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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

时间:2026-05-01 12:00:03  状态:完结  作者:老夫唤南风

  “嘭!”

  后背撞得生疼,江烈错愕地抬眼。

  沈清舟就在离他鼻尖不到两公分的地方,那双平时清冷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令人心悸的暗火。没有嫌弃,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想要把人拆吃入腹的凶狠。

  “躲什么?”

  沈清舟冷冷地问,呼吸喷在江烈脸上。

  没等江烈说话,沈清舟一把抓起他那只还在痉挛发抖的右手。

  江烈想抽回,却被死死按住。

  下一秒,沈清舟低头,张口,狠狠咬在了江烈右手虎口的旧疤上。

  “唔!”

  这一口极重,根本不是调情,是实打实的惩罚。尖锐的犬齿刺破皮肤,腥甜的味道瞬间在两人口腔里蔓延。

  疼痛盖过了神经的痉挛。

  江烈整个人绷紧,靠在墙上剧烈喘息,看着埋首在自己手上的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沈清舟松口,舌尖慢条斯理地卷走那一颗冒出来的血珠。他抬起头,嘴唇上染着血,在这个阴森的地下像个刚刚进食完毕的艳鬼。

  “疼吗?”

  沈清舟大拇指用力按在那圈带血的牙印上,逼着江烈直视自己,“疼就给我记住。这只手现在的知觉是我给的,它闯了祸,也只有我能罚。你自己没资格嫌弃它。”

  江烈喉结滚动,那个“废”字卡在嗓子眼,怎么也吐不出来。

  沈清舟松开他的手,反手掐住江烈的下巴,逼迫他抬高头颅。

  “江烈,把你的背挺直了。”

  沈清舟的声音低沉,在这个回音极佳的空腔里,像是一道敕令,“工具碎了可以再买,路堵了可以再炸。别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你自己。”

  “在这个地底下,只要我在,你就永远不用低头。”

  “你是我的刀。”沈清舟的手指摩挲着江烈颈侧暴起的青筋,“刀卷了刃也是刀,只有拿刀的人才有资格说它废没废。我说你还要杀人,你就得给我锋利地亮着。”

  这番话根本不是什么温柔的安抚,这是主宰者的宣誓。

  江烈死死盯着眼前的人,眼眶红得吓人。骨子里那股被断腿、废手、封杀压抑下去的疯劲儿,被这带血的一口彻底咬了出来。

  去他妈的自尊,去他妈的废人。

  江烈突然用完好的左手猛地扣住沈清舟的后脑,在这个满是霉味和血腥气的废墟里,不管不顾地吻了下去。

  这是一个带着掠夺意味的吻,牙齿磕碰,舌尖纠缠,像是两头困兽在黑暗中互相撕咬、互相舔舐。

  沈清舟被他撞得后背生疼,却没退半步,反而更加用力地回吻,手指紧紧抓着江烈后背的衣服。

  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两人肺里的空气都被榨干。

  江烈松开手,额头抵着沈清舟的额头,粗重的呼吸声在黑暗中回荡。那只右手虽然还在微微发抖,但那种令人窒息的无力感已经散了。

  “……工具钱,算我的。”江烈哑着嗓子说,“以后加倍还你。”

  沈清舟用指腹擦掉嘴角的血迹,弯腰捡起那个没摔坏的手电筒,重新照亮了前方。

  “那就好好干活,江师傅。”

  沈清舟转过身,没再看那一地狼藉,光柱直指栅栏后的黑暗,“把路给我清开。”

  江烈看着那个背影,咧嘴笑了,笑得有些狰狞,又有些释然。他捡起地上的撬棍,单手拎着,大步跟了上去。

  两人的影子被手电光拉得极长,在那斑驳的墙壁上交叠在一起,像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怪物。

第69章 野狗的王座

  老奎那辆借来的皮卡有些年头了,减震几乎失效,底盘压过每一个坑洼,车厢里都会发出一阵要散架的哀鸣。

  江烈单手把着方向盘,车窗开到底,夜风灌进来,带着京西特有的土腥味,却吹不散两人身上那股子从防空洞里带出来的霉湿气。

  仪表盘的灯光昏暗,明明灭灭地照着江烈的侧脸。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视线死死盯着前方的路,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档把上瞟。那只缠着纱布的右手搭在档杆旁,随着车身的颠簸微微震颤——不是因为路不平,而是神经还在抽搐。

  刚才连根铁栏杆都抬不起来的画面,像根刺,扎进肉里,挑不出来。

  车厢里静得让人发慌。

  忽然,一只手覆了上来。

  沈清舟没说话,只是把掌心贴在那还在发抖的手背上。指腹擦过纱布边缘,在那圈还渗着血丝的牙印上轻轻按了按。

  江烈喉结滚了滚,想缩回手,却被五指收紧扣住。

  直到车停在“野火”卷帘门前,那只手也没松开过。

  两人的鞋底全是淤泥,裤腿上也溅满了防空洞里的黑水。江烈下了车,没往楼上走,转身就要去拧院子里用来冲车的水龙头。

  “去哪?”沈清舟站在楼梯口,声线冷得像冰镇过的刀片。

  “脏。”江烈没回头,声音有些哑,“我在下面冲冲,别把楼上弄脏了。”

  他现在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哪都脏,不光是泥,还有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废人味儿。

  身后传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急促声响。没等江烈反应过来,后领猛地被人一把揪住。

  沈清舟力气不小,根本没给他挣扎的机会,拽着人就往楼上拖。

  “沈清舟!你他妈有洁癖——”

  “闭嘴。”

