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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你了。” 贺白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连逸然的脑海里炸开。 “在画室,你坐在椅子上,阳光洒在你身上,你笑得那么耀眼。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完了。” 连逸然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些晚上抱着你,是因为我贪恋你的温度,贪恋你身上的味道。每一次抱着你,我都害怕天亮,害怕你醒来后发现我对你的觊觎。” 贺白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连逸然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那一晚,我吻了你。但我怕,怕你会推开我,怕你会厌恶我。” 连逸然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些高中时的细节,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贺白总是默默帮他挡掉那些过于热情的追求者;贺白总是记得他的小习惯,却从不说破;贺白每次看他时,眼神里那种深沉得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原来,都是因为这个? “你说谎……”连逸然的声音有些哽咽,却底气不足,“如果你真的爱我……你就不会车祸后不联系我…” “我爱你…” 贺白捧起他的脸,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你在废弃地的遭遇我能想象,你在囚室的样子我也能想象,你当时残破的身体出现在面前,我真的很心疼。” “你都知道…” “是,我知道的。”贺白沉声道,“傅言打电话的时候,我知道傅言根本没放过你。他一直在等你离开我,误会我,记恨我,等你脆弱,然后把你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所以我守着你,傅言找上我,让我把你交给他,或者带你走。我说,我谁也不给。” 贺白看着他,眼神坚定得可怕。 “连逸然,这些天,我不是在执行任务。我是在赎罪,也是在争取。争取一个能站在你身边的机会。” 连逸然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这张脸,他曾以为自己恨之入骨,可此刻,心脏却跳得如此剧烈。 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如果都是真的,那自己这些天的怨恨算什么?那些深夜里的辗转反侧算什么? 如果都是假的,那他的眼神为什么如此真诚?他的手为什么在颤抖? “我不信。” 连逸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冷硬得像块石头。 “你说爱我,就爱我?贺白,感情不是儿戏。说一堆感人肺腑的话,我就要感动得痛哭流涕,扑进你怀里?” 贺白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不求你现在就信我。”他缓缓收回手,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声音恢复了平静,“时间会证明一切。” 出租车缓缓停在了连逸然租住的小区门口。 “到了。” 司机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僵局。 连逸然几乎是逃也似地推开车门,冲进雨里。他没有打伞,任由冰冷的雨水浇在身上。 “逸然。” 身后传来贺白的声音。 连逸然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伞。” 贺白撑着那把黑色的大伞走过来,将伞柄塞进他手里。 “明天,我还会去接你。” 连逸然握着冰冷的伞柄,指节泛白。 “不用了。”他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不需要你的假好心。” 说完,他快步跑进单元楼,直到关上家门的那一刻,他才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手里那把黑色的伞,还残留着贺白身上的温度。 连逸然把脸埋进膝盖里,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是哭那个曾经在黑暗中默默爱着自己的贺白,还是哭那个被蒙在鼓里、自以为是的自己? 或者是哭那个即将到来的、无法逃避的未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 连逸然拿出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短短一行字: “伞里夹层有东西。” 连逸然愣了一下,撑开那把黑色的大伞。 在伞柄的内侧夹层,有一个小小的凸起。他费力地撕开那层防水膜,里面掉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展开纸条,上面是贺白熟悉的、苍劲有力的字迹: “我爱你,从第一眼就爱上了你,逸然,相信我,我不会再把你弄丢了…” 连逸然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张纸条,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纸张泛黄,边角磨损,显然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 连逸然抬起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雨还在下,哗啦啦地打在窗户上。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也不知道明天见到贺白该是什么表情。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回不去了。 与此同时,小区外的路灯下。 贺白站在雨中,看着那扇亮起灯光的窗户。 他没有打伞,任由雨水冲刷着脸庞,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傅言”两个字。 贺白看着那个名字,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锐利。 他按下了接听键,却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傅言慵懒而阴冷的声音: “贺白,看来你很不听话啊。” 贺白看着那扇窗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傅总,你能不能放过我们,我不觉得你把那张P的照片放老房子,然后让连逸然发现是一个很好的决策。” “可有效果。” “傅言,你做个人吧,不要逼的连逸然自杀,你才开心!”