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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害怕他会受伤，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跟着哥哥们躲在熄了灯的漆黑别墅里，瑟瑟发抖。 窗外没有响起枪声，却一声接一声的惨叫。艾霖惊奇得趴住窗户瞧。 院子里的路灯也熄了。皎月下，暗影幢幢。 道路两旁的树影里不知有什么东西在穿梭，枝叶剧烈晃动。 那些追杀他们的人，纷纷仰头张望，不知看到了什么，一个接一个捂住脖子，跪地嚎叫。他们丢了枪，跪在地上，像是吃了什么卡住了喉咙。 一片嚎叫声中，那个男人不见踪影。 艾霖的眼中，只剩下银白月光中片片飞舞的树叶。 他美丽的心上人，只有那个比持枪歹徒还凶猛的男人才能配得上。 他终究是差了些…… 艾霖默默想着，揣进休闲裤裤兜的手握紧小小的香水瓶。 他不是为了给墨璟琛研究才带回来的。他是因为沈昊辛苦做了仿声器面具。 既然沈昊想他的病治愈，他该被治愈。可是，治愈了后又该如何度过煎熬的易感期。 艾霖暗自叹一口气，迎向夏季四五点钟依然热气滚滚的烈日。 刚迈出警局大门，一眼瞧见台阶下站着一熟悉的身影。 艾霖一惊，顿住脚步。听见身后跟来了脚步，转头一看是亚蒂·维多和莫里·布其，他赶紧往回走。急匆匆的脚步，假装忘了什么要回去拿。 这时，亚蒂·维多喊道：“美丽的贝奥警长，您忘了什么东西吗？” 艾霖几乎要飞跑进大厅，但他知道墨璟琛一定会回头看。他看他的眼神，一定会被这两个恶毒的兄弟读懂。 他们会知道墨璟琛和艾霖·贝奥熟识，和贝奥家族有关系。这个黑发黑瞳在南州，不，在整个Y国都不常见的外国人，没有势力在Y国的外国人，会是贝奥家族的软肋。 如同当年自己在放学路上被劫持一样。来接他的司机被半路截杀，他们冲着贝奥家族最柔弱的小儿子来了。几乎全州的帮派都达成了联盟，为了抓住能制衡南州州长的宝贝棋子。 艾霖咕哝一句“shit，原来在这里”，掏出小小香水瓶，对着好奇凑来的亚蒂·维多就是一喷。 说是对Alpha没用。但维多要不装出中毒的样子，他就姓奥贝。 果然，亚蒂·维多夸张地挥舞手臂，驱散甜馨香氛：“哦，美丽的警长，您是要对我下毒吗？啊啊，我已经中了您的毒，您得对我负责。” 艾霖希望这夸张的演技，能让墨璟琛意识到危险赶紧跑走。这是Y国，不是M国，并不是所有国家的警局门口都是最安全的。 身后却响起沉稳的皮鞋声。它快速靠近，主人闷声不吭，但还是吸引了两恶魔兄弟的视线。 艾霖的脑子有一瞬发白。他想不出还有什么招数让墨璟琛不受注意，除非现在立刻马上挖了这明面上对立内里却是亲兄弟的两家族少爷的眼睛。 身随心动，艾霖扑向靠近的亚蒂·维多，右手食指和中指成勾，抓向面前的一对蓝眼珠。 维多一脸骇然，慌忙侧身。艾霖一把抓住他胳膊，手指对着他仰起的脸抠去。 这时，莫里·布其一把抓住艾霖的手指：“美丽的贝奥，为什么不触碰我呢？”说着把艾霖的手指往嘴巴拉。 艾霖立马一脚踹过去，布其侧身一躲，手仍握住艾霖的手指。 眼见手指就要触碰上布其的嘴巴，而维多还来抓艾霖的另一只手，忽然一把飞刀破空而来。莫里双目一惊，急急向后仰头，那飞刀贴着他鼻尖飞过，飞向正抓住艾霖手腕的亚蒂的太阳穴。 