  二楼那个不到三平米的浴室,转个身都费劲。

  沈清舟把人推进去,反手就把花洒拧到了最大。温热的水柱兜头浇下来,瞬间打湿了两人的衣服。地漏来不及下水,浑浊的泥汤很快就在脚边汇聚。

  江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沈清舟那件昂贵的高定衬衫被污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那股子羞耻感混着自厌,顶得他心口发疼。

  “我自己来。”江烈去抢花洒,手有点抖,“你出去,这儿太脏了。”

  “你也知道脏?”沈清舟避开他的手,挤了一大坨沐浴露,直接涂在江烈那只受伤的手上。

  动作粗暴,却在触碰到伤处时变得极轻。

  泡沫混着泥水流下,沈清舟低着头,神情专注得像是在修复一件出土的瓷器。他一点点抠出指缝里的黑泥,又避开伤口,把那圈咬痕周围洗得干干净净。

  江烈僵着身子,看着沈清舟低垂的眉眼,水珠顺着那高挺的鼻梁滑落。

  “别洗了……”江烈声音带着祈求,“沈工,真别洗了。这就是只废手,不值当你……”

  话音未落,沈清舟猛地抬头,江烈被一股大力狠狠推在了湿滑的瓷砖墙上。

  沈清舟欺身压上,甚至没给江烈喘息的空隙,直接吻了上来。

  这根本不算吻。没有半分旖旎,纯粹是堵截。牙齿磕碰到嘴唇,带着惩罚的意味,把江烈剩下的话全给憋了回去。

  水声哗哗作响,狭窄的空间里温度骤升。

  直到江烈快要窒息,沈清舟才稍稍退开。他胸膛起伏,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眼睛此刻像是烧着火。

  沈清舟抬起手,食指重重地点在江烈湿漉漉的嘴唇上。

  “那两个字,你要是再敢说一次。”沈清舟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我就再咬一口。咬到你记住为止。”

  江烈靠着墙,胸口剧烈起伏,在那样的目光下,终于颓然地垂下头,像只被驯服又委屈的大狗,闷不做声了。

  夜色沉了下来。

  胡乱冲洗完,两人换了干爽的衣服。江烈以为今晚就要这么睡了,正准备往那个小沙发上缩,沈清舟却踢了踢他的小腿。

  “去楼下买酒。”沈清舟把那个存钱的塑料猪罐子倒过来,晃出两张皱巴巴的十块钱,扔给江烈,“别买那死贵的精酿,就要那个一块五的大绿棒子。”

  十分钟后,修车行的平顶天台上。

  沈清舟盘腿坐在铺了层报纸的水泥地上,旁边放着几罐廉价啤酒和一袋五香花生米。

  江烈单手拉开易拉罐拉环,“呲”的一声,白沫涌出来,顺着指尖往下淌。他也没擦,仰头灌了一大口。

  那种劣质酒精特有的辛辣味顺着喉管烧下去,把胸口那团郁气冲散了不少。

  “沈工,你会不会觉得亏了?”江烈抹了把嘴,把空罐子捏扁,声音在这个空旷的夜里听着有点飘,“以前在江家,我虽然不是个东西,好歹能替你挡挡事儿。现在……”

  他看了眼自己的右手,自嘲地笑了笑:“刚才在洞里,我真怕。我怕我这辈子连个螺母都拧不紧,连个方向盘都握不住。你说你是执绳人,可要是拴着的是条死狗,那得多丢份儿。”

  这是他第一次把里子翻出来给人看。那些张牙舞爪的凶狠,不过是用来掩盖这层最深的恐惧。

  沈清舟没接话。

  他喝了一口酒,借着远处路灯透过来的那一丁点微光,从身后摸出一块从废品堆里捡来的硬纸板,又掏出一支黑色的记号笔。

  “把手电筒打开。”沈清舟吩咐。

  江烈愣了一下,依言掏出手机照明。

  光束打在纸板上。沈清舟拔开笔盖,没有丝毫停顿,笔尖摩擦着粗糙的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线条起初很乱,像是某种地质结构图。但随着沈清舟的手腕移动,那些线条开始闭合、延伸、转折。

  江烈凑近了些,起初是不解,随即眼神慢慢明朗。

  那是一条赛道。

  一条他从未见过的、极其复杂的赛道俯瞰图。

  “这里。”沈清舟的笔尖点在图纸左侧一个极度扭曲的连续弯道上,“是一个反向倾斜的S弯,入弯角度只有十五度,出弯却要给全油。正常车手在这里会减速,但你不会。”

  笔尖划过一条长直道,最后在一个急剧收缩的发卡弯前停下。

  “这全长5.4公里,落差一百二十米。不需要为了FIA的标准去向安全妥协,每一个缓冲区都压在极限上。”

  沈清舟停了笔,转头看向江烈。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却吹不散那眼底亮得惊人的光。

  “江烈,这是给你画的。”

  “你不是说要带我杀回去吗?那些普通的赛道配不上你。这座赛道,就是我给你准备的王座。等你手好了,我要看着你在上面加冕。”

  江烈盯着那块破纸板,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那上面的每一条线,每一个弯角,都像是在回应他骨子里那种对速度的渴望。那不是一张图,那是沈清舟在这个一无所有的废墟顶上,硬生生给他撑起的一片天。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颤抖着伸出右手,想要去触碰那个代表着终点的线条。

  指尖悬在纸板上方一厘米处,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神经受损带来的震颤,让那只手在空中划出无序的波纹。美好的蓝图就在眼前,可这只手,连一条直线都走不完。

  落差感像海啸一样拍过来,让他眼眶瞬间红得发烫。

  “我……”江烈嗓子里像是堵了块烧红的炭,“我还能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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