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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车?”连逸然看着眼前这辆气派的SUV,忍不住咂舌。 “要是跑车就好了……”他小声嘀咕道。他也不知道这车是什么时候停在这儿的,好像一切都安排好似的。 连逸然看着旁边戴上墨镜的贺白,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陌生感——他好像根本不了解他的家世,甚至不知道他具体有什么产业,但每次的安排都让他感觉,贺白比他想象的还要有钱。 “你喜欢跑车?”贺白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目光,似乎对跑车挺感兴趣。 “不是,只是……国内路况复杂,跑车不太实用,出国了不得试试……”连逸然害怕贺白误会自己嫌贫爱富,连忙解释了一下。 “喜欢哪款?”贺白追问。 “没研究过……”跑车一时也想不到,无非就是保时捷、法拉利、玛莎拉蒂之类的。虽然连逸然家里也算富裕,但车库确实没有跑车。 “想好了就提车。”贺白走到驾驶室旁,拉开车门。他喜欢开车的时候连逸然坐副驾驶,两人可以聊天,不用被司机打扰。他想把最好的都给他,哪怕只是满足一个微不足道的愿望。 “好大的房子……就咱俩?”连逸然下车,看着眼前这座现代感十足的别墅,忍不住无语。说是留学,更像是定居。这地方选得太偏,四周都是高大的树木和围墙,给他一种……被“骗出来,藏起来”的感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但这房子确实挺现代的,落地窗大得夸张,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映照着月光与树影。 “也不是,隔壁也有一个学画画的,待会儿去见一面,说不定以后会有交集。”贺白指了指隔壁隐约可见的别墅轮廓。 放完行李,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一起去隔壁拜访邻居,顺便探探虚实。 “你好,我们是新来的留学生。我是贺白,他是连逸然。”贺白牵着连逸然的手,礼貌地敲开了隔壁的门。 门开了。 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拿着红酒杯走了过来。他穿着深灰色的丝绸衬衫,袖口卷至小臂,露出手腕上一块低调却价值不菲的腕表。他眉眼俊美,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成熟,眉眼间多了几分算计与狡诈,像是久经商场的猎手,随时准备捕捉猎物的破绽。 “我是傅言。”男人微微一笑,目光在两人紧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傅……傅言?”连逸然听到这个名字,心脏猛地一颤,是他吗?这么多年不见,是他吗?还是……错觉?记忆深处那个模糊的影子与眼前的人重叠,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那个曾经在他童年里短暂出现、又突然消失的竹马,是否真的就站在这里? “是你的那个吗?”贺白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后悔,有点害怕。他打完招呼,牵着连逸然匆匆往回走,在小道上压低声音问道。 “我不确定,我们分开的时候我才小学呀。”连逸然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旧日的印记,“同名同姓的人也很多。” “不要多想……现在你是我的。”贺白停下脚步,一把将连逸然抱进怀里,像是在宣誓主权。他虽然自信,但此刻却有些底气不足。他告诉自己,现在的连逸然已经完完全全属于他,什么竹马,早就不重要了。看刚才连逸然的表现,以前的竹马大概率是拒绝过他的,所以贺白更加有恃无恐。 “嗯……”连逸然闷闷地应了一声,靠在他怀里,却莫名感到一丝不安。 …… 回到别墅,贺白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这是送你的。”他拿出一枚男士戒指,轻轻戴在连逸然的手指上。戒指的设计很独特,蓝宝石点缀得恰到好处,看不出是什么牌子,也没有在市面上看到过。 “定制的。”贺白解释道,眼神认真,“里面有定位器和录音功能。这是国外,没有国内安全,带上它,我会放心些。” 连逸然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心里五味杂陈。这既是保护,也是一种无声的束缚。他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夜深了。 “温柔一点……”连逸然抵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光把景色衬得朦胧而美好。美景,佳人,良辰,一切本该浪漫,但此刻的气氛却有些紧绷。 贺白从背后拥着他,动作却并不温柔。他把窗帘拉开,似乎有意让月光洒满整个空间,也像是在向某种无形的窥视者展示什么。 “我心里没有想他……你不要这样……”连逸然感觉到贺白的情绪不对,连忙解释刚才的失礼,不想让贺白误会。 “我……放过我……”贺白不想再听解释,苍白的解释让他很烦躁。他觉得自己像个被抛弃的孩子,急需用这种方式来确认连逸然的存在。他决定“报复”一下他,让他知道,谁才是他现在的依靠。 “不要……求你……”连逸然求饶,但声音被吞没在 月色里。 “我爱你……说……你也爱我……”贺白用力地抓住他的手,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强迫他表白。 “我爱你……”连逸然喘息着,重复着这句话。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划过寂静的夜。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幅纠缠的水墨画。隔壁的别墅里,傅言站在阳台上,远远地看着这边亮起的灯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举起酒杯,对着月光轻轻一碰,仿佛在庆祝一场好戏的开场。 连逸然从未想过,留学生活会以这样的方式开始。 他和贺白是大学同学,同专业,同班。从高三相识,到大一相恋,他们的感情像春天的藤蔓,悄然攀爬,无声无息地缠绕进彼此的生命。贺白家境优渥,却从不张扬;连逸然家境小康,性格温和,是那种让人一眼就心生好感的类型。 “你早就计划好了,对吧?”连逸然躺在别墅的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轻声问。 贺白侧身看着他,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眉眼:“嗯。我不想你受苦。” “可这不像留学,像……逃亡。”连逸然苦笑。 “逃亡也好,隐居也罢,只要我们在一起。”贺白将他搂得更紧,“国内太复杂,有人盯着你,也盯着我。这里,是我们重新开始的地方。” 连逸然沉默。他明白贺白的意思。在国内,贺家是商界有名有姓的家族,而连逸然的父亲也是高知,收入不菲,,虽已退休,但人脉仍在。两人的关系一旦公开,难免引来非议与压力。贺白不想让连逸然被卷入家族纷争,更不想让他成为舆论的靶子。 所以,他选择了“藏”。 藏在异国的别墅里,藏在头等舱的私密空间里,藏在那枚带有定位功能的戒指里。
第10章 你养过狗? “我听说你小时候养过狗?”贺白吃着菜问他,平时也没听他提过,只是在国内,偶尔会去狗咖撸猫撸狗,就有点好奇。 “养过。” “怎么没听你提过?”有什么原因?养狗的人可不会弃养狗,但也没见过他的狗。 “不想再霍霍一条狗命了……” 回忆中,阳光像融化的蜂蜜,均匀地涂在这片缓坡上。连逸然总穿着膝头磨得发白的蓝色牛仔裤——正全神贯注地弯着腰,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黄蓝相间的飞盘。 他身边,那只边境牧羊犬就像一团凝聚的、动态的黑白云雾。它叫“噗噗”,此刻正以最低的伏击姿态紧贴地面,身体前倾,几乎拉成一条紧绷的弦。它的眼神没离开男孩的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所有漫不经心的温柔都收束成了极致的专注与燃烧的渴望。耳朵像灵敏的雷达,捕捉着空气中最细微的指令前兆,尾巴小幅度、高频次地扫着草尖。 “准备好咯——三、二、一!” 逸然用尽全身力气,将飞盘斜斜地抛向空中。飞盘划出的弧线并不完美,甚至有些歪斜。 但就在它脱手的瞬间,“噗噗”已如一道真正的黑白闪电窜了出去。它冲刺的路径并非直线,而是预判着飞盘下落的轨迹,以惊人的速度和灵活度调整着步伐。草叶在它爪下发出急促的沙沙声,像一阵疾风掠过。 就在飞盘开始下坠的一刹那,“噗噗”四足蹬地,腾空跃起!阳光勾勒出它身体流畅而充满力量的曲线,毛发在风中向后飞扬。它精准地在空中扭身,张开嘴—— “咔。” 一声轻响,飞盘被稳稳地衔在齿间。 它轻盈落地,甚至没有停顿,立刻转身,朝着逸然的方向冲刺回来。但它没有径直跑到逸然面前,而是绕着他,开始兴奋地转圈跑动,脚步欢快得像在跳一支即兴的踢踏舞。它将飞盘放低,又抬高,脑袋灵活地摆动,发出呜呜的邀请般的哼鸣,眼神亮晶晶的,仿佛在说:“看!我接到了!再来!快再来一次!” 逸然被它逗得咯咯直笑,刚才抛飞盘时那点认真的紧张全化成了纯粹的快乐。他蹲下身,试图去够飞盘,但“噗噗”敏捷地退后一步,尾巴摇成了螺旋桨,玩起了“你抓不到”的游戏。 几番“争夺”后,逸然终于成功拿到了飞盘。他没立刻再扔,而是伸出小手,用力揉了揉“噗噗”毛茸茸的脑袋和脖颈。“噗噗”立刻顺从地低下脑袋,蹭着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眼睛舒服地眯起来,方才那股追风逐电的锐气,瞬间化作了绕指柔的依恋。 阳光把一人一狗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笑声和欢快的吠叫声,惊起了草丛里几只蚂蚱。风很轻,草很软,这个下午,他们的王国里没有烦恼,只有飞盘划过的弧线,和永不枯竭的、简单明了的快乐。 “还想养吗?” “不想!” “明天我有事,不方便带你,你自己玩一会儿吧。”明天是家里长辈的生日,带上他总是不太合适,毕竟一屋子的老狐狸,宴会还没结束就能知道所有资料的人,还是一群,把小白兔放进去,恐怕肉都不剩,还是藏家里安全。 “行…”连逸然知道,如果不带他,肯定是非常重要的聚会,这是对贺白的完全信任。 “你叫什么来着?上次没听清…”连逸然在山坡上画画,这是贺白特地搭的景,有秋千有花有树,旁边还养了一窝兔子。傅言对着连逸然问道,他早就注意到这个别致的男人,在夕阳下美的不可方物。 “连逸然!” “只有你一个人?你朋友呢?”傅言看到连逸然就跟看到猎物似的,饶有趣味的打量着。 “出去了…” “过来坐坐?”傅言发出邀请。 “合适吗?” “欢迎之至!” “这里和以前简直……好像啊…”连逸然感觉这里似曾相识,像小时候在那个傅言家里一样,昏暗,窒息,压迫着每根神经,让人想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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