亚蒂·维多慌忙松开艾霖，向后跳开。 飞刀咻一下飞过，擦过刚出厅门到前门廊的加布。“啊啊！”他尖叫着抱头蹲下。飞刀擦过他鬓发，扎进厅门的门框里。 大家都惊愣，盯着入木三分的飞刀一眨不眨。莫里·布其都忘了要把手里抓着的艾霖手指放嘴巴亲吻。 墨璟琛紧接着掏出第二把飞刀，对着莫里的手扎下去。 莫里立马松开艾霖，后退一步。他微眯蓝眼，打量着眼前不属于Y国人的黑发黑瞳。 Y国也有黑发。贝奥家族就是。但没有黑发黑瞳。 布其和维多两少爷一齐打量墨璟琛的时候，墨璟琛也在打量两人。他挡在艾霖身前，凌厉眼神透着无畏。 莫里·布其忽然睁大眼道：“你是M国墨家人？” 正盯着墨璟琛高大背影愣神的艾霖，一听回神。他抓住墨璟琛的胳膊，用力把人转过来，而后一巴掌甩上他脸：“让你去开车，半天没开来，还在这里磨蹭什么？” 墨璟琛的脸上立马红出五指印。他低垂视线，用Y国英文道：“抱歉，我看您有危险，就——” “还狡辩？快去开车！”艾霖攥紧打痛的手说。 “是。”墨璟琛低头回应。 他转身去往门外的时候，艾霖说：“没用的佣人，还说黑眼睛的佣人聪明，简直愚笨至极。”他边说边跟上墨璟琛，几大步追上，一脚踹上他屁股，“还在磨蹭，跑去开！” 墨璟琛呆滞了一秒，而后点着头跑出警局大门，去开停门口停车场的老贝奥让在Y国期间开的轿车。 布其和维多两兄弟盯着艾霖握紧拳头的手，一同眯眼。 艾霖·贝奥是谁？是比他们还土匪的警长。被他抓进牢狱的帮派成员，没一个能完好如初地回来。 如果不是南州法律的约束，极可能是一具具尸体，而不仅仅是鼻青脸肿或者肋骨断几根这种内伤。 打人是贝奥喜欢做的事。但打了手却发抖，是第一次见。 “我想有什么误会。”加布局长想了想说，“一个佣人，我们不必要伤和气。” “当然，”亚蒂·维多笑道，“发脾气的贝奥也很美丽。”说完走出警局大门。 “我们贝奥家族的基因向来优越。”加布拍拍自己沉甸甸的大肚腩，一脸得意。 莫里·布其勾勾唇说：“当然，艾霖·贝奥最优。”说完也走出警局大门。 加布回头看看插入门框的飞刀，让人给拔出来，带回局长办公室。 他伸出香肠指，轻轻碰了碰薄如纸的柳叶刀，拍照发给老贝奥： 【您家黑发黑瞳的佣人，把刀插警局的门上了。】 第5章 深刻烙印 ◎你曾在我这里快乐过◎ 车子开出去几百米， 两人仍没说一句话。 艾霖倒想骂人，但一转头就见墨璟琛右脸颊的五指印，骂不出。 墨璟琛认真开车， 默默体会脸颊上的火辣辣， 感受艾霖对自己的厌恶。每次一见面， 他们都少不了一顿打架。 以往，不懂武的墨璟琛都是挨打的份。他只能用装有迷魂药或发情剂的针管回击。 那时，他喜欢捉弄，喜欢看着艾霖迷乱地陷入恐惧。他故意让有心上人的他在他的唇下快乐。 看着艾霖露出深入骨髓的恨意，他前所未有的头皮发麻。那是比研究出史无前例的毒药还让人鸡皮疙瘩的兴奋。 只是，墨璟琛不曾想过日后的自己会恨不能时光倒流。如果还能重来一次， 他一定不做那些不是人做的事。 墨璟琛如是想， 沉浸在夏日灼热的夕阳里，面色凝重。 艾霖几次偷瞄， 瞄见墨璟琛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动动唇又抿紧。 一个耳光而已， 干嘛要道歉？之前墨璟琛那般对他下药， 也没有道歉。 