏幕上映出的那双熬得通红的眼,指尖的烟早就搓成了碎渣。 文件夹里的证据很沉,沉得像块墓碑。 两年前那辆失控的大货车,那个所谓的“疲劳驾驶”,真相不过是沈安账户上一串冷冰冰的数字。 五百万。 买了京圈太子爷一条腿,顺手把原本云端之上的沈清舟,一把拽进了烂泥潭。 真他妈狠。 “醒了?” 身后传来动静,江烈猛地合上笔记本,像个做贼心虚的逃犯。 他胡乱拍掉裤腿上的烟丝,甚至没敢看身后的人一眼:“我去买早点。” 十分钟后,江烈提着油条豆浆冲回只有三条腿稳当的小方桌前。 沈清舟已经洗漱完了。 宽大的冲锋衣挂在他身上,领口敞着,冷白锁骨上一枚暗红的吻痕格外扎眼——那是江烈昨晚失控时盖的戳。 江烈喉结滚了滚,低头把插好吸管的豆浆递过去,动作轻得像是在捧炸弹。 沈清舟抿了一口,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怎么?凉了?”江烈剥茶叶蛋的手一僵。 “江烈。” 沈清舟抬眼,手指在廉价塑料杯边缘轻轻摩挲,“这杯豆浆,你至少放了五勺糖。你是想甜死我,还是想掩饰你的手在抖?” 江烈手里的茶叶蛋直接被捏成了泥。 平时他只放半勺。 心里的杀意太重,脑子乱,手就容易不听使唤。 “帕金森犯了。”江烈把那团烂鸡蛋塞进嘴里,囫囵吞下,像在生吞某种想杀人的情绪,“昨晚没睡好。” 沈清舟没拆穿这拙劣的借口,重新端起那杯甜腻的豆浆,慢条斯理地喝完,像是在品什么82年的拉菲。 “吃完走。”沈清舟抽纸擦嘴,动作优雅得格格不入。 “去哪?”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11 首页 上一页 13 14 15 16 17 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