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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的意识记不起初吻的滋味， 艾霖每每想到都悔恨不已。当时如果没有昏过去多好。 但时光不复返，他回忆了八年都没能在梦里回忆起来的滋味， 昨晚的梦终于送来了独属的美妙。 姑且算墨璟琛有点用吧。艾霖如是想， 边想边掀被下床去洗漱。被子一掀开， 他盯着自己的睡裤愣神。 一块湿印在裤。裆，他摸了摸放鼻间嗅， 立马跳下床， 跑进卫生间。 是个成年男人都知道是什么的味道， 不断从湿印扩散。艾霖定定心神， 回忆好像漏掉了什么的昨晚。 这一回忆， 他面红耳赤。 他急急脱掉裤子， 抹了香皂清洗。还湿黏， 好像不是昨晚的。可昨晚， 更荒唐。 不，也可能是个梦。最近几天都加班到深更半夜，累迷糊了不定。 对，极可能是梦。 他不可能允许墨璟琛碰他。但墨璟琛顶着沈昊的脸。 艾霖急急洗好裤子，又冲个澡，而后下楼吃早饭。警局今天还有很多事，他没时间和墨璟琛纠缠。他爱怎样怎样。治好了又能怎样？还能帮他得到心上人不成？ 注定得不到，那为什么还要治？ 下到一楼半平台，艾霖放慢脚步。他先探头瞅瞅楼下都有什么人。 大厅无人。餐厅也无动静。都日上三竿了，应该没人还在用餐。 来到餐厅，确实无人用餐。佣人端来葱油拌面和一碗鲜虾粥。这是艾霖雷打不动每天在家吃早饭要吃的中式早点。 吃久了，会换成牛肉饼和皮蛋瘦肉粥，或水晶虾饺和豆浆等等沈昊爱吃的中式早点。 吃着心上人爱吃的食物，艾霖感觉心上人一早就开始陪着自己了。 正吃，墨璟琛悄无声息到了身后：“今晚几点回来？” 艾霖惊了一跳，差点呛粥。发现自己被惊吓，身为警长的身份让他火冒三丈。想发火，又觉得幼稚。他咽下忽然不好吃的粥，不吭声。 换回西服衬衣的墨璟琛，坐到艾霖旁边的椅子，摆摆手婉拒佣人小声询问要不要再吃点。 艾霖继续一口拌面一口粥，一眼不瞄墨璟琛。 “是对我昨晚不满意吗？” 艾霖仍不看墨璟琛，加快吃早饭的速度。几口扒完早饭，他起身就走。 墨璟琛亦步亦趋，直跟到车库。 艾霖顿住脚步，回头直视墨璟琛的眼睛说：“不要顶着你自己的脸，和我说话。” “你是让我白天也戴上那张面具吗？” “你敢。” “所以，你晚上几点下班？” “关你什么事？” “我需要为你治疗。” “不用。把面具留下，你可以滚了。” “你准备让谁来戴那张面具？还是你自己戴着自娱自乐？” 昨晚两人相互攀顶的记忆潮水般涌来，艾霖忍不住耳尖发烫。 墨璟琛盯着艾霖红红的耳尖，又道：“他只授权我用，为治愈你的病。” 艾霖抿了一下嘴，打开车门说：“不加班，5点。加班，深夜。” “那你加班吗？”墨璟琛抓住艾霖坐进驾驶位就要关的车门。 “不知道。” “那你5点没回来，我去警局等你。” “等我做什么？” “和你共进晚餐。” “我并不想和你共进。放手，我赶时间。” 墨璟琛松开手，目送艾霖把车开到快要飞起出了佣人打开的大门。 艾霖不看第二眼后视镜里雕塑站着的墨璟琛，扬长而去。他不知道墨璟琛在玩什么把戏，但绝不会再上当。 他谨记远离墨璟琛就是最有效的危险规避。 艾霖径直来到看守所，准备讯问布其和维多家族。刚到门口，就见一窝人围在看守所封闭的大门嘈杂。 其中靠里一排是警员，身穿防弹服的二十几人，头戴防弹盔，手举防弹盾牌，站一列。 外边的一排黑西服拿枪拿刀，典型的恶势力帮派。见有车来，纷纷转过头。 眼尖的发现是艾霖，叫道：“是贝奥bitch！” 艾霖想起自己的防弹衣留在警局，心里咒骂一句墨璟琛。都怪他一早上吵吵闹闹，让他忘记应该先回警局一趟穿好装备再开警车来。自己车要坏了，报销还麻烦。 恶势力帮派成员纷纷朝艾霖的车举枪。 警员也纷纷举枪，其中一位领头的喝道：“谁敢乱动！” 艾霖拿过丢副驾驶的高音喇叭，降下车窗说：“我少了一根毫毛，里边关押的你们的二当家，会为我陪葬。识相的，都给我放下枪。不然举一个，呆会我进去就抽你们当家的一鞭子。举两个，抽两鞭子。举三个，抽——” “你徇私枉法！”有人喊。 艾霖冷笑：“看看你们是谁，都做了什么，再来说话。觉得我滥用私权的，尽管去检举我。” 帮派成员慢慢放下枪。但暴虐的视线一直盯着艾霖停好车再下车走近。 其中一个忽然怼艾霖跟前来。高出半个头的大块头，右脸刀疤在嘴角处划出一个X。 “Bitch贝奥，你最好放了我当家，”他伸出食指，用力戳上艾霖的胸口，“否则，我的子弹会射穿这里。” “你可真厉害。”艾霖戳回去，“我这里要穿了，你，还有你整个维多家族都会在我父亲的怒火里给我陪葬。 十年前，你们杀不了我哥哥，十年后，也最好别对我开枪。 别忘了除了南州，我们还有M国做后援。想想十年前因为对付我哥哥，南州少了多少帮派。” “我可不管什么狗屁M国，”大块头大概是新来的，油盐不进，“老子会爆了你菊。” 