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53章 恶魔的脚步 晚上,暴雨倾盆,雨点疯狂地砸在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贺白浑身湿透,黑色的风衣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紧绷而僵硬的身形。他站在玄关,手里紧紧攥着连逸然的手腕。 连逸然低着头,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遮住了他的表情。 他顺从地被贺白拉着,脚步踉跄,白色的衬衫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显得单薄而脆弱。 贺白没有开灯,这种能将一切肮脏与不堪都掩盖起来的黑暗正是贺白想要的。他猛地将连逸然拽进怀里,动作粗暴而急切,仿佛要将这个人重新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连逸然,”贺白的声音沙哑低沉,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压抑不住的疯狂,“你终于回来了。” 连逸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颤抖着,他抬起头,眼神望着贺白。 贺白看着他,伸出手,想要抚摸连逸然的脸颊,指尖触碰到的是冰凉的雨水和微颤的肌肤。他动作一滞,随即更加用力地捏住连逸然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 “看着我!”贺白低吼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逸然,看着我!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你!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连逸然依旧没有说话,眼睛里缓缓滑落一滴泪水,混杂在脸上的雨水中,无声地滴落在地板上。 贺白看着那滴泪,眼底的疯狂瞬间凝固,他缓缓低下头,将脸埋进连逸然湿透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雨水和咖啡的熟悉气息。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喃喃自语,手臂收紧,几乎要将连逸然勒得喘不过气来,“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窗外雷声轰鸣,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别墅内相拥的两人。 一个疯狂的索取,一个顺从,在这暴雨之夜,重新坠入了他们之间那张名为“爱”的、密不透风的网中。 两人温存之后。 贺白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杯早已凉透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晃荡,映出他此刻阴沉不定的脸。 茶几上,手机屏幕亮着,免提功能开着,听筒里传来连逸然在楼上房间里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摄像画面里的连逸然蜷缩在床上,疲惫的侧卧着。 那是他用尽手段、费尽心机才重新圈进笼子里的人,是他贺白拼着半条命不要也要夺回来的珍宝。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贺白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声音沙哑却带着刺:“喂。” “出来谈谈吧。”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低沉、冷冽,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还有几分贺白熟悉的、刻在骨子里的厌恶。 是傅言。 贺白冷笑一声,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烧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的火气:“怎么,傅总听说我把连逸然哄回来了,心里不舒服?还是说,看我好不容易把人弄回来,害怕了?” “害怕?”傅言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贺白,你是不是还没睡醒?我傅言怕过谁?” “那你什么意思?”贺白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大半夜的打电话来恶心我?” “我只是觉得,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占有欲,真的很可笑。”傅言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字字诛心,“你知道连逸然为什么学美术吗?” 贺白愣了一下,眉头皱起:“因为那个竹马……” 那是连逸然心里的一根刺,也是贺白心里的一根刺。那个从小陪在连逸然身边,后来却突然消失无踪的竹马,是连逸然心中永远的白月光,也是贺白永远无法填补的空缺。 “竹马叫什么?”傅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像是在引导一个无知的孩童。 “傅……”贺白下意识地念出那个姓氏,突然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仿佛要透过屏幕看到电话那头的人,“你是那个竹马?别开玩笑了,那个竹马……” 那个竹马,在连逸然的记忆里,在贺白的调查里,早就已经…… “那个竹马在他小时候离开,再也没有联系过,对吗?”傅言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对!”贺白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我们都默认他……默认他已经不在了!” “他死了……”傅言淡淡地接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悲喜,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贺白的心上。 “你……怎么知道?”贺白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你到底是谁?” “我是出去争家产,不是死了!” 傅言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压抑多年的愤怒和恨意,隔着电话线咆哮而来:“贺白,你不是也骗他吗!你不是也用尽手段吗!你还装什么无辜?” 贺白被吼得一愣,随即怒火中烧:“所以……你早就准备好了回来!那你为什么还要虐待他!为什么要让他受那么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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