艾霖把脸歪向副驾驶的车窗， 望着街道上热气蒸腾的商铺。一家coffee门头划过，脑海忽然浮现昨晚情动时分的悸动。 沈昊的照片面具下， 浅浅流动的咖啡气息是属于墨璟琛的。他因心上人生理上悸动， 却似乎能接受墨璟琛的信息素包围自己？ 艾霖蹙起眉头。 正瞄一眼艾霖的墨璟琛瞅见， 抿了抿嘴道：“对不起， 不该擅自进你工作的地方。” 艾霖听得微微睁大眼。他没有转头看墨璟琛。他盯着远去马上滑出视线的coffee门头， 感受心跳的缓缓加速。 墨璟琛在道歉？他被他打了， 却在道歉？ 艾霖感觉出现了幻觉， 问道：“你刚说什么？” “对不起……” “再说一遍。” “对不起， 艾霖。” “呵呵，”艾霖对着车窗冷笑，“晚了，我不接受。”嘴角却不自觉上扬。 “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来弥补。” “现在立刻回M国？” “等你病治愈，我会立马回。” “不，现在。”赶在维多和布其还没调查清楚墨璟琛的身份前。 “抱歉，我不能。我受沈昊所托，一定会治好你。我不能辜负他辛苦做的面具。” 艾霖抿住嘴。心上人美丽的桃花眼很快浮现在眼前，艾霖不免回想昨晚两人的共赴巫山。可其中夹杂了墨璟琛的咖啡气息。 这抹气息，总提醒他一切不过梦幻。事实是他和墨璟琛在彼此抚慰。 艾霖闭上眼，不再说话。 直到车子停进贝奥庄园的车库。艾霖回房准备洗去从局长办公室染上的满身烟味，墨璟琛一路跟到房门口。 艾霖转身道：“回你自己的房间。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许可，你不准踏出庄园半步。” “我想送你上下班。” “我刚说的话，你没听懂？” “一个月后，我会离开。但在这一月里，我需要和你多接触，来感受你的腺体，你的信息素，你的情绪波动。” “也行。”艾霖掏出裤兜里的粉红小瓶香水，递给墨璟琛，“把这个解药研究出来，就可以。” 说完这句，艾霖关了门。他褪去衣物，站在浴室的花洒下，冲洗夏日的黏汗和凡尘的呛烟。 水流淌过胸膛，蜿蜒而下。凉水浇灌，些许哆嗦。他盯着自己蓬勃朝气的身体，双手撑住挂满水珠的灰白墙砖。 他不是不可以。他可以。想着许久之前，刚高中毕业的夏天，沈昊来到他家，不，他把沈昊骗来家里玩，他完全可以。 那天，他的易感期会来。他知道沈昊会心软而不吃抑制剂，在浴室洗澡的时候预料中的发情。 他知道沈昊会原谅他因易感期的意乱情迷，在闻到信息素寻来的他面前坦诚相见。 沈昊如所料的焦急，想帮助他去医院或者找来他曾欺骗他有的心上人。他不知道他的心上人就是他。 他恳求着，利用沈昊对朋友的关切恳求着。 他扑倒他，把他压在浴室的地上。 他看着他羞涩混乱又惊慌失措的表情，褪去他的鞋袜，沉迷…… 那时的沈昊，有一个心上人，是学校的校花omega。女性omega，沈昊唯一能接受的伴侣身份。 但，有一个男人，却在那一天，让他发情了。 那天，艾霖从及时赶回来的哥哥扎入的抑制剂中醒来，闻到了沈昊的柑橘信息素混着那个男人的信息素从家里紧闭的房门里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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