艾霖呵一声笑，而后套了钢珠黑手套的手一拳挥过去。 大块头的鼻子立马爆出两道血红。人群骚动。所有人都举起枪或刀，嚷着要跺了艾霖，其中夹杂着警员们的大声喝止。 大块头咒骂着“bitch”就要回手，一辆疾驰而来的车窗里传来高喊：“住手！蠢货！” 后头还有一辆车，也疾驰而至。 认出是自家当家的车，几十人的帮派成员，纷纷散开两列迎接各家的车。 车上下来了维多三当家和布其三当家。 布其对大块头一顿臭骂，大致意思是你个新来的横什么横，美丽的贝奥警长你不认识就敢大声说话？骂完，对艾霖抱歉，双手递来一个粉色小礼盒。 艾霖不接，布其凑近小声说：“对您的腺体有效。喷一喷，就可以重返十八岁。” 布其笑得贼兮兮，艾霖本不想接，但脑袋忽然划过可能对墨璟琛的病理研究有用的想法。 艾霖接了过来。接过来，又蹙眉。墨璟琛的研究关他什么事？ 艾霖就要还回去。这时，维多递来一黑色小礼盒，小声说：“抽上一根，赛过omega发情。” 艾霖盯着两巴掌大小的礼盒，道：“都是你们研发的新品？” 两人点着头。布其道：“没有副作用的，我们老大的自留款。” 艾霖收下，转身进入看守所开了一条门缝的高墙钢门。 进门前，他转头说：“最多可以探视，但维多扭断了布其二当家的胳膊，我可帮不了忙。最多请医生瞧瞧。”说完进门，门外即刻传来两帮派的互骂声。 站岗警员也陆续飞快进，而后高门轰隆隆关闭，隔绝了立马要互殴的嘈杂。 进到监管室，艾霖拆开黑色小礼盒。盒子里一盒粉色硬壳包装的香烟，里边二十只女士香烟粗细的粉色烟卷。 他拿出一只，轻嗅了嗅粉色过滤嘴，递给身边的警员道：“闻到什么吗？” 警员闻了闻说：“闻起来，是一般的烟草气。” 艾霖若有所思了会说：“拿去给布其二当家抽。” 警员领命下去。 艾霖来到值班室。自行领命来加班的卢卡斯，正呼呼睡在值班警员办公桌旁的木长椅上。 警员要站起来行长官礼，艾霖“嘘”一声俯近熟睡的卢卡斯：“卢卡斯，有omega来了。” 卢卡斯没动静，呼吸仍然均匀平缓。 艾霖拿出粉色小礼盒，拿出里边的一小瓶粉红瓶子。里边深红色的液体，血液似的轻轻晃动。 “卢卡斯，艾霖警长来了。” 卢卡斯秒睁眼，褐色瞳孔里满满惊惧。见艾霖果真站椅子旁，一骨碌掉地上。 艾霖：…… 值班警员目不转睛看值班电脑，双肩颤抖了几下，嘴角漏出也一丝噗的憋笑。 “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艾霖坐到长椅上说。 卢卡斯赶忙从地上爬起来，立正行礼：“队长，我昨晚全部讯问过一遍了。” “这么快？” “但他们都当哑巴不开口。我本想问您可不可以揍一顿……想着您应该睡了，就没打电话。” “你确实需要在这里加班，好好看看前辈们是怎么讯问的。现在，拿着这个去实验室分析一下成分，看看有没有违禁品。” 卢卡斯应声下去。艾霖起身到监控显示器，问值班警员：“昨晚情况怎么样？” 警员把监控画面切换到关押维多和布其的隔间：“昨晚，维多和布其各占房间一角。其他成员在各自房间安静呆着。卢卡斯提人审问的时候，大家都保持安静。不多时就鼾声四起。相邻隔间叫嚷着投诉噪音，发生过口角。” 艾霖点点头，盯着仍保持一角的维多和布其二当家。两人各自坐墙角，低头沉思的模样。 正瞧，手机响起来。他盯着过于安静的监控画面，接起道：“喂？” “艾霖啊，你现在方便来警局吗？” 听出是加布局长，艾霖蹙眉道：“我现在在看守所。下午可以。” “下午几点呢？现在十二点多了。” “那傍晚吧？” “太晚了。两小时够你回来吗？” “您先说什么事吧？” 艾霖耐着性子听这个也是远房亲戚上升到好几代祖辈的远房表叔说话——耳根软，眼力见差，身形是艾霖极为不喜的Y国官员典型的大腹便便。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但需要你来一下。” “不重要，干嘛要我去？” “你不是抓了维多和布其嘛？他们来人了。” “来了几当家？不会是三当家吧？” “不，”加布小声起来，艾霖的脑海里浮现肥胖的警局局长用手盖住电话说的样子，“是家族的少爷来了。” 艾霖双眼微眯了眯道：“两点半见吧。” 挂了电话，他交代警员继续监视必要时可动用警力后，去往实验室找卢卡斯。 刚出监控室，卢卡斯急匆匆跑进来，差点撞进艾霖怀里。 “怎么毛毛躁躁的？今天开始就在这里值班，好好学习吧。” “不是，队长，是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狱医让我来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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